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之主: 第九百七十八章 背后之人
凌博阳面如寒潭凝霜,眸中星火骤燃,恰似九幽冥火自瞳底燎原。
须发皆张间,周身衣袍鼓荡如紫云翻涌,恍若上古魔神自沉眠中苏醒。
双掌虚合如抱日月,骤然凝作千钧山岳虚影。
“轰隆隆??”
顿时,四周传出轰然巨响,似有百万钧玄铁自地脉深处拔起,凌云台周遭大阵的元纹应声而亮。
继而天地色变,云海如沸水翻腾,竟被生生撕裂出九重苍穹。
黝黑天幕下的虚空扭曲如碎镜,折射出万千异象,有金甲神将踏星而来,有血色修罗挥戟裂空,更有太古凶兽自虚空裂缝中探出利爪。
可怕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凌云台周围众多元者尽皆色变,呼吸一滞,胸口气息紊乱,仿佛有无形大手紧紧扼住他们的咽喉,周身护体罡气如琉璃遇火,转瞬布满蛛网裂痕。
有白发元者踉跄后退,额间冷汗涔涔而下:“此等威压......竟已触到命灵境门槛!”
另一个青衫客更惨,腰间玉佩应声炸裂,嘴角溢出血线:“不是初入命灵,而是......命灵中期之。”
他们的元力运转出现滞涩,这已经超出半步命灵境威压的范畴。
蓦地,天地肃杀,凌云宗上空似有巨手擎天,将方万里云气尽数拘来,化作遮天蔽日的白色帷幕。
连观礼台前的青铜巨鼎都嗡鸣震颤,鼎身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这种气势,已经超越单纯的力量展示。
它是一种震慑,一种宣告,一种令天地变色的威严。
感受着自凌博阳体内汹涌而出的磅礴气势,李元面色缓缓凝重,目光变得深邃如潭。
“果不其然……………”李元眸光微敛,心湖暗涌,“这个家伙,虽是半步命灵境,却能借助大阵,让其气度沉凝如渊,断不可等闲视之。”
他双瞳骤缩,恍若寒星破夜,直刺观礼台上的凌博阳,唇角轻勾,浮现一抹哂笑。
“哼,故弄玄虚!”李元心念电转,体内元力狂涌而出,将己身护得密不透风。
凌博阳眸光如炬,陡然扫向八方,声若寒泉出壑,裹挟着九幽冥风,在苍穹间回荡不休:
“凌云宗门下,今朝若有人敢助此,休怪本宗剑下无情。”
紧接着,其眸光转,如刀锋掠过水寒烟等人,杀意?然:
“非吾宗门者,胆敢犯凌云天威者,杀无赦!”
一言既出,天地皆寂,唯余杀气如实质。
蓦地,凌云宗上下,气氛紧绷若满月弓弦,一触即发。
夜风瑟瑟,卷起满地残叶,在虚空中旋舞如刀,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各峰长老闻令而动,恍若群狼啸月,身形如电,自凌云台四周疾掠而出,指尖蕴戒幽光闪烁,一柄柄寒芒利刃破空而出。
“李元,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天高地厚。”
一位面容狰狞的长老狞笑出声,声如夜枭啼血,令人毛骨悚然。
“正是!狂妄小儿,竟敢藐视我凌云宗万古威仪,实乃自取其辱。”
众长老纷纷附和,声浪如潮,汹涌澎湃,欲将李元淹没。
顿时,诸长老周身无力鼓荡,恍若瀚海生波,化作道道璀璨光幕,欲要将李元困在凌云台上。
观礼台上,伍道积诸人,皆神色凛然,面若寒铁。
他们相顾无言,眸光交汇之际,浮现深忧之色。
面对此等磅礴阵仗,纵是他们拥有半步命灵境的修为,亦觉周身如负千钧。
“今日这情势......”伍道积嘴角微颤,似是难以自持,“我等此番,恐难全身而退。”
水寒烟立于一旁,亦是面色沉凝,望向凌云台上的李元,心绪难平。
而此刻,凌博阳傲立观礼台,睥睨四方,其势如虹。
他微微扬首,目光如炬,俯瞰众生,眸中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尔等皆已目睹,此乃与本宗为敌的下场!”凌博阳之声,洪亮如钟,回荡于天地之间,振聋发聩,“今日,本宗不仅要将李元镇压,更要令天下人皆知,挑衅凌云宗的代价,何其沉重!”
言罢,他双手负于身后,周身气势更显磅礴,宛如山岳巍峨,不可撼动。
其势所至,空间扭曲,仿佛天地规则,皆在其掌控之中。
凌云台上,李元子然而立,宛如孤松临崖,不染纤尘,其目若寒星,锋芒毕露,直逼观礼台上的凌博阳。
见凌博阳面容隐现狞笑,李元嘴角漾着一抹淡笑,渐次凝成霜雪,眸光流转间,尽是噬魂摄魄的寒芒。
其目慢慢环顾凌云台周遭,凌云宗弟子长老环伺,眸中尽是轻蔑之色。
随后,他缓缓开口,其声如惊雷贯耳,直击人心:“我李元,今日执宗主令,肃清门庭。
“凡助纣为虐、附逆凌博阳者,皆当伏诛,无赦!”
一言既出,字字铿锵,似金石相击,蕴含无上威严,不容置疑。
浩瀚无匹的气势自其体内轰然爆发,如沧海横流,席卷八荒,裹挟冲天杀意,令周遭空气凝滞,似连时光亦被冻结。
凌博阳面色骤变,转瞬复归镇定,厉声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速结凌云九霄阵,随本宗共诛此子。
“岂容一个外人,染指凌云宗基业?”
他深知宗主之位之争,已难仰仗宗门中那些德高望重老祖。
这些老家伙们不会明目张胆地反对他,也不会轻易涉足此等纷争。
但是,凌云宗上下长老、护法及一众弟子,皆为五百年间新入宗门,早视凌博阳为凌云宗之主,对其言听计从,岂会因一个从未听说的宗主令而改弦易辙。
凌博阳之言,如刀剑出鞘,直逼那些犹疑不决者心头,迫其抉择。
正当风云激荡之际,天际忽然有清冷之声,宛若松间鹤唳,破空而至。
“凌博阳,昔年我遭你算计,但我不怨天尤人,因是我目不明,错信奸佞。
“我思之,你或亦为人所惑,方行此悖逆之事。
“今日你说李元是外人,但其镇守凌云万药阙已十载春秋,朝乾夕惕,恪尽职守。
“且万药阙那位既将药园托付于他,自是认可其德行与才干。
“犹记当年我遭难之时,宗门未即刻严惩你。
“你既然要当这个宗主,当循宗规,向持宗主令者发起挑战,得其首肯,方有资格争此尊位。
“今李元在此的行为,视同为让你可以挑战他。
“莫非你心生怯意,不敢独自应战?
“抑或你背后之人,对你的实力存疑?”
此言一出,如石破天惊,凌博阳面色骤变,阴晴难测:“你......”
凌博阳欲言又止,竟一时语塞,难寻驳词。
李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笑意,适时跟着道:
“若你惧怕我,不妨请出你背后的‘血族’高人相助,亦无不可。”
其言虽轻,却如重锤击鼓,震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