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之主: 第九百五十八章 跟踪血族
“血族......”
李元口中喃喃道,声音低沉而冰冷,宛如自九幽传来的寒音。
血色流光在接近凌云万草阙数十里时,破开虚空,连续几个闪烁,眨眼间就没入凌云万草阙。
李元迅速运转灵魂力,扫向对方隐匿的地方。
只见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血雾,其内似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窥视周遭。
李元却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心中暗自思忖:
“血族突然出现,究竟有何目的?
“若是冲着我来的,是因为我调查血族之事,还是与凌静、凌博阳有关?
“如果另有图谋,那他们所图何事?
“是凌云宗的宝物?
“还是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脑海中飞速分析着各种可能,试图从看似毫无头绪的局面中找到一丝线索。
“请问,药先生在吗?”
片刻之后,凌云万草阙七层玉阶的阵域外,传来清脆悦耳却又客气异常的年轻女子声音。
静坐在小院内的李元,眼神微动,暗道:
“看来过了这么多年,凌云宗的元者大多依然不知,药隐已离开凌云万草阙。
“唉......药隐前辈向来行事低调,又离开得悄无声息,也难怪这些弟子还被蒙在鼓里。”
等对方又喊了几声后,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到阵域边缘。
隔着阵域的屏障,他不紧不慢地回道:“不用喊了。
“药隐前辈已离开了这里,如今凌云万草阙由在下料理。
“若想找药隐先辈,去那些宗门老祖洞府问一下吧。”
话音刚落,阵域外便传来几个诧异的惊呼声。
显然那几个声音的主人,同样不知道药隐离开之事。
李元透过阵域,能看到外面几个年轻的身影,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为首的年轻女子身材婀娜多姿,宛如风中摇曳垂柳,身着一袭白色宗门服饰,上面绣着精美云纹,黛眉微皱,眉宇间透着一丝疑惑与思索,而后轻轻抬手,压下几人吵闹的声音。
接着,她又恭敬地开口:“前辈可是八年前,凌云万草阙新晋的黎元长老?”
李元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透过阵域看向对方,回应道:“正是在下,有什么事吗?”
听对方的口气,好像不是来找药隐的,而是到药园另有什么事情。
凌云宗内,各种关系错综复杂,他不得不小心应对,以免节外生枝。
年轻女子再次恭敬地开口,声音清脆却又不失稳重:
“黎长老,我等是宗内的巡查护法。
“方才,似乎有东西触动了离此处不远的元纹禁制。
“恐怕是有心怀不轨之人偷偷潜入了宗门。
“根据宗门大阵的反馈信息,有一股异常的气息朝凌云万草阙这边来了。
“然而,我等一路追踪至此,却发现那股异常气息凭空消失了。
“宗门大阵也再无任何反馈,估计是受到凌云万草阙附近阵域的影响所致。
“不知黎长老在此处,是否察觉到什么异常情况?”
李元心中一动,关于血族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轻易说出来。
他沉默片刻后,徐徐回应道:“我刚刚巡查完,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如果真有外来者潜入宗内,也不是你们几个护法能够轻易将其揪出来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这里,凌云万草阙上有强大的阵域防护,即便是宗门老祖,若无特别信物,也难以入内。”
“那倒是。”年轻女子听到李元的回答,并未多想。
虽然无法透过阵域看到李元的身影,但她还是对着阵域方向恭敬地拱了拱手,态度诚恳地说道:
“黎长老,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先行离开。
“若是有任何突发情况,还请黎长老及时禀报宗门。”
说完,年轻女子便带着几名护法,转身朝天际飞掠而去。
半晌后,之前那道血色流光隐匿的区域,缓缓现出一个身穿血袍的身影。
血袍身影全身笼罩在一层浓郁的血雾之中,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同时透着一丝警惕。
他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被发现后,才飞身而起,朝几名凌云宗护法相反的方向,飞遁而走。
这一切,皆被李元所释放的灵魂力清晰感知。
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微笑。
随后,他身形一闪,悄悄地跟了上去。
凌云宗核心地域,一座巍峨雪峰直插云霄。
峰巅之上,积雪经年不融,银装素裹,散发着刺骨寒意。
凛冽寒风,如同锋利刀刃,无情地切割着空气,卷起漫天雪雾,形成一波又一波汹涌的雪浪。
雪峰的一处隐秘角落,两道身着血袍的身影悄然伫立,目光穿透重重风雪,望着遥远天际。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壮硕,面容阴鸷,双眸之中露出狠厉之色。
另一人则身形瘦削,眼神游移不定,透露出几分不安。
两人低声交谈,声音被狂风怒号所掩盖,难以捕捉。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血光,继而凝聚成血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划破苍穹,留下一条长长血痕。
宛如天空被一把无形巨刃狠狠斩开,留下狰狞伤口。
“啊??”
最终,血色流光精准地落在雪峰之巅,激起一片雪尘飞扬。
“可恶至极!
“我堂堂化纹境大能,竟被几个元神境后期的小辈逼至如此境地,藏头露尾,实乃奇耻大辱!”
血色流光在雪峰之巅倏然收敛光芒,渐渐显化出一名老者身形。
老者须发皆白,宛如霜雪,面容却红润似少年,只是一双眸子中,怒火熊熊,满是不甘之意。
他仰天怒吼,声若洪钟,在雪峰间久久回荡,惊得附近山崖上栖息的雪鸟,纷纷振翅而起,仓皇逃向远方。
“凌博阳那厮,当真是个庸碌之辈。
“五百年了,竟还未能坐稳宗主之位,实在令人失望透顶!”
老者双手负于身后,在雪地上来回踱步,每一步皆踏得积雪深陷,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身形瘦削的血袍人上前,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
“夜长老,我等潜入凌云宗已有数百年,却始终只能这般偷偷摸摸。
“渗透凌云宗的计划进展缓慢,日后我等该如何向上头交代?”
此人言辞间,满是忧虑与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