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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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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十五章·强中手

    “好,算你小子狠!”
    “姓张的,你给老子记着!老子最多再宽限你三天!”
    “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你就不用怕了!告诉你!赵五爷手瓜底下,从没有谁赖得过账!”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三天之后交不出间铺头,用不着你!老子亲手给你烧了!”
    迫于吴桐的威压,那几个汉子撂下几句狠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毕竟,他们是来要债的,如果万一得急了,对方脑子一热,要是真把这幢铺子付之一炬,那就是给自己惹麻烦,搞不好引来官府,那就是吃官司的大事。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吴桐眉头紧蹙,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看了眼张举人,转身对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二人说:“二位师傅,随我回三元里暂避风头吧。”
    这句话把黄飞鸿说愣了,他侧头看向父亲,黄麒英则蓦然一笑,对着吴桐拱手抱拳。
    “小先生的心意,黄某心领。”黄麒英笑着说道:“您不必担心,我黄某行走江湖半辈子,这种风浪见得多了,出不了什么乱子。”
    “可那烟馆老板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吴桐沉声说道:“您是如今广东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千万别因为裹进这档事里面,坏了自己的名声。”
    煤油灯在晨风中晃出细碎光斑,黄麒英抬手卷起袖管,露出满臂纵横交错的伤疤,
    在朝阳下,疤痕深深浅浅交错纠缠,宛如岭南水网,令人触目惊心。
    “道光五年,我随漕帮运粮米,遇上了水匪劫船。”男人指尖抚过臂上的几眼圆疤,显然,这是枪弹穿出来的。
    黄麒英声音里透着冰冷:“当时,三条快船匹追上我们的粮船,围着打转,领头的水匪掏出支双筒火枪。”
    他并指戳向虚空,在毫厘处化指为掌:“可是到了最后,还不是被我卸了膀子?”
    “可是我听说。”吴桐眉心也不见半分舒展:“那赵五爷在西堤码头经营烟土行当已有多年,手底下养着三十几号刀手………………”
    话音未落,黄飞鸿走上前来,少年的手用力拍在吴桐肩上。
    “阿爹教我十二桥手时说过,洪拳最擅长的就是以少胜多!”少年的眼眸亮得像两颗星子:“吴师傅您行医救人,讲究的是未病先防,而我们跑江湖的,更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退一万步讲。”黄麒英忽然压低声音,眼角余光扫过缩在墙角的张举人:“真要躲去三元里,反倒坐实了咱们心虚。”
    “那您就不怕赵五爷背后使阴招?”吴桐目露忧色问道。
    “怕?”黄麒英闻言朗声大笑,震得江风都喑哑了一刹:“当年我初学洪拳时,师傅陆阿采就曾说过:江湖路远,心生怕字,便先输了三分!”
    他望着逐渐散去的人群,晨光里,张举人正颤巍巍捡起那两粒小银子,指腹反复擦拭着上面的菜汁......
    看着眼前斗志满满的父子俩,吴桐想起在现代时,看到过的一段轶闻:
    三年前,黄麒英在南海县替被恶霸欺压的百姓出头,明明打完可以一走了之,却偏要留在镇上开了三个月的跌打馆,直到恶霸撑不住了,乖乖登门赔礼道歉,才算了事。
    唉??吴桐笑着长叹一声,暗自感慨,黄麒英这人啊,总爱用江湖人的法子,硬把明枪暗箭硬掰成光明正大,一桩一件盘算清楚。
    当无功而返的消息传回西堤二马路时,气得赵掌柜直接摔了茶盏。
    英国钟表指向十一点整,烟馆阁楼里,赵五爷一手轻轻摩挲着翡翠扳指,但另一只手已经把紫檀桌面刮出三道白痕。
    钟摆晃动,荡漾的光斑掠过他眉骨上的刀疤,衬得那双三角眼愈发阴鸷。
    太师椅发出吱呀轻响,赵五爷捏着核桃的指节骤然发力,随着啪的一声裂响,核桃仁混着碎壳,进溅在青砖地板上。
    “你是说,那姓张的抵死不给,还要烧了祖铺?”赵五爷盯着跪在地上的壮汉,咬牙切齿的说:“那面条骨头几时变得这么带种了?"
    “五爷,不是他,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子,看模样像是个郎中。”壮汉赶忙抬头解释:“那小子可真他妈硬颈,不单只说一定要烧了张举人家的间祖铺,还搬出黄麒英......”
    壮汉话未说完,他就被赵五爷劈手摔来的茶盏砸中脑门,顿时鲜血四溅!
    滚烫的普洱茶泼湿前襟,混着血珠滴滴答答往下淌,壮汉却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只听见赵五爷慢悠悠擦着手,他声音缓缓说道:“黄麒英是你配叫的?二十年前佛山武林大摆擂台,他一个人连胜十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娘胎里啃手指头呢!”
    红木柜台后,账房先生推了推水晶眼镜,插进话来:“五爷,那黄麒英是陆阿采的关门弟子,当年跟着漕帮走南闯北,手里七八条人命是有的。”
    说话间,他翻开油皮账本,指尖划过【广东十虎】的密注:“昨晚打得那一场,依我来看,他使出的拳法,正是改良自陆阿采的‘虎鹤双形”,其洪拳手段已臻化境。”
    赵五爷闻言笑了起来,笑声像破风箱拉动,震得博古架上的青瓷瓶嗡嗡作响:“果然老小子能这么厉害,原来是陆老鬼的徒弟。”
    他从腰间摸出翡翠鼻烟壶,烟粉吸入鼻腔时,他忽然重重哼了声:“不过现在嘛??”
    “那五爷您的意思是......”壮汉捂着脑袋上的伤痕,小心翼翼抬头问道。
    “黄麒英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跌打师傅。”赵五爷指尖敲了敲账册,“找人,搞掂他!”
    账房先生咳嗽两声,凑近半步:“五爷,那个野郎中怎算……………”
    “一个郎中能掀起什么浪?”赵五爷摆摆手,他满脸不屑,嗤了一声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区区一个穷鬼郎中,就敢跟老子叫板。”
    他转头看向壮汉,命令道:“你明日带十个兄弟,分两路走,一面盯着姓黄的父子,一面盯着那药罐子。”
    壮汉刚要应下,却见赵五爷手指紧绷,咔嚓捏碎第二颗核桃。
    “还有一一”他拍掉核桃渣子:“把张耀祖欠的债,涨到二十分利,利滚利,数到他咽气那年算完!”
    鎏金西洋钟敲响午时三刻,赵五爷踩着满地核桃碎壳往后院去。
    体臭味混着大烟膏的酸味扑面而来,他穿过十二张烟榻,径直向后面的雅间走去。
    推门进去,只见眼前软榻上,侧躺着个抽得正酣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的对襟青布衫洗得泛白,领口盘扣松垮地垂着,露出半截古铜色脖颈。
    经年累月打熬的筋骨在薄布下,勾勒出几分嶙峋的棱角,只搭眼一瞧,就能看出他那副习武之人的结实体格。
    这倒像极了他这人,虽然困在烟馆浊气里,骨子里那点武人硬气,到底还是没有完全散了。
    赵五爷这时摇身变成了赵掌柜,他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凑上前去小声问道:“梁师傅,舒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