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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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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九十二章·战八方

    就在十面阎罗惊惶回望,结果发现身后空无一物,只有无边雨幕和深邃黑暗的?那.....
    莫名的危机感突然从心底油然而生,然而,当他意识到时,一切都太晚了。
    那支原本属于十面阎罗的分水峨眉刺,从其后背心偏左的位置,精准无比的刺入了甲叶缝隙,势如破竹,一连穿透了层层黑袍和铠甲!
    十面阎罗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剧痛,瞬间从后背心口处炸开,蛮横的撕裂肌肉,摧断骨骼,最后直接穿而过!
    “呃??噗!”
    十面阎罗的身体剧烈一颤,受伤的硬嗓里,发出一声格外怪异的喉鸣。
    他极其缓慢的低下头去,满眼难以置信。
    一截染血的峨眉刺尖锋,正闪烁着森森冷光,从自己胸前的山文甲掩心镜下方透出!
    大股大股温热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的从他被刺穿的胸腔里涌上来,疯狂冲过喉管。
    他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脸上那张铁面具的下颌缝隙中呕溢出来,淅淅沥沥洒落在湿透的前襟和冰冷的青石板上,迅速被雨水晕成一大片惊心动魄的暗红。
    他想回头,想看清背后那人的表情,想质问一句“为什么”…………………
    但是,他永远做不到了。
    所有力量都随着生命的急速流逝而抽离,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像往胸口里塞了个破风箱。
    反观张十五,他手臂稳健得可怕,甚至没有立刻拔出峨眉刺,而是极其冷酷的微微一拧,慢慢搅动着峨眉刺身。
    霎时间,十面阎罗能清晰感觉到,那支坚硬的金属在自己胸腔内来回转动,刮擦过心脉和肺叶,带来一阵无法形容的撕裂剧痛。
    彻骨的绝望,顷刻间吞噬了他。
    “老朋友啊......”张十五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响起,依旧是那般低沉,依然是那般无情。
    他放柔音调,发出一声假惺惺的叹息:“莫怪我。”
    听那口吻,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即将睡去的孩子,但他手上动作不减,残忍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动了逃心,便是我身边最大的隐患,咱们这行当,规矩大如天,万不能坏了......你,且安心上路吧。”
    “咯……………咯咯……………”十面阎罗的牙关不受控制的磕碰起来,发出轻微而急促的声响????那是濒死前最后的痉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随着鲜血的涌出而飞速流失,视野开始模糊变暗,就连胸口那片银灰色的山文甲,也被自己滚烫的鲜血彻底染红浸透,变得异常沉重黏腻。
    张十五手腕猛地一抽!
    噗嗤一!
    峨眉刺带起一束血箭,飞快拔出体外。
    十面阎罗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积水的石板路上,溅起一片血色的水花。
    他趔趄挣扎了一下,整个人瘫倒在地,仰面砸进血泊之中,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爬起来的气力。
    雨水从天而降,无情带走他身上最后一丝温热,血水在身下蜿蜒流淌,汇成一条条细小狰狞的赤蛇,纷纷蔓延爬向四周的黑暗。
    张十五站在原地,在衣摆上蹭了蹭分水峨眉刺的血,顺手把这支短兵插进自己腰间。
    他神情漠然,低头看着脚下迅速僵冷的尸体,忽然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呵......你我海上陆上,相交搏命这么多年,你总是戴着这劳什子面具,整日神神秘秘......”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那只没沾血的手,把手搭在了那张铁面具的边缘。
    “就连我......都从未见过你的真容,今日,便让老子瞧个明白,你这【十面阎罗】,究竟生得怎般模样?”
    说着,他手指用力,轻轻向上一掀,动作带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
    面具应声而落。
    呈现在张十五眼前的,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
    眼前是个样貌平庸的中年男人,他肤色蜡黄,眉眼稀疏,鼻梁不高,因为大量失血,显得那对薄嘴唇更加苍白。
    在这张脸上,没有任何令人印象深刻的特征,与他那赫赫凶名和诡谲手段,形成了无比荒谬的强烈对比。
    唯有那双尚未完全涣散的眼睛,还在用力圆睁着,凝固了生命最后一刻的惊骇和痛苦。
    那空洞的视线,死死“望”向阴沉的雨夜天空,雨水砸进他的眼眶里,也不见眼皮眨动半下。
    十面阎罗,可叹他这个惯用阴谋诡计,以狠毒手段审判他人的恶徒,最终反被自己效忠的首领亲手终结,送上了黄泉路,推进了枉死城,化作阎罗笔下的一点血痕。
    生死簿上,皆是因果。
    张十五仔细端详了几秒,脸上的那点好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浓烈的失望,和被愚弄的......愤懑?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哼......我当是何等的三头六臂,原来......不过是个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的普通人!”
    仿佛这真容玷污了“十面阎罗”这个名号,他意兴阑珊,将那张冰冷的铁面具,重新扣回到对方苍白僵硬的脸上。
    面具扣紧,湮没了十面阎罗的真实容貌。
    “真是......无趣得紧。”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好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一声炸雷般的厉喝,陡然从长街另一端的瓢泼雨幕深处轰然传来,裹挟着浩然正气,震得漫天雨丝都为之一滞!
    “连为你卖命多年的老兄弟,你都能狠下心肠,下此毒手?!”
    张十五闻言,身形猛地一僵,霍然抬起头来!
    雨幕如织,将永花楼前的血腥气冲淡了些,可冲不散那陡然炸开的凛冽杀意。
    张十五缓缓直起身,蓑衣上的雨水成股流下。
    他望向声音来处,只见长街另一端,雨帘深处,一轮挺拔的身影稳步而来。
    来人手未持伞,头未戴笠,身未披蓑,只穿一身寻常青灰短打,衣裳早已被雨水濡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体魄。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好似钉在湿滑的青石板上,雨水在他周身蒸腾起淡淡的白汽????这是气血运行到极致的表现。
    破了檐的大斗笠下,张十五目光微微一凝。
    “是你?!”他声音中不无讶然。
    对方站在雨里,停在距他丈许开外,虎目圆睁,威风凛然。
    “无影手,黄麒英。”张十五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们南粤武林的人,都这般爱管闲事么?”
    黄麒英垂了眼眸,目光扫过地上十面阎罗的尸身,又落回到张十五身上,平添了几抹隐怒。
    “吴先生仁心仁术,救过多少人?”黄麒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的事,就是宝芝林的事,就是我黄麒英的事,也是我南粤武林的事!”
    “好大的口气!”张十五嗤笑一声,笑声干涩冰冷,他讥讽问道:“就凭你一个?”
    “谁说就他一个?!”
    又一个炸雷般的回答响起,闷雷般滚过街巷。
    只见从旁边一条窄巷里,又转出两条人影。
    左边一人,身形极为魁梧,几近九尺,抱架更是膀大腰圆,浑身肌肉虬结,撑得短褂几乎爆开。
    他满面虬髯,环眼怒睁,行走间龙行虎步,踏得积水四溅,气势狂猛如惊涛拍岸??正是纵横珠江口外,以软绵掌法称霸水上,人称【海龙王】的周泰!
    再观右边一人,他年纪不逾二十,面容精悍,肤色黝黑,一双手掌奇大,指节铜黄,布满老茧,隐隐泛出暗沉的光泽。
    他沉默而立,眼神凝沉似水,牢牢锁住张十五,周身气息锋利悍然??正是以一双铁掌打遍粤北,年少成名,跻身十虎之列的【铁砂掌】苏黑虎!
    张十五环顾左右,斗笠微微晃动,似在打量这新出现的两位高手。
    “海龙王周泰,铁砂掌苏黑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呵呵,好,好大的面子!广东十虎,居然一次来了三位!”
    然而。
    他话音未落,在其头顶上方,蓦然传来一个懒散飘悠,略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
    “别急着数啊......是四位!”
    众人闻声抬头,尤其是张十五,在他斜睨的眼里,流露出一丝难抑的愕然。
    只见旁边永花楼二楼飞翘的角下,一个歪歪斜斜的身影,正侧倚半跨,躺倒在飞檐兽的身上,悬坐高处。
    那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手里宝贝似的,抱起一个硕大的酒葫芦,正仰头“咕咚咕咚”豪饮。
    雨水顺着他杂乱的发梢滴落,他却浑不在意,饮罢痛快的哈出一口酒气,随手抹了把嘴,哈哈笑道:“这等热闹,怎么能少了我老叫花子?!”
    笑声未落,他身形一晃,竟然犹如一片落叶般,从檐角腾空飘落而下。
    他落地时,足下看似虚浮踉跄,好一个醉汉跛足,东倒西歪的狼狈模样,然而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暗合玄机,巧妙卸去下坠之力,稳稳踩在积水之中,点尘不惊。
    这正是醉拳中,最精妙的步法【浪步跌荡】!
    醉侠苏灿!苏乞儿!
    张十五的目光彻底沉了下来。他缓缓扫过围拢在四周的四人:
    在他正面,是无影手黄麒英;左翼是海龙王周泰;右翼是铁砂掌苏黑虎;身后斜侧,是看似醉醺醺的苏乞儿。
    四位广东十虎,已成合围之势!
    杀气凝成实质,将漫天雨丝都逼得凌乱纷飞。
    “好!好!好!好得很!”张十五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连说了数个好字。
    “永花楼前金地,十虎齐至四位,这场面,比当时的十日擂台,也不遑多让了!”他话语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戾:“你们几个,可真是给足了吴桐面子!”
    苏黑虎性格最为刚烈,闻言踏前半步,暴喝一声:“少废话!你这等恶贯满盈,意欲残害忠良的败类,今日只教你有来无回!”
    张十五不再言语。
    他深吸一口气,一直垂在蓑衣下的右手,动了!
    只见他反手探向身后,从蓑衣底下抽出一个长约五尺的狭长皮筒。
    皮筒外壳古旧,可保养得极好,足见这是平时的傍身之物。
    他左手握住简身,右手一拧一抽!
    “咔哒”一声机括轻响!
    三截黝黑的长杆被抽了出来,在雨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动作不停,手臂猛震,向外用力一抖一甩!
    啪!
    咔哒!
    又是两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前后两截大杆瞬间弹射而起,与中间一截严丝合缝的锁死在一起!
    积竹木秘,缠麻大漆。
    那细竹篾需经蒸煮脱脂去其寒性,再以老枣木为芯,层层紧裹,借竹之韧补木之刚,最外层缠裹的葛麻更需浸透鱼鳔胶,逐圈缠绕时每寸力道都需拿捏分毫。
    多一分则竹篾崩断,少一分则层间留隙。
    待葛麻干透后,再分七次反复髹以大漆,阴干打磨,周而复始,直至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温润,坚逾钢铁又富有弹性的乌亮光泽。
    这种处理工艺极难,费时费力,异常繁琐,非大师不能为,成品枪杆刚可破甲、柔能卸力,放眼江湖也没几人能造出这般趁手的长枪。
    此时此刻。
    一杆长逾九尺的长枪,赫然端现在他手里!
    枪锋狭长锋利,左右开有深深的血槽,雪亮照鉴,隐现云纹,雨点打在刃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旋即被枪身蕴含的森然杀气震开。
    张十五右手握住枪尾,左手呈掌托住枪杆中段,双臂大开,狠狠一个震腕!
    嗡??!
    长枪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枪头白缨炸开,甩出无数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
    漫天雨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枪尖直指前方,微微震动,蓄势待发!
    【六合大枪?夜战八方式】
    蓑衣斗笠,持枪而立。
    方才那个沉默的暗杀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百战悍匪!
    那股沙场喋血般的惨烈气势,在这一刻,反倒将四位十虎的联合围之势,生生敌住!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也冲刷着这场一触即发的恶战。
    空气凝固,只剩下哗哗的雨声,以及那杆大枪枪尖上,几乎要刺破雨幕的冰冷杀意。
    黄麒英双拳微握,骨节发出轻响;周泰狞笑一声,横手交错;苏黑虎塌腰坐膀,双掌升起架势;苏灿晃了晃酒葫芦,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底醉意悄然褪去。
    四对一,决战顷刻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