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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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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六十三章·护仁安

    次日一大早,吴桐照常开门。
    晨雾裹着潮意扑面而来,陈华顺昨晚倒是睡了个好觉,他揉着惺忪睡眼,拖拖沓沓跟在吴桐身后。
    “咦?”
    走出门外,他不由面色一怔????往常这个时辰,仁安街早该响起此起彼伏的开市声,可今日整条街静得反常,连檐下麻雀都敛了声息。
    “奇了怪了………………”陈华顺蒲扇大的手掌挠着后脑:“往日这时候,卖云吞的老冯头早该支起摊子了呀......”
    话音未落,一滴粘稠的液体突然从上方滴下,啪嗒砸在吴桐肩头。
    “当心!”黄飞鸿眼疾手快,一把拽开吴桐,而吴桐转头看向自己肩膀,他用手指搓捻了一下,立时察觉到这东西,竟然是血!
    众人齐刷刷抬头望去,就见在头顶的门楣上,赫然挂着一只死猫!
    这只小猫被人用刀割断脖子,四爪软绵绵的耷拉着,脖颈处刀口翻卷出皮肉,还在往下不停渗血,猫尾巴系着一根草绳,把整只猫倒吊在门楣上,正随着晨风轻轻摇晃。
    张举人面色沉重,他低声喃喃道:“一定是赵五爷,一定是他干的......”
    “晦气!”黄麒英一掌拍在门框,震得门上铜环乱颤:“开门见血光,这是要坏咱们风水!”
    看着小猫仍在淌血的尸体,吴桐目光沉沉,他头也不回,对身后的黄飞鸿和陈华顺招手一挥。
    “摘了。”
    “得嘞!”
    陈华顺话没说完,就见黄飞鸿已经扎起马步,少年双手交叠成桥,左右挽起袖子。
    陈华顺立刻会意蹲身,铁塔般的脊背细如弓弦,黄飞鸿后退几步,猛地加速助跑!
    少年身形霎时间快如闪电,近至陈华顺后身时,他爆发气力腾空跃起,足尖轻轻点落在对方宽厚的肩膀上。
    黄飞鸿借力腾空时,衣袂翻飞仿佛白鹤亮翅,陈华顺豁然挺身,颈后筋肉虬结,竟将黄飞鸿直接送到两丈之高!
    白衫飞舞,黄飞鸿犹如飞鹤点苍,他凌空拧腰,虎鹤双形的劲力瞬间收拢在一掌之间。
    他一把扯住麻绳,力透臂膀,门楣被拽得嘎吱一声脆响,拴住猫尾的绳结同时应声而断。
    翩然落地时,陈华顺正正接住他,两人动作娴熟得像是在舞狮采青,就连张举人都忘了害怕,下意识喊了声好。
    黄飞鸿把猫儿递到吴桐跟前,吴桐看着蜷曲的猫儿,对两个少年说道:“我在后院栽了棵杏树,正好给它做个干净坟。”
    两个少年点点头,转身向内堂走去。
    恰在这时,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慢步走来三个高矮不齐的人影。
    一个花甲老人牵着两个总角孩童,缓缓闯进视野里来,老人佝偻着背,两个孩童抱着大大的琴箱跟在后头,琴箱漆皮斑驳,边角磨损处露出暗红底色。
    黄麒英此前也混迹过街头,他一眼就看出,这一老两少是走街串巷卖艺的。
    老人站在街边,迷茫的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往日仁安街街这个时候,早已热闹非凡,但是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
    “老人家,这边来。”吴桐隔着大街抬手相招,老人听了,赶忙凑上前来。
    “这位掌柜的。”老人合找枯瘦的手掌,面露不解地问道:“今天这街上怎么………………?”
    吴桐也不作答,他只是笑了笑,探手从怀里拿出几个铜板,叮叮当当,放进老人腰间专门用来收钱的小竹篓里。
    “不知您老会奏《东海渔歌》吗?”吴桐俯身揉了揉孩子的头顶,他笑着对老人说:“起潮时听,格外有味道。”
    老人连忙点头,忙不迭和两个孩子一起,七手八脚打开琴箱。
    “来了。”就在这时,黄麒英然拽住吴桐衣角,他指向街口,只听晨雾里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是千百片瓦当同时被风吹动。
    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好似暴雨前滚过天际的闷雷。
    大片人影出现在街道两侧,紧接着百余名壮汉从雾里呼啦啦涌出,密密麻麻如黑云压城,放眼望去不下百余人!
    他们汇集在大街上,卖艺老人立时吃了一惊,害怕得就要往后缩。
    吴桐一把按住老人肩膀,青年沉静的声音迎着人潮,披靡而来:“《东海渔歌》要奏得惊涛拍岸!奏得风啸浪涌!”
    人群乌泱泱压到宝芝林门口,将大门团团围住,原本空旷的大街,居然在此时显得拥挤不堪!
    大呼小叫的声音立时扯地连天,吴桐抬眼望向无边无沿的人群,就见在摩肩接踵的黑潮里,头前挤出个拎着砍刀的疤脸汉子。
    “吴掌柜!”疤脸呲着一口大黄牙,拱了拱手笑道:“冤家路窄,咱们又见面了!”
    吴桐认出来,他就是当初在三元里,带着一群打手前来闹事的领头儿。
    “我家五爷可给你送了礼!”疤脸放声大笑,他指着吴桐头身后大敞的门扇:“识相的赶紧让出地皮,夹着尾巴滚出广州城!否则,那只死猫就是你的下场!”
    黄麒英拳头捏得咯嘣嘣直响,他踏前半步,厉声说道:“一群不识天威的井底之蛙!今日有我广东十虎无影手在,谁也别想碰这间店分享!”
    “对!”张举人也捏着枯瘦的拳头凌空一挥,他涨红了脸,抖抖索索地对疤脸喊:“我......我们不怕你们!"
    “好啊!”疤脸抬起砍刀,脸上浮现起狰狞笑容:“五爷可是交代了,说让兄弟们今天敞开手脚,出了人命都不叫事!”
    吴桐扶卖艺老人坐下,他走上前来,青衫被长风卷起,犹如扯开了一面战旗。
    “黄师傅此言差矣。”吴桐看着身旁不动明王般的黄麒英,微笑着说道:“今日诸位不是来替吴某守铺的,而是来帮宝芝林立威的!”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话音落下,后堂里,传来一阵铿锵步调。
    只见黄飞鸿拎着巨大的醒狮狮头,彩绸包裹的狮子须发贲张,一对海碗大的狮眼微微眨动,似乎要喷出火来。
    而陈华顺走在他的身侧,肩上扛着一根极长的武棍????正是当初离开赞生堂时,梁赞亲手送给他的六点半棍!
    琴弦蓦地炸开金石之音,黄飞鸿双臂一振,彩绸狮头迎风怒张,金睛在晨光中灼灼生辉。
    面对如黑潮压来的人群,此刻杀机正如飞瀑坠潭,轰然炸开万千白浪。
    “飞鸿!”身后响起父亲的呼喊,黄飞鸿回过头去,他原以为向来温润的老父亲,会嘱咐他些什么“手下留情”之类的话,然而父亲接下来的话,令他不由心绪一振。
    “今时不同往日。”黄麒英对儿子一字一句说道:“你只管放开手脚,亮亮咱武人的威风!”
    “得嘞,父亲!"
    黄飞鸿拾起长袍进腰间,双臂铁桥横架,陈华顺也在此时猛然沉棍,端出个咏春棍法的起势。
    珠江口,潮声滚滚。
    “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