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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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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五十七章·双重险

    “不止一种?”
    听到这话,关天培腾的一下直起身子,满脸不可思议。
    旁边的张郎中也愣住了,他连忙说道:“荒唐!你才自己都承认了,亲口诊断说老夫人的胆脏有患,怎么现在………………”
    “我并没有推翻我的结论。”吴桐打断老者的话,他注视着病榻上已经昏迷不醒的老夫人,沉声说道:“谁说人......不能同时得两种病的?”
    这番话立时令张郎中哑口无言,而吴桐站起身,面色凝重的对关天培一拱手:“请关军门立即召来府上家丁,我需要过问昨日老夫人发病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眼前青年此刻身上气场变,纵使是关天培这样的封疆大吏,也一时不免感到有些恍然。
    他此刻周身萦绕的,是剥离了所有情绪杂质后的冰冷。可这股锋芒毕露的理性非但未让人退避,反而透出一股令人心安的信赖感。
    专业带来的理性犹如刀剑??越是寒光四射,越是削铁如泥。
    “你听到吴先生说什么了。”关天培头也不回的开口,惊得门口的管家浑身一颤:“还不快去安排!”
    “是!老爷!是!”管家急忙退了出去,不多时,一大群衣着各异的仆役匆匆聚集在了屋外。
    张郎中看着门外人头攒动的人群,他不禁有些面露迟疑,低声说道:“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吴桐并未答话,他自顾自走出屋去,目光扫视过阶下众人。
    “庖厨请回吧。”他环顾几周之后说道:“既然前般症候出在消化方面,那第二处病症,多半应该就不会和这个有关系了。”
    话音落下,人群中离去几人,接下来正式进入问诊环节。
    “卫士何在?”
    话音落下,几个身穿兵勇马褂的青年站了出来:“小人便是。”
    “请问,昨日可有客人登门?”吴桐问道。
    几个兵勇不假思索的回答:“没有!最近老爷在虎门炮台整日练兵,加之钦差将到,所以府上始终闭门谢客。”
    既然如此,致病因素基本可以确定,并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了。
    吴桐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他转而问向以红樱为首的侍女和婆子:“昨日老夫人发病前,都做了什么,事无大小,详细说来。”
    红樱绞着帕子向前半步:“这几日冬寒未褪春气已动,老夫人素来最怕换季时节。前日下过透雨,空气好了许多,老夫人还说胸口松快不少。”
    吴桐点点头,下过暴雨的那天晚上,他正和黄麒英在雨棚底下吃叉烧饭。
    “所以昨日外出走动了?”
    “正是,用过午膳便往花圃去。”侍女的低声答道。
    吴桐目光投向三丈外青石板铺就的花圃小径:“雨后园路湿滑,老夫人可曾着了凉?”
    “不曾,我特意给老夫人添了件雀金裘的。”红樱连忙说:“老夫人昨日在花圃精神很好,还和虎子耍了半晌......”
    “虎子?”吴桐眉峰微动。
    檐下抄手站着的婆子陪笑着插话:“就是门上那黑背黄腹的犬儿,原是老爷大前年从蒙古营里得来的??先生方才进门时,它还冲撞过您呢!”
    这时关天培叹了口气,他对吴桐说道:“昨日我前往狮子洋检阅水师,那铁甲舰舱室狭窄,轮机轰鸣震耳。阿虎自小在草原长大,最受不得这般拘束,所以我才让它回府暂歇,直到今日早晨才刚刚回我身边。”
    红樱忙不迭点点头:“老夫人最终虎子!每回都亲手喂它吃鹌鹑蛋。”
    “昨儿个太阳好,老夫人拿着虎子最爱的麂皮球??”她忽然哽住,帕子按在泛红的眼角:“往常顶多抛三五回,偏昨日虎子兴奋得紧......”
    “抛捡次数和往日异常?”吴桐开始察觉到有些不对。
    “少说来回二十次!”婆子拍着大腿抢话:“虎子昨天撒欢了玩,老身劝了三次回屋歇着,老夫人偏说‘虎子今日格外亲人。”
    吴桐闻言,转而问道:“老夫人被虎子扑倒过?”
    “没有没有!”红樱赶忙说道:“昨日我们始终都陪侍左右,虎子一直都很乖,除了玩得久了一些,没有任何异样。”
    听罢这话,吴桐有些蹙起眉来,从眼下这番叙述来看,这事并无什么异样,可他始终觉得,这事里藏着蹊跷。
    他转头看向病榻上的老夫人,深知如果只是玩得久了一点断然不会爆发如此恶疾,肯定是有什么病因,躲在了难以察觉的细枝末节里。
    老夫人此时胸腔里呼出几声破风箱般的喘息,惊得关天培赶忙上去,吴桐一遍又一遍回想着方才大家说过的话,竭力试图从中分析出些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先前开口的婆子声音颤抖着,小声说道:“昨天......有个挺小的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说!”吴桐眼睛倏地亮了:“我有言在先,事无大小,皆可言讲!”
    “昨天虎子和老夫人玩得时候......”婆子一边回忆一边说:“那球好几次滚进了草堆里,前几日下过雨,虎子来回来去,把自己玩得脏兮兮的,还用脑袋去蹭老夫人……………”
    “慢着!”吴桐目光登时一凛:“你是说,虎子追着球进了草堆,还去蹭了老夫人!”
    关天培有些茫然的抬起眼来,他不解地问:“先生,这有什么问题吗?”
    吴桐回望病榻,他喃喃道:“我想我大概知道......老夫人真正的病因是什么了!”
    “什么!”这回,是关天培和张郎中一起发问。
    吴桐卖了个关子,毕竟,目前的一切都还只是推断,如若需要完全确诊,还差一个最关键的佐证。
    他抬手唤来红樱和那个婆子,嘱咐道:“我们待会儿出去,你们从老夫人的脚趾开始,一寸一寸仔细往上检查??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能找到焦痂。
    “焦痂?什么是焦痂?”不止是红樱和那婆子有些面面相觑,就连张郎中也有些听得一头雾水。
    吴桐解释道:“那是一种特殊的血痂,看上去就像被烫过一样。”
    经他这么一说,二人立时心领神会,吴桐也拉起关天培和张郎中,三人退出门去,只留下红樱和婆子在屋里。
    见吴桐的神色渐渐平复,关天培知道他肯定想到了什么,于是试探着问道:“先生......此症可有把握治愈?”
    “如果和我所料一致。”吴桐沉声说道:“对症下药,自然可以药到病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时辰转眼而过。
    关天培背着手在堂前来回踱步,铁底官靴踏得青砖咚咚作响。
    他在半刻钟里,不下十几次望向垂着湘妃竹帘的里间,又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喝问咽了回去。
    张郎中捧着茶盏,偷眼盯着坐在对面的吴桐,茶水在杯沿荡开细密的涟漪,映出青年沉定的神色。
    突然。
    就在这时。
    红樱哗的一声掀开帘子,响亮的呼喊冲进所有人耳朵:
    “先生真是神医!找到了!就在老夫人的头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