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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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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三十一章·不期至

    这句音调不高的话语,却将几个龟公震得浑身一颤。
    他们顿时全身炸出个激灵,连滚带爬的,飞快冲上楼去禀报老鸨。
    老鸨闻讯不敢怠慢,踩着一双花盆底鞋,急忙从楼上赶下来。
    当她来到近前,看到那锭深深嵌入木框的银子,瞳孔猛地一缩。
    她阅人无数,立刻明白眼前这人绝非寻常,她一边在脑海里飞快浏览起岭南数得上号的武人,一边堆起十二分的笑容,试探着问:“这位爷,您这是......”
    来人闻言并未摘下斗笠,只是微微侧身。
    他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锦袋,看也不看,随手抛给老鸨。
    锦袋入手极沉,老鸨连忙轻轻解开,偷眼一看,登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里面装的,竟然是厚厚一叠崭新的大额银票!数额之大,足够买下好几个清倌人!
    饶是老鸨见多识广,手也不由得抖了一下,她脸上笑容更盛,语气反而更加谨慎:“爷,您这是......想点哪位姑娘?我们这儿的姑娘有......”
    “张晚棠。”来人打断她,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然:“只要她一个人,让她去天字雅间,就现在。”
    他兀自说完,也不等老鸨回应,径直绕过她,往楼上走去。
    他步履无声,然而走路姿势非常怪异:迈步时,整个身体微微向左倾斜,肩头一高一低地颠晃着,脚步带着一种奇特的虚浮感,像是随时要倾倒,偏偏又能稳住。
    周围的人见状,自动闪开一条大路,目送这怪人穿过空旷的大堂,沿着楼梯,向最顶层那间从不轻易对外开放的天字雅间走去。
    那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留下老鸨捏着那袋沉甸甸的银票??尽管她心头惊疑不定,可又不敢有丝毫慢待。
    “快!快去叫晚棠!让她立刻梳洗打扮,去天字雅间!快!”老鸨急声吩咐道,声音忍不住颤抖。
    夜风习习,宝芝林后院。
    油灯如豆,映照出张举人那张憔悴苍白的脸。
    他刚刚将伤情图原稿和案卷副本仔细包好,和吴先生一起开锁,将之锁进那个沉重冰冷的铁柜里。
    做完这一切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巨大的疲惫和连日来的焦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瘫坐在床上,呆呆望着跳动的灯火。
    眼前恍惚间浮现起,妹妹张晚棠小时候天真烂漫的笑脸,又蓦然闪回,自己当初在烟榻上吞云吐雾,最终在绝望中按下卖身契手印的场景......
    悔恨,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晚堂......哥对不起你......哥不是人......”
    他痛苦的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吴先生的信任和宝芝林的重担,让他看到了一丝赎罪的曙光,但今日公堂上的挫败,蒋家那怨毒的目光,孙县令的敷衍,又像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再冲动,不能再给吴先生,不能再给宝芝林惹麻烦,要忍,要等机会……………
    就在这心绪翻腾、悔恨交加之际??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一道光倏忽飞过,洞穿薄薄的窗纸,“夺”的一声,狠狠钉在张举人头侧的床柱上,尾羽犹在嗡嗡震颤!
    张举人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惊恐望向那支兀自颤抖的飞镖,结果愕然发现,在飞镖尾部,系着的一小卷纸条。
    冷汗霎时浸透了他的衣背,他强忍恐惧,用力拔下那支飞镖。
    纸条展开,借着昏暗的油灯,几行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
    ??永花楼,天字雅间。
    ??你妹子在等你。
    ??速来,迟则生变!
    “晚棠?!”
    纸条上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张举人心上,他浑身的血液似乎在一?那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变得冰凉!
    妹妹!永花楼!天字雅间!迟则生变!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无数恐怖的画面:
    老鸨抹得惨白的皱脸、打手们狰狞的面孔,那些客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妹妹此刻深陷囹圄,而“迟则生变”这四个字,更是犹如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决心。
    “不!不行!”他猛地攥紧纸条,指节捏得发白。
    吴桐的叮嘱音犹在耳:“张先生,你最近干系重大,不要独自外出。”
    宝芝林的安危,铁柜里的烟土,林大人的重托......如今这些责任,都还沉甸甸压在他的肩上。
    可......可那是晚棠啊!
    他亲手把妹妹推进火坑,这是他这么久以来,最深的愧疚!
    纸条上那“迟则生变”四个字,像毒蛇舒展的牙齿,狠狠扎进他作为兄长最后一点良知和血脉相连的恐惧里。
    万一......万一晚棠此刻正身处险境?万一这是她在向自己求救?万一因为自己的迟疑,妹妹遭遇不测?
    如果妹妹出事,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原谅自己!余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此刻,两种念头油然而起,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
    去?那就是违背吴先生严令,置宝芝林安危于不顾,更有可能正中敌人圈套,万劫不复!
    不去?可万一妹妹真因自己迟疑而遭难......那自己将永远活在无间地狱!
    悔恨、恐惧、责任、亲情......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他,令他进退两难。
    狭小的房间里,他像只困兽一样来回踱步,油灯将他焦躁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晚堂……………晚堂……………”他喃喃念着妹妹的名字,眼前又看到妹妹被卖进永花楼时,那最后投来的绝望眼神。
    那眼神像一把刀,狠狠剜着他的心。
    也正是这份思念,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对妹妹安危的担忧和那无法承受的悔恨,彻底压倒了理智。
    “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举人猛地顿住脚步,神情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然,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冷水。
    他草草穿上长衫,冲到门边,却又猛地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新装上大门的库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的痛苦。
    下一刻,他还是毅然决然拉开房门,化作一道被绝望和愧疚驱动的黑影,义无反顾冲进外面危机四伏的夜色之中。
    宝芝林沉寂的后院,只留下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的门板,和那盏在桌上孤独跳跃的昏黄油灯。
    晚棠,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