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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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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二十九章·胭脂劫

    长夜漫漫,陈塘东堤永花楼一直喧闹到五更天,才渐渐安静下来。
    客人喝足了花酒,纷纷穿上衣服走得无情,姑娘们都倚在门口,告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团:
    “爷!说好了明儿还来,不来你就是王八!”
    “您什么时候带我出局子去呀!”
    “今晚妹妹唱得不好,下回您可得多赏点呀!”
    敷敷衍衍的回应声从路边的黄包车和马车里响起,这一切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迅速变了番光景。
    原本的莺莺燕燕,霎时间变成一声声抱怨和嗔骂:
    “呸,多一块银钱也不肯给!谁要纸票子那轻飘飘的玩意儿!”
    “不害臊的老东西,美女都比我大了,还出来寻风流!”
    “兜比脸干净的生瓜蛋子,还跟老娘谈情说爱上了!”
    满堂粉黛中,有个姑娘默默转了身去,端了盏烛台,提裙往楼下走。
    刚走到半截,就听老鸨尖利的声音从耳后传来:“炳雄啊,你跟着阿彩一块去菜窖瞧瞧那个小贱人,老实了没有!”
    “来了!”被唤作炳雄的中年人把汗巾往肩上一搭,满脸堆笑着走上前来,还顺势捏了把提灯姑娘阿彩的腰肢。
    这陈炳雄不是寻常龟公,他还有另一重身份??老鸨的姘头。
    初进来的姑娘几乎没有听话的,老鸨就会把她们关进地窖里,再让陈炳雄下去“教教规矩”。
    就这样,陈炳雄享受了一个又一个年轻的身体,等这些女孩被打得遍体鳞伤,饿得神志不清时,再由老鸨下去充作好人,一番苦劝,差不多这事就成了。
    除了极少数贞烈女子,抵死不做这皮肉营生,最后活活推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阿彩打上一壶凉水,又从冷掉的眼里扒出两个窝头,陈炳雄一脸荡笑,豁然开了地窖大门。
    冷硬的浊气冲了出来,阿彩提着风灯,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脏兮兮的草垛子上,张晚棠被反绑双手,脚也捆得死死的,她躺在干草里,身上的衫子扯成了碎布,白嫩嫩的肉上满是青紫鞭痕,嘴角边还挂着血渍。
    她就这么躺在那里,看起来像具尸体,听见声响之后,她抬起头向这边看,像死而复生般,挣扎着身子要往阿彩这边爬,脸上立时泪水涟涟。
    “姐姐!姐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你放了我吧!你好心放了我吧......”
    阿彩把壶嘴塞进她嘴里,喂她灌下几口水,又掰了块窝头送到她嘴里。
    她苦笑着说:“好妹妹,我要是有送人出去的本事,我自己也跑了。”
    张晚棠听到这话,眼睛顿时失神下来,阿彩左右端详着她娇俏的小脸,问道:“这满楼姑娘,左右数你年轻??你年轻吧?今年多大岁数?”
    “+......+r……………..”
    “多好的年纪,熬得住,有的是指望,哄个客带你出局子,寻机也就跑了。”阿彩叹着气摇了摇头。
    “我......难道要在这里沉沦一辈子吗!”张晚棠哭得脸上直反光,都渐渐有点神志不清了,嘴里开始念念叨叨说着什么前后不搭的囫囵话。
    就在这时。
    地窖口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是陈炳雄踩着梯子下来了!
    “想少受点罪,就顺从些吧。”阿彩急忙站起身,临了丢下一句:“忍着点,很快的。”
    可张晚棠完全听不进去,她惊恐地看着步步逼近的陈炳雄,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陈炳雄捉住绑在她胸口的绳子,左右两记耳光甩上去,张晚棠的两颊立时高高红肿起来。
    “装什么贞洁烈女!”陈炳雄恶狠狠撕扯起她的衣服,狞笑着说道:“待会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间欢乐!”
    布料扯裂的声音刺耳传来,阿彩转过身不愿再看,然而就在这时,陈炳雄突然爆出一声惊叫:
    “这是什么!?”
    阿彩闻言一怔,连忙转过身来,她看见在张晚棠袒露的小腹上,有着一块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周围浮满了小水泡。
    张晚棠也是一脸茫然,她低头看着的小腹,满脸泪痕地说:“我......我也不知道......”
    “怕不是带了脏病吧。”陈炳雄猛站起身来,小声咕哝道:“怎么买的时候这么不小心,不查验查验就带回来了?”
    当陈炳雄提着裤腰带跑进账房时,老鸨正对着西洋镜往脸上贴翠钿。
    铜镜里映出她那张煞白的老脸,被陈炳雄这么一冲撞,金镶玉的眉夹当啷掉在梳妆台上。
    “要死啊!”老鸨抄起茶盏向他扔了过去,怒骂道:“说过多少回,姑娘们歇响时不许来扰我!”
    “那......那个举人家的....……”陈炳雄喘得像个破风箱:“肚皮上全是水泡......怕是......”他凑上来,贴近老鸨耳边说了几个字,惊得对方霍然起身。
    “举人家的丫头,能染上花柳?”
    老鸨回头看着陈炳雄,满脸不可置信。
    略一寻思,她扬起手指,护甲几乎戳进对方眼窝,厉声质问道:“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摸着寻花问柳,把脏病传给这丫头,反过来还倒打一耙!”
    “哪儿能啊!”陈炳雄哭丧着脸:“我天天搁您跟前转悠,哪有机会偷吃.......况且那会,不是您亲自验的身吗?”
    老鸨傲恼地拍了把脑门,喃喃道:“当初寻思她是举人家出来的,必然是清白身子,谁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陈炳雄一边系裤腰带,一边低声问道。
    老鸨在屋里转了三圈,抬手从袖口摸出块碎银子,塞进陈炳雄手里。
    “赞生堂的佛山先生,你晓得吧?”老鸨眯起细眼,乌珠泛着精光:“黄花岗大街上出了名的菩萨心肠,诊金只收一点,还爱给穷人家施药。”
    她眼尾的粉黛被油灯映得发亮:“你现在就去请他,见了面说永花楼有个姑娘水土不服,求赞先生慈悲。
    说罢,她面色发狠,不忘补上一句:“千万别说是脏病!”
    陈炳雄迟疑着接过碎银子,嘴角抽了抽:“他可是咏春传人,咱这馆子,能请得动吗......”
    “瞎!”老鸨摆手说道:“你不懂,他们江湖人最讲道义,见死不救的事做不出来!”
    见陈炳雄仍然面露难色,老鸨目光中显出狡黠:“谁说要治好了?不过是做给楼里那些贱蹄子看的??老娘待你们不薄,连先生都请得动。至于诊金嘛......”
    她顿了顿,续而说道:“若是有得治,日后让她拿身子偿还更多回来;若是不能治,就趁早把她发卖到花艇上,也能回些本钱!”
    五更梆子刚敲过三响,陈炳雄已经缩着脖子,蹲在黄花岗大街的转角上了。
    晨雾里飘着咸腥的江风,他盯着赞生堂门楣上的匾额,直到早市挑担的货郎撞了他肩膀,才惊觉天光已然大亮。
    赞生堂后堂,那具木人桩正撞出闷响,梁赞身上的单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变拳换掌,咚咚声在后院四墙间回荡成晨韵,随着梁赞打出最后一式,拳锋在距离桩身不足盈寸处,轰然爆发劲力!
    这看似不动声色的一拳,竟把沉重的木人桩打得瞬间向后挪移了半尺!
    “先生,门外来了个龟公!”这时,那名之前迎客的小教头飞跑进来,禀道:“提个破灯笼,衣裳上全是胭脂味!”
    梁赞吐息收势,伸手扶稳木人桩。
    “不见。”
    “可他说………………”小伙子挠了挠头,声音中透着为难:“说是永花楼的姑娘病得快咽气了,求您慈悲。”
    梁赞闻言眉峰微沉,永花楼那地方,去年腊月他刚救过个吞金的姑娘,被老鸨灌了三天粪水,抬来时瞳孔都散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木渣,抬眼便远远瞧见,黄麒英迈开大步走进后院??这位洪拳大师显然也刚刚练完一趟拳,铜铸样的粗大指节上挂满薄汗。
    “赞先生早。”黄麒英在七步外站定,他回头向门外搭了一眼:“我方才进门时,见门口有个人探头张脑的,怎么回事?”
    梁赞抓起汗巾抹了把脸,他冲黄麒英抱了抱拳,二人额头上都还蒸腾着热气。
    “正要与黄师傅商量这事????那人是永花楼来的,那腌?地界,到底去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