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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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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八十四章·毒与药

    伶仃洋上潮水翻涌,辽阔的墨海之上,月朗星稀。
    海上女妖号随着波涛微微起伏,豪华的船长室内,弥漫着雪松的熏香和一种压抑的紧张感。
    厚重的橡木桌上,铺着登特家族的骷髅毒蛇徽旗,桌面正中位置,放着一封刚由信使送来的信函。
    在信封的封口处,赫然加盖着【大英帝国驻华商务监督】的火漆印章。
    这封信是从广州十三行送来的,而恰巧此刻兰斯洛特?登特去往锡兰,不在自己的座舰上。
    小儿子爱德华?登特犹豫了片刻,他拆开信封,飞快的浏览着,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以女王陛下的名义】
    【致大英帝国公民:兰斯洛特?登特先生】
    【钦命全权大臣林则徐已抵达广州,获清国皇帝授予全权。】
    【此人性格严厉果决,其使命单一明确:彻底禁绝鸦片贸易。】
    【我必须以最强烈的措辞,向你强调此一局势的严重性。】
    【林钦差行事强硬,并且拥有军事支持,任何抵抗都有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女王陛下和议会不能且不会批准,任何在华主权领土内,违反其律法的行为。】
    【任何执意从事该贸易的商人,都将被视为私人冒险者,将不会再受到王室保护。】
    【现敦促你:】
    【1.立即向广州当局缴出你掌控的所有鸦片库存;】
    【2. 即刻停止一切贩运活动;】
    【3.三十日内,将武装船只驶离清国管辖水域。】
    【固执己见的后果,由你个人自负其责。我以私人名义恳请你,慎重权衡商业损失与生存危机。】
    【顺致敬意】
    【你忠实的朋友】
    【查尔斯?艾略特爵士】
    【1839年3月10日】
    爱德华?登特收回视线,他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哥哥。
    此刻,威廉?登特正用力撕扯着一块蛋糕,覆盆子果酱粘满了他油乎乎的袖口。
    “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威廉头也没抬,不耐烦的问。
    “我想应该快了。”爱德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威廉?登特费力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浑浊的蓝眼睛转动着,扫过弟弟手中的信纸。
    “哼,查尔斯那个懦夫!又在鼓吹他那套投降理论了?给我看看!”他伸出肥短的手。
    爱德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信递了过去。
    威廉一目十行的看完,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抖动起来:“配合上缴?商业损失?生存危机?放屁!”
    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因为用力过大,轮椅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威廉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偏执:“三百亩罂粟田!价值几十万英镑的烟土!他说缴就缴?当我们登特家族是慈善机构吗?懦夫!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帝国的败类!被清国老鼠吓破了胆!”
    “哥哥!冷静点!”爱德华试图劝阻:“爵士的分析并非没有道理,父亲或许………………”
    “父亲?”威廉尖声打断他,脸上露出一种鄙夷的狞笑:“父亲的态度还用问吗?你难道不知道父亲最痛恨的就是妥协?这封信,就不该送到父亲面前让他烦心!”
    说着,他抬手拿起揉成一团的信纸,凑到桌上的鲸油灯上!
    “不!威廉!你不能!”爱德华惊呼着扑上前想要阻止。
    但是已经晚了。
    橘黄色的火苗瞬间舔舐上信纸,迅速蔓延开来,贪婪地将查尔斯?艾略特爵士的劝告和英国官方的态度吞噬殆尽,化作几缕呛人的青烟和飘落的灰烬。
    火光映照着威廉因激动和病态而扭曲的胖脸,也映照着爱德华写满惊骇的苍白面容。
    “你………………你烧了它?!这是商务监督给父亲的公函!他代表了官方!”爱德华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烧了又能怎样?”威廉毫不在意,他拍拍手上的灰烬,浑浊的眼睛里只有熊熊燃烧的野心:“父亲读没读过重要吗?你我都清楚,父亲绝不会向那个姓林的低头!”
    “他只会选择战斗!用黄金!用大炮!让那个钦差大臣知道厉害!”
    他慢慢划动轮椅,皮革坐垫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爱德华,收起你那套从剑桥学来的天真吧!查尔斯爵士?时间很快就会证明,他是个失败的帝国官员!”
    爱德华看着桌上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又看看兄长那张被贪婪和疾病侵蚀的胖脸,不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珠江口灰暗的夜空下,【海上女妖】号船头上的骷髅和毒蛇雕像高高昂起,面对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岸线,静待噬人......
    关府,沉疴初愈。
    吴桐提着药箱,踏着满庭如水的月色,走进闽粤水师提督关天培的府邸。
    如他所料,关天培并不在府中,想来此刻,他必然是在钦差行辕或水师大营中忙碌。
    侍女红樱提着灯笼迎在门口,在她的引领下,吴桐来到后宅。
    关老夫人半倚在铺着软垫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气色相比前几日,明显好了许多。
    见到吴桐进来,老人家挣扎着想要坐直些,红樱连忙小心的上前搀扶。
    “吴先生来了......快快请坐,来人啊,上茶。”
    关老夫人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亮了不少,她充满感激的说道:“多亏了先生妙手回春,救了我这老婆子一命啊......那日真是凶险,若非先生及时发现病因,怕是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了......”
    她回想起当时的痛苦,仍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
    “老夫人福泽深厚,吉人自有天相,晚生只是尽了医者本分。”吴桐谦逊的拱拱手,他放下药箱,开始仔细为老夫人诊脉。
    诊脉很快完毕,吴桐微笑着说道:“脉象平稳多了,内积已消,热毒渐退。老夫人只需再静养些时日,按时服药,清淡饮食,定能康复如初。”
    “好,好,都听先生的。”关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
    闲聊了几句病情后,老人的话题不由自主转向了时局,眉宇间笼上一层忧色。
    “唉,这广州城,近来真是多事之秋啊。”老夫人轻叹一声说道:“听我儿说,来了位铁面无私的林钦差,要禁绝那害人的鸦片烟………………”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老婆子我虽是南方人,可也不护短??这鸦片,确实是大祸害,该禁!只是......听说还要摆什么‘十日擂台'?”
    吴桐点点头:“是,就在永花楼门前。”
    关老夫人闻言,深深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着扶手:“听我儿话里的意思,这擂台......怕是不简单?。”
    “若那两位北边请来的拳师......不能取胜,林大人这禁烟举措,怕是......寸步难行啊。”她浑浊的眼中,流露出对时局的深深忧虑。
    吴桐神色也凝重起来:“老夫人所言甚是,此关乎林大人威信,更关乎禁烟大局。”
    “但愿......中原真出了了不起的人物,能压住场面才好。”关老夫人喃喃道。
    这时,红樱端了茶水进来,吴桐起身去接,目光无意间扫过关天培书桌。
    上面摊开着一本名册,旁边还压着几张写满字的宣纸,似乎是关于即将到来的“十日擂台”的筹备事宜。
    他的视线在其中两个名字上掠过??赫然是那两位北地宗师的名讳!
    刹那间,吴桐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莫大的惊诧。
    随即,这惊诧迅速化为一种近乎笃定的了然,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他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充满信心的笑容,转头对着关老夫人轻轻合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夫人请放宽心!此次擂台......”
    他目光炯炯,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两位北方拳师,以无敌之名震撼南粤的一幕。
    “晚生敢断言!那两位北地宗师??赢定了!”
    钦差的驾临,宝芝林的灯火,关府的静谧,永花楼的忐忑,【海上女妖】号的阴谋,以及那两位尚未正式登场,就已搅动风云的北地宗师......
    无数双眼睛,无数的心绪,无数的思想,在这珠江口渐起的夜雾中,共同勾勒出一幅山雨欲来的壮阔图景。
    十日擂台,已然不仅仅是一场武林盛事,它将成为点燃近代寰宇的第一颗火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