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穿越笑傲令狐冲: 第146章 难题
乔峰大笑道:“这不是笑话你,这是实情罢了。试问,你在这里忧心,难道还能改变令尊吗?”
任盈盈心中大为感慨:“爹爹那性子真是难说的很。”一念至此,叹道:“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来,我爹爹性情越发古...
冷禅目光如电,扫过华山派众人,岳不群正端坐于前排青石之上,手中折扇半开半合,指尖微微发白,脸上却挂着一派温润如玉的笑意,仿佛方才泰山派那场血光之变、辱骂折颈、生死一线,不过是一阵山风拂过耳畔,连他衣角都未掀动半分。
但冷禅知道——这人不是岳不群。
是那个曾在思过崖上听他讲授《紫霞秘笈》残章、在玉女峰下为他挡过三枚透骨钉、在华山后山雪夜跪求三日只为求得一纸入门文书的岳不群。
眼前这具躯壳里坐着的,是那个将“君子剑”三字刻进骨头缝里、把“名门正派”四字绣在衣襟内里的伪君子。他嘴角噙笑,眼底却无一丝波澜,像一口枯井,井口浮着薄冰,冰下万载寒渊。
冷禅没应声,只轻轻将手中那柄黝黑铁剑横于膝上,指尖缓缓抚过剑脊上几道早已被岁月磨平的细纹——那是东灵祖师当年以玄铁熔铸时留下的火痕,八百年来代代相传,从未离手,也从未染血。今日,它第一次沾了活人的温热。
天门道人尚未苏醒,建除道人与十余名忠心弟子围在他身侧,以真气护住心脉,面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适才那一掌,看似击向天门胸膛,实则掌力如丝如缕,裹着一道极阴极柔的先天真气,循督脉逆冲而上,直贯百会。此乃《易筋经》中“倒卷天河”之法,专破滞塞,亦可续命。只是施展者须有九阳真气为基,方能化刚为柔,否则轻则反噬自身,重则五脏俱焚。
冷禅体内真气,正是自《葵花宝典》残卷中参悟出的一线“纯阳真种”,再借《吸星大法》反向炼化,终成不刚不柔、亦刚亦柔的混元之劲。此劲一出,既解了天门被封之穴,又断了青海一枭双臂筋络,更借其躯为桥,将余力反震入玉玑子腕脉——那一拂之间,已悄然埋下三日后发作的隐伤。
玉玑子尚不自知,只觉右手隐隐发麻,以为是方才硬接冷禅一肘所致,抬手欲揉,忽见冷禅目光落来,竟似洞穿皮肉,直刺骨髓。他心头微凛,袖袍一垂,将手腕掩去。
就在此时,封禅台西侧松林深处,忽起一阵异响。
非风非雷,非禽非兽,似有千百片枯叶同时刮过铁板,又似无数指甲在青砖上疾速抓挠,声音尖锐刺耳,令人牙根发酸。
群豪齐齐侧首,有人按剑,有人皱眉,更有年老者神色陡变,失声道:“尸鸠引路?!”
话音未落,一只通体墨黑、喙如弯钩的怪鸟扑棱棱飞出林间,双翅展开足有三尺,眼中赤红如血,在日光下竟泛出幽幽磷火。它不落枝头,不栖高岩,径直掠过人群头顶,悬停于封禅台正上方三丈处,长颈一昂,发出一声凄厉长鸣——
“呱——!!!”
霎时间,嵩山绝顶风云突变。
原本晴空万里、纤云不生的天幕,骤然涌来一团浓墨似的乌云,自西而来,翻滚如沸,云层之中隐隐有电光游走,却不闻雷声。山风顿止,万籁俱寂,连脚下松针落地之声都清晰可闻。
定闲师太霍然起身,手中拂尘一扬,白丝如雪,映着天边暗色,竟似凝成一道银光屏障。她低诵佛号:“阿弥陀佛……此非自然之象,是妖氛作祟。”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闭目垂首,僧袍无风自动,袈裟边缘泛起淡淡金晕;冲虚道长拂尘轻点地面,足下青石寸寸龟裂,裂纹蜿蜒如龙,却无一丝尘土扬起。
左冷禅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以为今日布局滴水不漏:莫大先生性情孤僻、不善言辞,只需言语僵持便可使其威信扫地;天门道人暴烈易激,早遣泰山三子与数十名心腹弟子暗中渗透,更以“掌门信物归位”为饵,诱其当众失态;至于恒山派,定闲定逸二师素来刚正不阿,却也最重因果,只要不动真格,只凭唇舌攻心,便足以令其陷入两难——若强出头,便是插手他派内务;若袖手旁观,又失慈悲本怀。
可他漏算了一人。
不是乔峰。
不是解风。
而是冷禅。
这个被岳不群逐出门墙、被江湖传言已堕魔道、被五岳诸派视作弃子的华山弃徒,竟在此刻成了搅乱棋局的唯一变数。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懂武,还通阴阳。
尸鸠现,必有尸气;尸气生,必有尸傀。
冷禅缓缓站起,铁剑横握,剑尖朝天,身形挺拔如松,衣袂猎猎,竟似比方才高出半尺。他望向那只悬停于空的尸鸠,忽而一笑,笑容清朗,竟无半分戾气:“原来是你。”
尸鸠赤瞳一缩,振翅欲退。
冷禅左手骈指如剑,凌空一点。
“咄!”
一声清喝,不似雷震,却胜雷震。
那尸鸠猝不及防,整个身躯猛地一僵,双翅凝滞空中,喙中呜咽未及出口,脖颈忽然诡异地向后拗折一百八十度,头颅软软垂下,双目瞳孔迅速灰败,继而干瘪萎缩,最后竟化作一撮灰白粉末,簌簌飘散。
尸鸠坠地,尚未触地,便已化为飞灰。
群豪骇然失色。
玉玑子面皮抽搐,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柏手指掐进掌心,鲜血沁出,犹不自知。
唯有岳不群,依旧端坐不动,折扇轻摇,目光低垂,仿佛刚才那一指、那一喝、那一抹灰烬,皆与他无关。
冷禅却偏在此时,转头望向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耳膜之上:“岳先生,你当年教我‘慎独’二字,说君子立身,不欺暗室。可今日这封禅台上,暗室何在?”
岳不群扇子一顿。
冷禅继续道:“你说刘正风勾结魔教,罪不容诛。可曲洋临死前交予我的那卷《笑傲江湖》曲谱,其中夹页,写有‘嵩山密函七封,藏于少林藏经阁第三十七架第七格夹层’。你可知,那七封密函里写的,不是刘正风的罪证,而是左盟主如何买通衡山派执法长老,伪造曲洋血书,嫁祸刘正风全家?”
岳不群指尖一颤,扇骨“咔”地轻响。
冷禅目光如刃:“你可知,当年玉玑子潜入华山后山,盗走《紫霞秘笈》残页三张,烧毁思过崖刻字十七处,只为你能借此证明令狐冲‘私习魔功’?你可知,泰山派封禅台下埋着三百六十具尸傀,每具皆以‘五岳剑派’弟子尸身炼制,取其骨髓淬炼‘寒潭阴针’,专破各大门派护体真气?你又可知,此刻站在你身后第三位的那位灰衣弟子,腰间玉佩内嵌铜管,内藏三枚‘七窍追魂钉’,只待你一声令下,便射向定闲师太后心?”
他语速不快,每一句都如刀劈斧凿,砸在人心之上。
岳不群终于抬起眼。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毫无杂质,仿佛刚刚听完一句闲话,正欲微笑作答。
可就在他唇角微扬之际,冷禅忽地抬脚,踏前一步。
靴底碾过青苔,踩碎一块松动石板。
石板之下,赫然露出半截青铜机关枢纽,上面密布细如牛毛的蚀刻符文——正是《鲁班匠录》中记载的“地龙锁脉阵”。
冷禅俯身,伸手探入缝隙,五指扣住枢机中央凸起的蟾蜍头雕,猛然一旋!
“咔哒——轰隆!!!”
整座封禅台剧烈震动!
东侧石阶下方,泥土翻涌,三具青灰色尸傀破土而出,关节僵硬,双眼空洞,手中各持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剑尖直指岳不群后心。
群雄哗然惊退!
玉玑子怒喝:“放肆!谁敢动岳先生?!”
话音未落,冷禅已闪至岳不群身侧,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擒拿,不是点穴,而是五指并拢,如刀如剑,直切岳不群左腕脉门!
岳不群瞳孔骤缩,身形未动,袖中忽有银光一闪,一柄软剑如毒蛇吐信,缠向冷禅咽喉!
冷禅不闪不避,左手屈指一弹,“铮”一声脆响,软剑嗡鸣震颤,竟被震得脱手飞出,钉入身后松树树干,深入三寸,尾部犹自嗡嗡抖动。
岳不群终于动容。
他缓缓起身,面上笑意尽数褪尽,只余一片霜寒:“令狐贤侄……你到底是谁?”
冷禅收手,掸了掸衣袖,淡声道:“我不是令狐冲。”
岳不群眸光一凝。
冷禅一字一句:“我是乔峰。”
满场死寂。
连风都忘了吹。
乔峰?!
那个在雁门关外单枪匹马杀退契丹铁骑、在杏子林中一掌震断丐帮四大长老兵刃、在少林寺藏经阁前赤手空拳接下玄慈方丈七记大力金刚掌的乔峰?!
可他不是早就……死了么?
冷禅却不再看他,转身望向封禅台下数千群豪,声音沉静,却如洪钟大吕,响彻绝顶:
“今日五岳并派,左盟主说是为了抵御大敌。可你们可知,真正的敌人,不在魔教,不在日月神教,不在西域,在这里——”
他抬手,指向自己心口。
“在这里。”
“也不在这里——”
他又指向岳不群,再指向玉玑子,最后指向左冷禅。
“而是在你们每个人心里。”
“所谓正邪,从来不是刀剑所分,而是人心所判。今日若任由阴谋遮蔽天日,任由谎言粉饰太平,任由尸傀埋于脚下而不察,任由真相沉于泥沼而不掘——那么五岳合并之后,不是武林盛世,而是万劫深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证、冲虚、定闲、莫大、解风,最后落回左冷禅脸上,嘴角微扬:
“左盟主,你苦心经营二十年,要的不是一个五岳派,而是一把能斩断所有质疑的刀。可你忘了,刀若无鞘,先伤持刀之人。”
左冷禅沉默良久,忽而仰天长笑,笑声如金铁交鸣,震得松针簌簌而落。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笑声渐歇,眼神却比方才更加幽深:“乔峰……果然是乔峰。可惜,你来错了地方。”
冷禅摇头:“不,我来对了。”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铜牌,巴掌大小,正面镌刻“五岳令”三字,背面却是一幅山水图,图中山势奇崛,云雾缭绕,山巅一座孤亭,亭中一人背手而立,衣带当风。
群豪中识货者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五岳剑派开派祖师东灵真人亲铸的‘镇岳令’?!传说早已失传百年!”
冷禅将铜牌高举过顶,阳光照在其上,那山水图竟似活了过来,云气流转,山影浮动,亭中人影衣袂飘然,似欲破图而出。
他朗声道:“东灵祖师遗训:‘五岳非一岳,剑派非一家。合则为势,分则为道。唯守本心者,可执此令。’”
话音未落,铜牌骤然爆发出万道金光!
金光如柱,直冲云霄,撞入那团墨云之中。
轰隆——!!!
雷声终于炸响!
乌云被金光撕开一道巨大裂口,阳光倾泻而下,如神罚之剑,正正劈在封禅台中央!
烟尘弥漫中,众人只见冷禅立于光柱之中,衣袍猎猎,黑发飞扬,手中铜牌光芒万丈,映得他面容如神如魔。
而封禅台正中央,那块被雷火劈中的青石,竟缓缓裂开,露出一方石匣。
石匣开启,内中静静躺着一卷竹简,竹色青碧,仿佛新伐。
冷禅上前,双手捧起竹简,轻轻展开。
第一行字,墨迹如新,力透竹背:
【东灵手书:凡持此简者,即为五岳共尊之‘监岳使’,有权废立五岳掌门,勘验并派之议,裁决是非曲直。】
全场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凝滞了。
冷禅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终停在左冷禅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可辩驳的威严:
“左盟主,现在,轮到你回答了——”
“五岳并派,究竟是利在苍生,还是利于一人?”
“请——答。”
山风再起,吹动他鬓边一缕碎发。
封禅台上,万籁俱寂,唯余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