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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 459 染血的军刀!(四)

    敌人冒着我们射出的弹雨和投出的霹雳弹,一群群不要命的往城墙上冲,一边冲一边嗷嗷叫着:“十六师团的弟兄们,快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
    那时正担任营长的我在城头大叫:“打!快打!狠狠打,敌人是块肉饼子,怕砸!只要我们狠狠打!就能把敌人砸扁打垮……”
    火枪打红了,就用水壶里的水浇。水用完了,就用尿浇。继续打,狠狠打。
    霹雳弹用完了,弹药也快打光了,弟兄们就般起石块和檑木,砸向敌人。
    石块砸完了,就冲上去和登城的敌人展开肉搏。
    用军刀砍,用长枪捅,用盾牌撞,甚至用牙齿咬……
    就这样,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打退了敌人的进攻。
    叛军的号声凄厉的响着。
    退下去的敌人还没有退到五百米安全线外,冲锋的敌人就越过退却的敌人望上冲。
    退下去的敌军队形竟能保持不乱。
    冲上来的就更是严整。
    一群群的炮弹越过冲锋的敌人头顶狠狠砸落在夏邑土城上。
    小炮连(虎蹲炮)连长亲自操炮朝冲上来的敌人打出了最后四发炮弹。
    四发沉甸甸的炮弹,狠狠砸在敌群最密集处,带起了一抹抹血光。
    敌人倒下去一片,并停住了进攻的步伐,也许是以为还会有更多的炮弹朝他们飞来。
    可已没有炮弹。
    我们默默装填着火药,谁也没有说话,大家已抱定必死的信念。
    敌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炮击。
    可能是试探,炮击停止后,他们并没有马上冲锋,而是喊话:“十六师团的弟兄们,投降吧!你们现在没有支援,也没有弹药,已经跑不掉……”
    我当时怒从心头起,破口大骂道:“你们是什么东西?难道我们堂堂的帝人,会投降你们这些祸害百姓的叛军吗!”
    我的喊话,招来敌人更猛烈的炮击和冲锋。
    我立刻命令“把霹雳弹全部投向冲上来的敌人!”
    霹雳弹接二连三地在敌人头上爆炸。
    炸得叛军伏在地上不动,连喊话也停止了。他们今天才知道,为什么帝国禁军十二个军团里,只有北府军团才拥有重火力、重装备的称号了。
    若是普通的禁军师团,兵力与霹雳弹的比例约在一比二,可照十六师团这样的消耗量,比例至少也该有一比四,甚至一比五,这是等同于使用外挂的作弊行为!北府军团要是每个师团都这般牛气,叫他们安西军团今后还怎么混啊!
    阵地上一片沉寂。
    火辣辣的太阳正移向当空。
    一滩滩的血在太阳暴晒下浓缩,凝结,由鲜红而变成紫黑。
    近万具尸体,就在两军阵前,城上城下横躺直卧着。
    敌我都有。
    有些,已被一轮轮炮火打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又是一轮敌军的冲锋开始了。
    硝烟再次笼罩阵地。
    笼罩着已牺牲和没牺牲的士兵们。
    老人目光中透露出些许哀伤,这是对牺牲了的战友们的怀念,也是对那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的遗憾!
    他平静地站起来,用他那已布满老人斑的手,朝着夏邑方向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镇西军统领靳正淳蹲在闷热的临时军部中,反省、思考。
    又是度步,又是瞅地图,又是咬牙切齿。
    冷汗。
    虚汗。
    有汗也没想去揩,还是一门心思:反省,思考。
    他没法不反省。
    彭拓业已亲自赶到归德府(今河南商丘市)督战,并宣布了他对夏邑战役指挥不当的革职留任处分决定。
    这战已经打不下去了。
    但打不下去也还是要打。
    彭拓喜欢避强击弱,玩蛙跳战术!可蛙跳战术也不是人人都敢玩、都喜欢玩的!
    靳正淳就喜欢迎难而上,遇强击强!他拼着一口气,跟守卫夏邑的十六师团卯上了!
    彭拓只给了他六个字:“一错不可再错!”
    当初被十六师团拖住,就已是失策!
    但现在撤退,只会给镇西军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甚至今后他们将对十六师团产生恐惧心理!
    只能进攻!
    只有全歼了十六师团,才能保全彭拓大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争神话!
    为此将不惜任何代价!
    彭拓此时亦在度步、瞅地图,战争似乎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夏邑,而朝着他预期的相反方向滑去。
    北府军团难道就真是不可力敌的天下第一精锐?
    不知有多少人在看着夏邑之战的结果,可即使全歼了十六师团,那样的胜利还有意义吗?
    夏邑之战,不仅暴露出安西军团确实缺乏攻城能力的事实,还从根本上改变了整个战略事态!
    一个原本默默无闻、毫不起眼的十六师团,一个号称“铁壁”的师团长肖长缨,生生斩断了彭拓一鼓作气攻入帝都的梦想之翼!
    看着徐(徐州)、永(永城)、亳(亳州)防线上密密麻麻的北府军团十九个师团的小旗标志,再看沿着淮河一线布防的金陵镇与江南海防营共计二十个满员师团,再看看帝都附近那正枕戈待旦的二十万禁军,彭拓便皱眉不已。
    难道真要和帝国拼消耗战吗?想想帝国南方那近乎无限的人口和雄厚的经济力量,彭拓又不寒而栗。
    不行!一定得再找到一个突破口才是!
    黄河的北面,是驻扎着十六万帝国大军的河北行省,显而易见不是什么好去处!
    自己的左翼是山东,负责山东防务的济南将军,是有名的草包将军包德安,想捏软柿子的话,包上将当然是最好的人选!
    而自己的右翼,是郑州至信阳一马平川的千里平原,平原的最南端,似乎有两万帝正用每日三十公里的高速向北方进军,在彭拓眼中,这种速度简直可以和伟大的乌龟先生相媲美!
    究竟哪里才是自己正在寻找的突破口呢?
    彭拓摸了摸满是胡茬子的下巴,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有三四天没刮胡子了,忙叫卫兵进来道:“去!把我的刮胡刀拿来!上次用的那个柳记刀片质量太差劲,亏他们家伙计嘴滋的跟荷花似的,尽卖些以次充好的玩意!太不象话了!等明年三月十五号,一定得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他们!虚假广告都搞到我头上来了!换了别人,那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