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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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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一十二章·药与泪

    鬼胎,珠胎。
    各有心怀。
    “真的?”
    七妹脆生生的声音突然乍起,惊飞了檐下的栖燕,也打破了宝芝林内的凝滞气氛。
    她腾的一下从桌边站起,杏眼圆睁,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钦差大人亲点的官办药房!这可是天大的体面!”
    吴桐脸上却无多少喜色,他环视向围坐在桌边的众人??黄麒英臂上缠着固定夹板,陈华顺胸口裹着药布,黄飞鸿虽然站得笔直,但是眉宇之间,也难掩连日护院的疲惫。
    他收回视线,沉声说道:“体面是体面,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把‘五专五双”的规矩立起来,落到实处。”
    说话间,他从怀里拿出几页文书:“回来之前,我已经给总督府列了清单,特制的加厚门板,精钢大锁,铸铁柜子......这两天都会陆续送来。”
    他顿了顿,最终把话题落在了人事安排,这个最为棘手的难题上:
    “眼下关键在于人手。”他叹了口气:“黄师傅和华顺身上都有伤,而宝芝林库房要囤积大量烟土,难保不被宵小之辈窥伺。”
    “所以这看家护院的任务非常重要,只能暂时压到飞鸿一人肩上了。”
    黄飞鸿闻言挺直腰板,双手抱拳道:“吴先生放心,飞鸿在,药就在!”
    吴桐赞许的点点头,转向七妹说:“出海跑船,联络药材这类差事,就交给你了。”
    七妹用力拍了拍胸脯,吴桐最后把目光,落在略显局促的张举人身上。
    “那这样说来。”吴桐幽幽道:“如今在宝芝林内,能够自由活动,又会处理文书账目的自己人,就只剩下我和张举人了。”
    当想到“宝芝林里要囤积大量烟土”时,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黄麒英眉头微蹙,陈华顺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伤处,黄飞鸿往后缩了缩,不由抿紧了唇。
    其中七妹最是心直口快,她柳眉倒竖,指着张举人直言不讳的喊起来:“吴先生!他?这个大烟鬼!让他去守大烟膏子?这不是让耗子看粮仓吗!”
    “你……………!”
    张举人的瘦脸登时涨得通红,就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些羞臊的颜色。
    他猛地站起身,又因为动作太急低血糖了一下,双手撑住桌子才堪堪站稳。
    “七姑娘!你......你莫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他声音带着被戳中痛处的激动:“我张耀祖是做过错事!可自从跟了吴先生,他一直在帮我和梁坤师傅戒除烟瘾!”
    他指了指门外:“梁坤师傅都能上台打了!我......我难道就一点长进都没有么?”
    为了证明自己,他笨拙的拉开架势,挽起长衫袖子,露出两条瘦骨嶙峋的麻杆胳膊。
    他那细胳膊上,只能勉强看出点肌肉轮廓,张举人用力挥了挥:“瞧见没?力气都回来了不少!精神头也足了!我......我早就不碰那害人东西了!”
    他这急于自证又带着几分滑稽的模样,引得陈华顺噗嗤一声笑出来,黄飞鸿绷着脸憋笑,连黄麒英那一贯严肃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七妹撇撇嘴,显然还是不信。
    “好了,七妹。”吴桐适时开口,他走到张举人身边,拍了拍对方微微颤抖的肩膀:“我相信张举人。”
    简单的几个字,让张举人立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见众人都看过来,吴桐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配合戒断,成效显著,确实已经许久未碰大烟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敢下这个决定,就相信他不会做出监守自盗之事。”
    “对对对!”张举人激动得连连点头:“吴先生所言极是!而且......而且不是还有那“双人双锁’的制度管着吗?我......我就更不可能了!”
    他用力一拍胸脯:“制度就是规矩,规矩就是约束,我张耀祖虽曾糊涂,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七妹抱着胳膊,秀眉微蹙,眼神里依然还存着几分怀疑。但见吴先生的态度如此明确,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其他人见吴桐心意已决,也纷纷收敛了笑意,不再多言。
    而这时,张举人突然伸出手,怯怯拉了一下吴桐的袖子。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很低,面带羞愧说道:“吴先生!这事......本不该在此时提,可我......我妹子晚棠她………………
    他眼中不由蓄满悲戚,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林大人现在如此看重您,能否......能否请您......”
    七妹一听,立时来了精神,她拍手附和道:“对呀!吴先生!咱们现在可是钦差大人亲自点的将!”
    她笑嘻嘻看向吴桐:“您跟林大人说得上话,救晚棠姐姐出来,不就是他老人家一句话的事吗?何必让她在那火坑里熬着?”
    女孩语气天真,就好像这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黄飞鸿和陈华顺两个少年侧过头,彼此交流了个眼神,一言未发。
    一直沉默的黄麒英眉头锁得更紧,他沉声开口,带着洞察世事的通透与沉重:“七妹,休得胡言!林大人贵为钦差,肩负社稷重任,禁烟、行政、外交、军务......哪一件不是千钧之重?”
    “你说林大人不会答应,纵使应承下来,那便是动用朝廷威严,去干涉一个青楼女子的赎身之事,这简直是小题大做,自降身份!”
    “若是传出去,有损林大人清誉,更会授人以柄。”他看向张举人,口吻中透出不容置疑的清醒:“所以此事,当从长计议,莫要再提。”
    吴桐没有立即回答,他在张举人绝望的面色,七妹天真的期盼和黄麒英沉凝的眉宇间环视扫过。
    沉默片刻,最终,他只吐出一句话:
    “此事,我心中有数,静待时机。”
    这简短几个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无声无响,依然激起了在场每个人心中不同的涟漪。
    张举人豁然抬头,从吴桐平静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他不敢奢望的承诺……………
    而与此同时。
    永花楼内。
    幽暗的楼梯拐角处,阿彩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泥塑,倚着冰冷的雕花栏杆,目光空洞的向下望着。
    楼下大堂的喧嚣被隔绝在厚厚的地毯和丝绒帷幕之后,只有几声凄厉绝望的哭喊,断断续续钻入耳膜。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去??!”
    嘭嘭咚咚的挣扎声传来,那声音稚嫩尖锐,带着农家女孩特有的的粗粝感,此刻被恐惧撕裂得不成样子。
    阿彩转到个小气窗边上,看见几个龟公连拖带拽,将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后门方向拉扯进来。
    那小姑娘年纪很小,约莫只有十二三岁,身上裹着脏兮兮的粗布衣裳,一张脸蛋本该是挺漂亮的,此刻却糊满了泥巴和皴裂的皮,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她像一头落入陷阱的小兽,拼尽全力去踢打撕咬,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抗拒。
    显然,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老鸨扭着腰走在前面,她头也不回,脸上满是见惯不怪的冷漠和一丝不耐烦。
    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后厅回荡:“啧,新来的都这样,不开窍!给她长长记性,捆结实了,扔地窖里冷静冷静!饿上几天,什么烈性子都磨没了!”
    她嫌恶的挥挥手帕,仿佛是在驱赶苍蝇。
    龟公们得了令,下手更狠,不顾小姑娘的哭喊挣扎,拿过几条粗糙的麻绳,将她手脚反剪,匝匝缠缠绑成了个粽子。
    捆好之后,龟公拎起仍在不断挣扎的小姑娘,走到墙根底下,掀开地窖木门,像丢一件破麻袋似的,把她粗暴的扔了进去。
    随着门板落下,所有哭喊全部被隔绝在地窖里,只剩下闷声闷气的撞击和呜咽。
    阿彩扶住廊柱的手有些微微收紧,她面无表情的看完这一切,眼神空洞,犹如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默剧。
    然而,当她转身欲走时,却瞥见另一边的帷幔后,张晚棠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小姑娘那绝望的眼神,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张晚棠记忆深处最黑暗的匣子。
    同样冰冷的地窖,同样被捆绑的绝望,同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每一个画面都让她感同身受。
    眼见龟公们钻出地窖,“嘭”地一声关上了沉重的木门,张晚棠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沉。
    一股莫名的冲动骤然涌上心头,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留意后,提裙悄悄溜下楼梯。
    在路过那面巨大的影壁墙时,她脚步微顿。
    墙壁上那一片焦黑扭曲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她咬了咬下唇,迅速确认周围没人跟着,闪身钻进了那扇地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