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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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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一十一章·豺狼心

    一听这话,蒋启晟脸上得意的笑容更盛,甚至带着一丝恶毒的炫耀:
    “我爹?呸!指望他?连个铜子都得死紧!这钱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凑近伍绍荣,一股混合着烟臭和口臭的气息喷出来。
    “是永花楼一个傻娘们出的!叫......叫什么来着?哎呦他妈的,我也忘了!”
    “什么玩意?”伍绍荣噗嗤一声乐了:“你个畜生,连窑姐儿的钱都拿!”
    “呵!什么钱不是钱?”蒋启晟满脸不在乎。
    “老子就用了点小手段,甜言蜜语哄了她几回,说什么拉她出火坑之类的,那傻女人就真信了!把她这些年攒的赎身棺材本,全掏出来给老子了!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是没看见她那傻样儿!都三十来岁的老女人了,一脸褶子,还真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当官太太呢?”
    蒋启晟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夸耀的丰功伟绩:
    “老子玩玩也就罢了,还真能跟她过?我拿她那点银子捐了官,等走马上任之后,谁还认得她是谁?她也配?”
    伍绍荣听着,非但没有鄙夷,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羡慕。
    他想起自己在永花楼碰的钉子,那个不识抬举的张晚棠,心头邪火又不由自主窜了上来。
    他愤愤一捶烟榻:“妈的!真叫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
    “说起来晦气!老子在永花楼,也看上个小娘皮,叫张晚堂。”他咽了口唾沫:“听说还是举人家的女儿,那小模样,啧啧啧,别提多水灵了!”
    “老子好声好气待她,结果呢?她居然把老子跟一个破郎中相提并论!不识抬举的东西!”他狠狠吸了一口大烟,咬得后槽牙咯嘣嘣直响。
    蒋启晟一听,笑得更大声,烟枪都拿不稳了:“哈哈哈!伍绍荣!你他妈也有今天?被个窑姐儿拿捏了??不?人!”
    他看着伍绍荣那张扭曲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罢了罢了,看你这么憋屈,哥哥今晚就教教你怎么泡妞!看哥哥我,今晚就把永花楼那个头牌??白牡丹!给你拿下!让你开开眼!”
    雅间门外,赵五爷并未走远,将里面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尽管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然而听着二人放肆的笑谈,还是忍不住低声骂出一句:“妈的,这俩畜生......”
    他旁边的小厮一脸愁容:“五爷,这......这两位祖宗,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尤其是那伍公子,他爹可是管着烟土的伍大人!咱们这偷摸做生意,要是被他们招摇出去....……”
    赵五爷也是眉头紧锁,胖脸上油汗直冒,烦躁的摆摆手:“我能不知道吗?这两尊都是丈二的金身,碰不得!咱们得罪不起!只能小心伺候着,但愿他们抽完赶紧走......”
    话音未落,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似乎有什么重物撞到了门板。
    “怎么回事!”赵五爷本就心烦意乱,闻声更是火冒三丈:“不是说好了把门给我守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进吗?谁眼瞎了!”
    他骂骂咧咧的转身,刚要训斥守门的小厮,结果登时像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门口,一个身形异常肥胖臃肿的外国人,正坐在一架宽大的轮椅上。
    他被缓缓推进门内,推轮椅的,是一个裹着红头巾的印度侍者。
    这轮椅上的胖子,正是威廉?登特。
    他穿着紧绷绷的丝绸衬衫,领口已被脖颈的肥肉撑开,露出里面一层油腻的汗渍。
    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下传来,这位加尔各答罂粟田的未来主人脸上布满汗珠,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空气中飘散着一丝特属于糖尿病人的甜腥气,在他肥胖的右手中指上,戴着黄金雕刻的戒指,戒面上毒蛇骷髅的家徽泛着金灿灿的冷光。
    赵五爷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如同川剧变脸般,换上了比刚才迎接伍绍荣时,还要谄媚十倍的笑容。
    他圆滚滚的身子几乎是扑上前去,腰弯得比刚才更低:“哎哟!我的上帝!登特少爷!您......您怎么亲自来了?您这身子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小的过去就是!”
    威廉显然听到了赵五爷刚才关于“两位祖宗”的抱怨,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像是痰音,又像是嗤笑。
    他深吸几口气,缓缓开口,声带被肥肉压得嘶哑,用语法混乱的中文说道:“赵,伍就是一只吓破胆的老鼠????我父亲,兰斯洛特?登特先生,让我来告诉你。”
    他费力抬起胖手,指了指自己:“新的货,直接从我们给你,绕过家!”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但意思明确??登特家族打算甩开伍秉鉴这个中间商,直接供货给赵五爷这样的终端烟馆。
    赵五爷眼中精光一闪,贪婪的念头瞬间压过了恐惧,但脸上依旧堆满为难:“哎呀,登特少爷!这......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小的求之不得!”
    他话锋一转:“可是您也看到了......”他指了指紧闭的雅间门,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现在风声太紧!钦差就在城里,伍大人那边也盯着,我们哪敢大张旗鼓的接货啊?万一被查到,咱们都得......”
    “蠢货!”威廉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胖脸上因为激动泛起病态的红晕,呼吸也更急促了些:“你就不能,学学我父亲吗?”
    他眼睛里闪烁着狡诈的光:“搞条船!开到外海去,懂吗?这还要我教你?”
    “船?外海?”赵五爷先是一愣,随即,如同醍醐灌顶,一点灵光猛地在他那精于算计的脑子里炸开!
    他用力一拍自己油亮的脑门,脸上霎时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妙啊!太妙了!登特少爷!您真是......真是诸葛再世啊!”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立刻朝旁边的小厮低吼:“快!快去!备船!不,去找永花楼的老鸨!就说有大生意!然后准备最漂亮的花艇,点永花楼最好的姑娘!就说海上
    赏月,夜宴!明白吗?!”
    他兴奋地搓着手,仿佛看到了金山银海在向他招手:“对对对!坐着花艇出海!一边听着小曲儿,搂着美人,一边抽着大烟膏,夜夜笙歌!还神不知鬼不觉!多是一件美事!多是一件美事啊!”
    威廉?登特看着赵五爷那副恍然大悟后兴奋难耐的样子,嘴角终于扯开一丝贪婪的笑容。
    他费力点了点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掌控全局的快意,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赞许说道:
    “嗯??我记得,中国有句古话......孺子可教也。”
    昏暗的烟馆角落里,甜?的烟雾无声翻涌,恰如有些人暗谋的鬼胎心事。
    一场即将在伶仃洋上掀起的黑色风暴,混合着脂粉、烟毒与铜臭,隐隐起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