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60章四灵齐聚,四灵镇天
如果出现的是其他的汉军将领也就算了,可如今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汉军主将薛仁贵。
如今包围天启城的几十万汉军兵马,可全部都在此人的掌握之内。
如果能够杀了此人的话,那么,今日,就算自己...
前殿的铜漏滴答声忽然变得极响,仿佛整座大殿里只剩下这一种声音。姜臣僵立在原地,手按剑柄,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三次,却终究没有再开口。他身后几名姜仁一系的武将亦屏息垂首,甲叶微颤,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不是屈服,而是权衡。城外三路汉军如铁钳合围,薛仁贵已破章县、冯异正屯兵永宁关外三十里、檀道济水师沿洛水直逼天启东门;城内粮秣仅余四十日之数,悬镜司密报昨夜有十七处粮仓遭纵火,虽扑灭及时,但仓廪熏黑的焦味至今未散。此时若起内讧,无异于引狼入室。姜臣咬住后槽牙,舌尖渗出血腥气,硬生生把“弑君逆贼”四字咽回腹中。
姜小白目送父王背影消失在殿门阴影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转身时腰背挺得笔直,那副少年老成的神色竟与两日前判若两人。“鲍相,烦请即刻拟三道敕令。”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殿窃语,“第一,命工部督造登基礼器,所有纹样须用赤金错银,不得以铜锡代之;第二,着礼部清查宫中旧档,凡先帝崩后三年内所颁诏敕,尽数誊录副本呈递;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赢勾所在方位,“请农家‘青萍堂’即日起开坛讲经七日,所授《神犼哮天功·水篇》心法,须由赢师兄亲自主持。”
赢勾正捻着一枚青玉棋子把玩,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青玉表面浮起一层薄薄水汽,在晨光里折射出虹彩。他抬眼望向姜小白,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世子此令,怕是越俎代庖了。农家讲经,向来只对本宗弟子开放。”
“赢师兄差矣。”姜小白缓步上前,袖口拂过案上青铜螭纹烛台,烛火摇曳中映亮他眼底一点寒星,“家父登基在即,农家既为国教,岂能不彰天命?青萍堂开坛,正是为新朝祈福。师兄既承神犼真传,当知‘水德润下’之理——天下板荡,正需这泓清水涤荡阴霾。”他话音未落,殿外忽有疾风卷入,吹得满殿朱幡猎猎作响。赢勾袖中那枚青玉棋子“咔”地裂开细纹,蛛网般的裂痕里渗出几滴澄澈水珠,悬而不落。
鲍叔牙暗吸凉气。他见过赢勾以水汽凝冰刺穿三寸厚铁板,也见过其徒以唾沫化雾困住悬镜司七名密探。此刻这滴水悬于半空,分明是无声的警告——农家的水,既能载舟,亦可覆舟。
殿门再度被推开时,夏元已换了一身鸦青常服,腰间悬镜司黑铁令牌却未摘下。他径直走向姜小白,俯身时鬓角灰白显露无遗:“世子,昨夜‘槐安巷’死三人,皆悬镜司暗桩。尸身无伤,唯耳后有淡青指痕,状如水藻缠绕。”
姜小白瞳孔骤缩。槐安巷是悬镜司最隐秘的联络点,连鲍叔牙都不知其确切位置。他下意识看向赢勾,却见对方正低头摩挲棋子裂痕,水珠已悄然蒸发,唯余一道浅浅湿印。
“是哪家的手笔?”姜小白声音发紧。
夏元垂眸:“赢师兄昨日申时,曾独自出入槐安巷。”
满殿文武呼吸齐齐一滞。赢勾终于抬眸,目光如古井深潭:“悬镜司查案,向来只信证据。夏司主若疑我,不妨搜身。”他袍袖一振,衣襟敞开三寸,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水纹刺青——那是农家核心弟子才有的“潮生印”,遇水则显,遇火则隐。“不过……”他指尖轻点自己耳后,“槐安巷尸首耳后指痕,比这潮生印的纹路,多出三道波纹。”
夏元面色霎时铁青。他当然知道那三道波纹意味着什么——唯有修至《神犼哮天功·水篇》第七重“渊渟岳峙”者,方能在水痕中凝出波纹印记。而全农家,练至此境者,唯赢勾一人。
“赢师兄何必自证?”姜小白忽而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素帛,“这是父王亲笔手谕,命悬镜司即日起归农家‘青萍堂’节制。夏司主若不信,可验印泥。”
素帛展开刹那,殿内所有烛火同时暴涨三寸。火苗顶端跃动着细小的金色符文,正是大乾皇室秘传的“龙漦篆”。夏元手指触到印泥瞬间,指尖传来灼痛——那印泥里竟混了熔化的赤金与龙涎香灰,烫得他猛地缩手。他盯着那枚鲜红如血的玺印,喉结剧烈滚动。悬镜司历代司主皆效忠姜氏皇族,可这手谕上的龙漦篆,分明是只有真正登临至尊之位者才能催动的禁术。姜朝雨尚未登基,竟能召来龙漦真火?
赢勾终于起身,青衫拂过丹墀玉阶发出沙沙轻响。他经过夏元身边时,袖角掠过对方手腕,一滴露珠似的水珠悄然没入夏元袖口:“夏司主且记着,水能载舟,亦能沉舟。但真正的舟,从来不在水面之上。”话音落时,他已立于殿门光影交界处,半边身子浸在晨光里,另半边沉在幽暗中,恰似阴阳割昏晓。
退朝钟声敲响第九下时,姜小白独自留在空荡大殿。他走到龙椅旁,指尖抚过扶手上盘踞的螭龙浮雕——那龙睛原本镶嵌的琉璃珠已被抠去,露出黑洞洞的眼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珏,轻轻嵌入左眼窟窿。玉珏贴合瞬间,整座龙椅突然震颤,椅背螭龙口中喷出三尺长的赤色焰流,在空中凝成一行燃烧的文字:【玄武七宿,已启其三】。
姜小白怔然仰头。殿顶蟠龙藻井深处,七颗星芒正次第亮起,其中三颗灼灼如血。他忽然想起幼时父王教他观星,曾指着北方天穹说:“小白,你看那玄武七宿,最亮的三颗叫‘斗’‘牛’‘女’。待你长大,必见它们悬于天启城头。”
原来不是预言,是伏笔。
他快步奔出宫门,直趋西市。那里有家不起眼的铜器铺,掌柜姓管,左手缺三指,总在柜台后擦拭一只青铜酒爵。姜小白撞进门时,管掌柜正用缺指的手掌托着酒爵,爵身内壁赫然映出天启城上空的星图——七宿之中,斗、牛、女三星光芒刺目,其余四宿却蒙着灰翳。
“管叔,玄武七宿,还差四颗。”姜小白喘息未定。
管掌柜放下酒爵,铜爵底部“当啷”一声轻响。他掀开柜台暗格,取出一方黑漆木匣,匣盖开启刹那,四缕幽蓝火苗腾空而起,在半空凝成四枚篆字:【虚】【危】【室】【壁】。
“虚宿钥匙在邓羌帐中,危宿在张辽佩刀鞘内,室宿藏于章县废墟地宫,壁宿……”管掌柜顿了顿,枯瘦手指指向皇宫方向,“就在陛下寝宫龙榻之下。”
姜小白浑身血液骤然冻结。小皇帝今年不过十二岁,自登基以来从未离开过紫宸殿半步。他记得清楚,三日前自己奉命送汤药入宫,小皇帝正倚在龙榻上翻看《山海经》,榻下青砖缝隙里,似乎有道暗青色的光一闪而逝。
“父王知道吗?”他声音干涩。
管掌柜摇头,将木匣推至姜小白面前:“王爷只知七宿将启,不知钥匙何在。他要的,只是登基时辰与七星共鸣——届时玄武真灵降世,天启城九门自开,汉军铁蹄踏不进半步。”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可孩子,玄武镇守北天,其性主杀。七宿全明之日,便是天启血染玄甲之时。”
姜小白攥紧木匣,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忽然想起昨夜巡城时,看见城墙根下有株野桃树开得妖艳,花瓣竟是不祥的靛青色。守卒说那树是半月前攻城时被炮火轰塌的御花园围墙里钻出来的,根须早已扎进护城河淤泥,枝头却结着累累青桃,每颗桃子表面都浮着细密水纹,像极了赢勾耳后的指痕。
回到王府时,暮色已浓。姜小白刚踏进垂花门,便听见东厢房传来瓷器碎裂声。他推门而入,只见姜小黑跪坐在满地瓷片中,手中攥着半截断簪——那是小皇帝生母、已故淑妃的遗物。少年肩头剧烈起伏,眼中泪光与怒火交织:“大哥!父王疯了!他今日命人掘开太庙地宫,取走镇守玄武七宿的‘玄龟碑’!那碑上刻着先祖盟誓:若后世子孙妄启七宿,必遭玄武反噬,血脉断绝!”
姜小白弯腰拾起一片瓷片,边缘锋利,映出他自己扭曲的脸:“小黑,你可知为何父王非要此时登基?”
“为何?”
“因为三日前,悬镜司在章县地宫发现一具棺椁。”姜小白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棺中无尸,唯有一袭玄色帝袍,袍襟绣着七颗星辰。袍内衬里缝着血书:‘乾历三百二十七年,姜朝雨篡位之日,即吾魂归玄武之时’。”
姜小黑猛然抬头,瞳孔收缩如针尖。乾历三百二十七年,正是姜朝雨出生之年。
窗外忽有风过,吹得窗纸哗啦作响。兄弟二人同时转头,只见月光正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七道交错的影子——其中三道清晰如刻,另四道却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于夜色。
此时宫城方向,登基大典的鼓乐声已隐隐传来。那鼓点奇异,并非寻常黄钟大吕,倒似深海巨兽搏动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檐角铜铃嗡嗡共鸣。姜小白望着地上七道影子,忽然明白父王为何执意要撕破脸皮。原来所谓疯狂,不过是将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当所有阳谋皆成死局,便只能赌那一线玄机:以篡位之名,行续命之实;用举国为祭,换七星同辉。
他俯身扶起弟弟,拾起那半截断簪:“小黑,去备墨。我要给邓羌写一封信。”
“写什么?”
“写父王愿以天启城为质,换邓羌三日不攻。”姜小白蘸墨挥毫,笔尖悬停半空,墨滴坠落,在宣纸上晕开一朵乌黑的花,“再写——若邓将军应允,三日后辰时,我亲自出城献上玄武七宿第四枚钥匙。”
窗外,第一颗流星划破夜空,坠向章县方向。那光尾拖曳的痕迹,竟与赢勾耳后水纹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天启城最幽暗的地牢深处,小皇帝姜千秋正盘膝坐在潮湿石地上。他面前悬浮着三枚青铜钱,钱面“乾元通宝”四字正缓缓融化,流淌成液态金汞,在空中勾勒出北斗七星的轮廓。少年伸出食指,轻轻点向其中一颗星——指尖触碰的刹那,整座地牢突然震动,墙壁裂缝里渗出幽蓝色的水光,映亮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地牢铁门外,夏元握紧腰间黑铁令牌,令牌表面浮现出与赢勾耳后一模一样的水纹。他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跳动了六十年的心脏,正发出沉闷如鼓的声响,与宫城方向传来的登基鼓点严丝合缝。
而百里之外的章县废墟,邓羌掀开被炮火掀翻的县衙匾额,露出下方青砖砌就的密道入口。他抽出佩刀插进砖缝,用力一撬——砖石轰然倒塌,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尽头,一盏长明灯幽幽燃着,灯焰里浮动着四个篆字:【室宿·归墟】。
邓羌抬脚欲下,忽觉腰间刀鞘微微发烫。他解下佩刀,只见刀鞘内壁水纹流转,渐渐凝聚成一张人脸——正是姜朝雨年轻时的模样,嘴角噙着一丝讥诮笑意。
风卷残云,星垂四野。天启城九门之上,七面玄色大旗正猎猎招展。旗面上的玄武图腾,有三颗星辰熠熠生辉,另外四颗,正于暗处悄然孕育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