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游竞技

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三十二章·甘露寺

    老鸨站在二楼望台,她双手撑住雕花围栏,身子微微前俯,眉开眼笑的看着梁赞和黄麒英走进大堂。
    青衫与短打的衣角带起一阵清风,吹得堂中纱幔轻轻扬起。
    永花楼的鎏金楠木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二人负手拾级而上时,满堂姑娘的香帕子全都都凝在了半空。
    二楼探出头的姑娘们霎时屏息,寻常花客踏进这永花楼,不是猥猥琐琐地搓手,就是醉眼惺忪地调笑。
    哪像这两位,身正步稳,目不斜视,让久经风月的姑娘们不由心头一跳。
    倚栏的翠云本在嗑瓜子,此刻杏仁眼瞪得溜圆,嚼东西的嘴也不动了????她从未见过这般好人物。
    那穿青色长衫的男子行步如踏浪,腰间?出一轮劲瘦腰身,分明是武人筋骨,偏生眉眼间浸着三分医者仁心。
    后头跟着的虬髯汉子更是了不得,浑身筋骨钢浇铁铸,古铜色的臂膀上肌肉虬结,虎目扫过之处,满是豪然之色。
    “哟,这是哪里来的武曲星下凡?”穿粉裙的小红云纹着帕子,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快看快看,可比昨日那起子酸秀才体面多了!”
    这时,老鸨摇着洒金团扇,踩着花盆底鞋咚咚下楼,扭腰迎上前来。
    “赞先生和黄师傅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她转头朝龟奴甩个眼风,转头又立马堆起笑来:“炳雄这次倒是办了件漂亮事,快快给二位师傅看座上茶!”
    二人转身落座,这满楼脂粉味让他们都有些难以适从,梁赞挪了挪身子,开口问道:“病人现在何处?”
    老鸨拍了拍手,头也不回地娇声道:“快把晚棠姑娘请下来!让先生瞧瞧这水土不服的症候!”
    话音未落,后堂就传来木门吱呀的开启声。
    两个粗使婆子架着张晚棠踉跄而出,少女月白衫子沾满草屑,散乱的发丝间,隐约可见脖颈上的大片青紫。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裸露的小臂????新旧鞭痕叠成蛛网,腕间麻绳勒出条条深痕,几乎渗出血来。
    当看清姑娘的面庞时,黄麒英虎躯登时微震,茶碗在掌中捏得咯嘣一声。
    他认出这分明是那夜烟馆门前,拼死护兄的倔强姑娘!
    她此刻像支被风雨摧折的白玉兰,毫无血色的小脸上满是伤痕。
    张晚棠抬起涣散的眼眸,却在望见黄麒英的瞬间,浑身猛然一震,唇瓣颤抖着就要开口。
    黄麒英见状,立即用微不可察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他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翻涌的怒意。
    这看似随意的动作,让张晚棠刚到嘴边的呼救,生生咽了回去。
    黄麒英暗藏的警示,让她猛然惊醒??若在此处拆穿,只怕再无生机。
    梁赞目光轻轻沉动,咏春本就是纤毫之末的功夫,他的心思更是心细如发。
    这细微的互动,已然让他猜到几分,眼前这姑娘怕是与黄麒英有旧。
    “姑娘何处不适?”梁赞稳住心神,若无其事的开始问诊。
    张晚棠眼里泛起泪光,她正要答话,老鸨的团扇突然冷不丁横插进来。
    “赞先生快瞧瞧这身疹子,莫不是......”她大剌剌撩开张晚棠的上衣,话到紧要处放低声音:“咱们这永花楼开门接客,最重誉,断容不得脏病!”
    梁赞看着张晚棠小腹上的伤口和红疹,点点头说:“这疹子确实起得蹊跷。”
    黄麒英这时接过了话:“姑娘,你把这几天的吃喝经历,完本说给我们听。”
    这话讲得非常含蓄,即不会引人怀疑,还能问出张晚棠究竟是为何沦落此地的。
    张晚棠自然听出了黄麒英的弦外之音,她泣泪涟涟,哭诉道:“伯伯明鉴,我本是良家清白女子,只因我哥嗜食大烟,欠了西堤二马路的赵掌柜烟资,狠心把我发卖到了此处来。”
    “自昨日被掳来之后,他们就把我关进地窖里,绳索加身又挨了好几顿打,只有个姐姐给我送了些水和干粮下来,而那个人......他......他还要轻薄我!”
    她说不下去了,泪眼婆娑的把目光转向一旁的陈炳雄,慌得陈炳雄连骂好几句:“胡说!”
    “其余之事过后再谈。”梁赞见黄麒英露出定色,他适时止住话头:“当下诊病要紧。”
    “对对对!”老鸨点头如啄米,她凑上前问道:“您二爷给掌掌眼,这到底是不是脏病啊?”
    其实黄麒英知道,这结痂的伤口是当时吴桐给她做黄体破裂手术时留下的,而伤口周围的这些小水泡,无非是护理不当,产生的皮肤疱疹。
    梁赞和黄麒英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二人同为医者,同为武人,无言中,霎时间彼此达成了默契。
    梁赞指尖轻点张晚棠腕间太渊穴,满嘴之乎者也的说起来:“《外台秘要》卷三十二载:“妇人少腹硬满,如状,小便微难而不渴,此为水与血俱结在血室也'。”
    他指着少女腹部的手术瘢痕,若有所思地说:“然此症伴发粟疹,又似《医宗金鉴?外科心法》所言的:由心火脾湿凝滞而成。”
    黄麒英点点头,他张开铜钵大的手掌,稍稍比量了一下,接口道:“《景岳全书?疮疡》云‘湿热之毒,结聚不散,则生痈疽'。”
    他转头看向梁赞:“然我观这姑娘的舌苔,并未见有黄腻迹象,也不合《脉经》‘沉主里证,涩为血瘀’之象。”
    “怪哉。”梁赞自药囊取出银针,在烛火上反复淬了几遍:“《针灸甲乙经》言‘气海主腹满,三里主腹胀,可施针后邪气未泄。”
    他故意将针尖在张晚棠穴位上虚晃,煞有介事说道:“此症非但湿热交蒸,更有伏邪入络之兆。”
    一番云山雾绕的话,把在场所有人都说惜了,而梁赞和黄麒英知道,这出双簧正需要把水搅浑。
    眼见目的达成,梁赞转头对老鸨说:“这姑娘的病症确是疑难杂症,需要由我带回生堂,再行诊治。”
    门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几声闷雷从渐渐昏黑的云层中滚出,涌动起一片浮躁的闷热。
    老鸨点着头,脸上的笑却不知何时变了颜色,龇牙咧嘴,像条见了猎物的细狗。
    “二位爷瞧得好病啊。”她皮笑肉不笑地吟吟笑道:“兜了这么大一圈儿,原来在这儿算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