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之主: 第九百五十九章 渊溟枢墟
老者冷笑不迭,笑声裹挟着彻骨寒意,在凛冽寒风中更显阴森诡谲:
“上头降罪,自然有主事者顶着,不会怪到我们头上。
“若非为了渊溟枢墟的珍贵名额,老夫岂会在此与庸碌之辈虚耗光阴。
“如今,渊溟枢墟再度开启已近在咫尺,断不能容凌博阳继续这般拖延。
“老夫虽然不在凌博阳洞府,也知他对凌云万草阙上那老头儿心存忌惮。
“无宗主令在手,他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方才老夫情急之下隐匿于凌云万草阙,却安然无恙。
“还意外听闻那老头儿真的已然离去,证实了我们之前的猜测。
“往昔只需稍稍靠近凌云万草阙,便有心惊胆战。
“如今这般状况,实乃天赐良机。
“我等需速将此等情形详尽禀报于上头......”
言及此处,老者身躯陡然一震,原本阴沉似水的面色霎时变得惨白,眼中露出惊惶之色。
“速速离去,我等似已暴露行踪!”
他声音急促,满是慌乱,与先前判若两人。
蓦地,三人体内能量几乎同时狂涌而出,撕裂虚空,遁光而逃。
然而,为时已晚。
刹那之间,周遭寒风变得愈发张狂恣肆,宛如无数头自远古混沌深渊中惊醒的洪荒巨兽。
漫天飘洒的大雪,情势变,竟密集十倍有余。
好似道道自九天之上射下的银色利箭,铺天盖地,如汹涌的银色浪潮,又似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朝三位血族强者迅猛激射而去。
寒风如刀,雪花如刃,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护体力。
护体元力在猛烈的攻击之下,光芒摇曳闪烁,恰似风中残烛,宛若下一瞬便会破碎成星芒,消散于无形。
三位血族强者,面色惨白如霜,不见一丝血色,双眸之中,满是惊惶,恰似目睹末日之景,心魂皆丧。
血袍老者,怒目圆睁,似欲喷出火来,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此般气息,绝对是半步命灵境的强者。
“难道凌博阳要与吾等彻底决裂不成?”
这时,雪峰之外的空间,波动如层层涟漪泛起,四溢开来。
紧接着,一道身着洁白长袍的青年,宛如自九天云霄之上,降临在三位血族人眼前。
这青年,身姿挺拔如苍松傲立,周身散发着沉稳而磅礴的气息。
其面容俊朗非凡,犹如天工开物,精雕细琢而成的美玉。
每一处轮廓都恰到好处,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正是李元。
其目光冷冷地扫向被困住的三位血族强者。
“你是凌云万草阙上那位新晋的长老?”血袍老者一眼便认出李元,眼中浮现讶异之色。
他方才在凌云万草阙中隐匿身形,自以为行踪诡秘,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终究还是被人察觉,心中不免有些懊恼。
而李元听闻此言,眉头微微蹙起,暗自细细思索,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这位血族老者,当下便开口问道:“你认得我?”
血袍老者缓缓摇头,道:“有那个老头子坐镇凌云万草阙,我等虽不敢轻易靠近,却也一直让安插在凌云宗弟子中的眼线,登上凌云万草时,暗中窥探那里的动静。
“故而知晓峰上多了一位长老。
“只是,万万没想到,你竟是一位半步命灵境的强者,当真是失算啊。”
李元心中恍然大悟,还以为暴露,当下沉声问道:“我问你们,你们方才所言的渊溟枢墟名额,可是唯有凌云宗宗主方能分配,可让人进入命源之气修炼秘境的珍贵名额?”
“正是。”老者应声而答。
然而,话语一出口,他们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精光,推测道:
“阁下加入凌云宗不过寥寥数载,且对外展露的修为仅止步于半步化纹境顶峰。
“如今观之,吾等皆小觑了阁下。”
李元心中微动,面上却如古井无波,神色冷峻依旧,道:“你倒是颇具几分聪慧。
“只是,尔等潜入我凌云宗,究竟怀有何不可告人之目的?
“若不从实招来,今日这雪峰之巅,便将成为尔等的埋骨之地。”
三位血族强者彼此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挣扎与踌躇。
知道攻击他们的雪花和寒风,只要稍微增加一份力道,其护体元力便会被破。
今日若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说辞,怕是难以逃脱这绝境之困。
血袍老者紧咬牙关,似是历经一番艰难抉择后,终是下定决心,缓缓启齿道:
“我们此番潜入凌云宗,渊溟枢墟的名额不过是顺带之事,真正的图谋是掌控凌云宗。
“渊溟枢墟,乃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秘秘境,似一座隐匿于时空幽深处的宝藏之窟。
“据传其中蕴含冲击命灵境、游离于尘世之外的海量命源之气。
“只要能踏入其中,便如获得一场天大的机缘。
“冲击命灵境成功的几率亦会大幅攀升。
“阁下前来凌云宗,想必也是为那名额而来吧?”
李元嘴角微微上扬,但其目光中的杀意,恰似实质般的寒芒。
血袍老者见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惊惶不已,急忙说道:“若是阁下也对名额有意,吾等绝不敢与阁下相争。”
李元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老者,冷冷而言:“我问你们,上一任凌云宗宗主凌静,所中的地残煞散,可是你们血族所提供?”
老者神色仓皇,犹如惊弓之鸟,连忙回应道:“那东西确为我血族所提供,只是并非我们亲手所为。
“当年我们深知凌博阳野心勃勃,而凌静天赋绝伦,晋入命灵境的几率远在他之上。
“故而,便将地残煞散交予凌博阳,助其登上宗主之位。
“事成之后,我们与他共同执掌凌云宗,且进入渊溟枢墟的名额须归我们所有。
“怎料,那家伙沉不住气,未取得宗主令便贸然对凌静出手,将我们的全盘计划搅乱。
“该言之事,我皆已倾吐无遗,阁下可否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