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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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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三十一章·宗师缘

    “方才那位老伯的话,云山雾绕的。
    黄飞鸿背枕着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吴桐身后。
    此刻吴桐正在人群中左右穿行,他站在码头边沿,一路碰见栓船桩,就走过去上上下下查看一番,引得附近路过的船工纷纷侧目。
    这些栓船桩都是木头墩子,每个都有脸盆粗细,上面爬满青苔,深深楔进了码头岸边的砖石地里。
    吴桐对周围投来的视线置若罔闻,他一个接着一个的找下去,每个木桩他都会细细看上几圈。
    “吴师傅。”看着他这副专注的样子,黄飞鸿实在好奇,他凑上前来问道:“这个陈华顺,是您的什么敌人吗?”
    “不。”吴桐头也不抬地答道。
    “那您这是......”
    听到这话,吴桐驻下脚步,他低声说道:“我只是知道,他很像一个人。”
    “像谁?”黄飞鸿一脸不解。
    吴桐直视着眼前困惑的少年,蓦然一笑。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历史,几十年后,他们都将会是名垂青史的一代宗师??此刻一个正在自己眼前拨弄历史的波纹;另一个尚在时光的此岸懵懂。
    “像你。”
    这句暗含隐喻的回答,让黄飞鸿更加一头雾水了,他挠了挠头,吐出一句:“像在说禅。”
    他还想追问,却见吴桐身形突然凝固??前方第七根栓船桩,在面向江水的那侧上,赫然有着一个巴掌大的凹陷!
    凹陷边缘的木刺呈放射状炸开,泛着桐油的光泽,像朵盛放的木芙蓉。
    吴桐的呼吸骤然加重,他预料过陈华顺使用的栓船桩上或有留痕,却全然没有想到,这痕迹竟然像被巨鲸尾鳍扫过般触目惊心!
    他走上前去,眼前木桩被戳出个碗样的大洞,边缘还留着好几层细密的螺旋纹。
    “好强的寸劲!”当黄飞鸿看到这个凹陷时,立时瞪大了眼睛。
    少年后撒半步,拉开身形摆出伏虎势,右拳模拟船头冲撞,微微调整角度后,对准木桩一拳轰出。
    拳风骤起,直钉得木桩怦然闷响。
    “若是船头正面直击,断不会留下这等螺旋纹路。”他面露惊异,指尖在凹陷边缘试探划着圈,喃喃道:“这痕迹倒像是......"
    “船篙点水。”吴桐声线发颤,眼前浮现出后世武馆里,咏春拳中六点半棍法的演示。
    “水上讨生活的人创的拳,发力如排浪推舟,飞鸿你看这凹痕走向??”
    吴桐手指顺着木纹螺旋突进,黄飞鸿突然福至心灵:“不是直劲,是拧劲!”他并指如剑戳向凹陷中心,传来的粗糙触感却让他惊愕:“这螺纹......是硬生生用船篙旋出来的?”
    吴桐默默点头,当年水上人家在摇晃的甲板上格斗,讲究“桥来桥上过,马去马低消”。
    在他们手里,船篙既是谋生工具,也是退敌兵器。看来陈华顺早就把这套东西琢磨透了,方才有了后来传给叶问的六点半棍法.....…
    这时江风送来浑厚的哼唱声,三十步外的水面上,身形高大的少年正撑船而来,古铜色后背随着动作,浮起海浪般的肌肉纹路。
    “来了!”
    江水卷着浪花拍打码头,陈华顺的舢板小船如同一片落叶,缓缓漂近岸边。
    黄飞鸿盯着对方那古铜色的脊背??他惊讶的发现,尽管眼前这人身形高大健硕,但眉宇间稚气未脱,看上去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
    “吴师傅!”黄飞鸿指着江上的壮小伙子,惊声问道:“他......他多大岁数?”
    吴桐看着陈华顺,笑着拍了拍黄飞鸿的肩膀:“和你同岁。”
    “这......这踏马十六岁?”少年郎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惊觉失礼,慌忙双手捂住了嘴。
    不怪黄飞鸿惊讶,陈华顺十五六岁的身材,比寻常成年人还要宽阔高大。
    随着他撑船靠岸,吴桐看到,他脊梁沟里嵌着的肌肉像游动的黑,那根三丈长的竹篙在他手里,就像捏着根细麦秆。
    江水在他脚下翻涌,倒衬得舢板像是片漂流的树叶。
    “师傅让让!”陈华顺高亢的嗓音从江上传来,他双手平举船篙,双臂猛然发力,篙头咚的一声探出,像一杆大枪般重重戳在了栓船桩的凹陷上!
    陈华顺着船篙立定,他跨步上岸,用袖口抹了抹额角的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浸透了清澈的江水。
    “好高......”黄飞鸿抬头仰视着眼前的巨人,一句感慨脱口而出。
    陈华顺听罢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他笑着说道:“咱娘打小就说,咱比牛犊子还能吃。去年冬至,俺一顿吞了八个炒米饼呢!”
    他话到此处突然卡住,眼神直勾勾盯着吴桐腰间的赞生堂腰牌,嘴里直咽口水。
    “这位老板是......”他冲吴桐一拱手,试探着问:“您是来租船的?还是雇人扛货?咱有的是力气!”
    他语气中难掩渴望,似乎生怕错过了这位主顾。
    吴桐上下打量这铁塔般的少年,一时忍俊不禁,不过他还是故意板起脸,煞有介事地说道:“雇人倒是雇人,不过不是扛货……………”
    “那咱能行!”陈华顺急忙点头,他把胸脯拍得山响,随手把船篙往地上一戳,砰的一声,直接深深插进了砖缝里!
    “咱前日刚帮盐船搬过二十袋海盐,好几家掌柜的都夸咱腰马稳当!”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隆起肌肉,展示自己的大身架。
    眼见吴桐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陈华顺顿时心头一喜。
    他凑上前去,嘿嘿憨笑着低声问道:“就是能不能劳烦老板跟灶上说说,午饭给加两个窝头?咱实在饿得慌??"
    黄飞鸿在旁听得直乐,伸手扯吴桐袖子:“吴师傅,他比我还能吃。”
    吴桐换上笑脸,从袖中摸出块赞生堂的檀香木牌递了上去:“不是雇你扛活,我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赞生堂?做账房小徒弟,每日卯时起跟着赞先生学拳。”
    “学拳?!”陈华顺眼睛立时瞪大,他结结巴巴地说:“咱......咱就是个粗人,赞先生的咏春拳......那是天上的云彩,咱顶多在门缝里偷看过两眼!”
    吴桐忍笑拍他肩膀,只觉这少年像块刚出炉的铁胚,浑身透着股子热乎劲:“我常听说‘拳无贵贱”,我自会为你介绍引荐,你这双能旋篙停船的手,正好学六点半棍。”
    “先生肯收留!是咱的福分!”陈华顺喜不自胜,他立即朝吴桐拱手:“只要能跟先生学拳!咱都听先生的!”
    “那先跟我们回去吧。”吴桐递过一方汗巾:“灶上今天蒸的是红豆糕,管够。”
    “红豆糕?!”陈华顺喉头滚动,眼神里瞬间进出饿狼般的精光。
    三人沿着码头往回走时,陈华顺扛着船篙走在中间,听吴桐讲赞生堂的规矩,时不时插进两句憨直的笑话。
    这时,黄飞鸿侧过头,拍了拍他的船篙问道:“那柱子上的凹窝,真是你用这个弄的?”
    陈华顺挠头嘿嘿直笑:“咋了?这印子很难看么?”
    吴桐望着两个少年,一个高大憨厚却浑然不知自己早已领悟了咏春棍法精髓,一个年轻气盛却即将踏上通往一代宗师的辉煌之路。
    吴桐脸上不觉浮现笑意,他蓦然觉得,时光在此处,悄悄打了个俏皮的结。
    江风送来远处的渔歌,陈华顺正掰着指头算中午能吃几个窝头,黄飞鸿则缠着他问撑篙的劲道。
    码头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撒了把碎金子。
    而与此同时,广州城的另一端。
    梁赞和黄麒英二人,已经在龟公的引领下,来到了永花楼。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金银阁,二位武人眉心不由微微蹙起。
    他们分明闻见了,今天在这酥人骨头的香水脂粉里,混进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