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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但魅魔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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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但魅魔体质: 100、第100章

    仓库里没有窗,顶上吊着一盏灯。四周都站着人,但一点声响都没有发生。

    瓦塔纳已经扛了两个多小时。黑色袋子套着他的头,被绑在铁椅里,手腕被尼龙扎带勒出了两道血痕,说话漏风,门牙缺了两颗。

    两个小时里他换过三拨说辞, 先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后又说是塔斯自作主张找的人,还扯到是袁小溪在暹国的仇家栽赃,直到棍子招呼上,他才终于吐出雅雯这个名字。

    “………………我说,我全说......是雅雯,是雅雯把人绑来的,她说送给我当礼物………………我没碰她,我发誓,我还没来得及,人就不见了......”

    赵有年站在灯下,满脸狠戾,听到没碰两个字,他綳了许久的肩背终于松下来。

    万幸!

    但他没敢把松快摆在脸上,眼角余光往角落里扫了一下。

    老板站在那里,从进这间屋子起,他一个字都没说过,仿佛亘古存在的冷冰,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他跟了老板八年,从他还在西林县的基层起,就在他身边做事了,跑过西林县底下无数村镇,替他挡过酒,也挡过刀。他一直以为自家老板是那种天塌下来也要先把袖口抚平的人。但三天来,他目睹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过去的印象和眼下暗影里站着的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老板娘出事,按照常规,应该立马报警,封锁全境,防止人被带出镜。

    但并没有。常规流程光报警出警就要耗费不少时间。警方走访盘问,确定事实,这些都需要时间。更别说采取封锁全境这套措施了,非一般人能办到。

    陈江两家虽在西南一带有些能量,但要做到这一点,也不是轻而易举的。更何况有些事情并不适合曝光,老板眼下的身份也很尴尬。

    上面明令限制入境,外头正拿干预内政炒得沸沸扬扬,但他还是来了。

    前天夜里端那处雇佣武装的窝点,枪声停了后,他看见老板站在雨里,脚下横着七八具尸体,他逐个看过去,确认有没有漏气的。那份冷静狠戾,让他都胆寒。

    端完窝点,人也没歇,连夜堵瓦塔纳,把人从汽车里拎出来,带到了这里。三天两夜,几乎没有合眼。

    班纳颂是什么人。暹国财政经济部长,下任总理最热门的人选。动他的儿子,等于把国半个权力圈的脸按在地上踩。

    国内那头更不用说,私自出境,境外动武,绑架逼供,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把人从里到外埋干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发毛。老板这一趟是来拼命的。前程,名声,回头的路,一样一样,他都不要了。包括他自己,也没有当回事。端那处雇佣武装窝点时,他比任何人都狠。

    万幸!老板娘并没有被欺负。否则不敢想象后续还会发生。

    赵有年收回目光。

    “推卸责任?”他冷笑着,“雅雯不是你妹妹吗?她干嘛绑她?吃饱了撑的?"

    瓦塔纳挣扎起来。

    “因为她们一样!雅雯跟那个姓袁的女人一样,也是那种体质,我跟她睡过!她们那种体质,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只要睡过,就会着迷……………”

    赵有年心里一惊,眼角余光往两边扫了扫。四下里站着人隔的远,应该没听到。而且能进到这里的,都是可靠的。但男子骨子里的劣性,不可小觑。

    他抓起瓦塔纳的后颈,靠近了些。

    瓦塔纳牙齿打起架来,想活命的念头让他忘乎所以。

    “我管不住自己,一回国就来找她......她怕这事被巴萨知道,就,就想把那个女人送给我......”

    他哭出了声,“我也是受害人啊,雅雯是个疯子,还小那会儿她就缠上我,是她先勾引我的,我手机里有录像,你们可以查!”

    赵有年已经看过瓦塔纳手机里的东西了,这会被迫想起,胃里一阵翻腾,一拳砸在瓦塔纳的小腹上。

    瓦塔纳整个人弓成一只虾,嚎叫着,铁椅在仓库地上摩擦,也发出刺耳的声音。

    “接着说。”赵有年又揪住了他,“你们家那点烂事,一样一样讲清楚。”

    “我讲,我讲......”瓦塔纳喘着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雅雯不是我亲妹妹。我五岁那年,我爸把她抱回家,没说谁的孩子。我妈不信,偷偷做过鉴定,她跟班纳颂也没有血缘,不是我爸在外头的私生女………………"

    “那她是谁的孩子?”

    “宴南星!她是宴南星的女儿。宴南星是夏国边陲一个村子出来的......宴家庄。那个村子邪门,会出现那种体质的女人,只要跟她们睡过,都会上瘾,她们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宴南星年轻时候就闹出翁婿相争的丑闻,这件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你们可以去打听,就在武里南一代,五六十岁的

    人,应该很多人知道,这事是我爸平的。宴南星从那时候起就被我爸关起来了,关了二十几年。我爸自从碰了宴南星,就再也没有碰我妈了………………”

    角落里,陈词的眼皮动了一下,眸中越发冰寒。

    他和小溪说起过雅雯,也怀疑过雅雯她是不是宴南星的女儿。她那时满脸的心疼。他知道她在想雅雯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他知道一些,但没有告诉她。他不想让她难受。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竟绑架了她,为了掩盖自己的丑事,要把她送给自己禽兽不如的哥哥。

    都该死!

    是他疏忽了。他应该想到的,能在那般环境里长大的,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他以为班纳颂顾忌政治前途,不敢越境肆意妄为。阿努查在监狱里,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他以为有赵有年在她身边,万无一失。他没想到,盯着她的人还有个疯子。

    “还有呢?”赵有年还在问。

    瓦塔纳这会儿什么都往外倒,一半是讨好,一半是想脱罪。

    “雅雯十三四岁就跟她的保镖搞上了。青春期一到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我爸发现了,把那个保镖活活打死。打死了她还不消停,转头就缠上我,是她先勾引我的!”

    “后来我爸把她送去医院,从头到脚查了一遍,她的检查指标一塌糊涂。医生都说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她不是正常人。我爸还专门开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研究这种体质。再后来,再后来我爸就让她去接近巴萨,嫁给巴萨......”

    赵有年一记拳头没收住,擦着颧骨砸在椅背上,瓦塔纳脑袋一歪,昏死过去。黑色袋子里那点粗重的喘气声断了。

    他探了探鼻息,还活着。回头看,角落里的人仍旧一动不动。没有指示。

    赵有年冲旁边的人喊:“弄桶水来。”

    水还没拎进来,门先开了,严昌雪进来了,扫了一眼椅子上瘫着的人,几步走到陈词跟前。

    “班纳颂出事了!他傍晚进了塔琳疗养院,不到半小时就被人抬了出来,被咬断了,大出血,已经送到了医院。那个女人……………”

    她顿了顿,“被当场击毙了。”

    赵有年惊住,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全冲上了头。

    死的是老板娘吗?!

    他不敢让这个念头落地,害怕角落里的那位先崩了,嘴巴抢在脑子前头动了。

    “先生!不一定是太太。雅雯和瓦塔纳绑人,是瞒着班纳颂干的,班纳颂根本不知情。刚才瓦塔纳也招了,太太是在金雀庄园不见的。金雀庄园是巴萨的地盘,班纳要坐上总理位置,还需要巴萨支持,他不会这时候到巴萨的地盘上去抢人的。”

    陈词一动不动。

    赵有年还想往下补两句,腰侧忽然一轻。他看到自己的枪已经到了老板手里。枪口朝下压了压,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枪声就响了。

    瓦塔纳从昏迷里直直弹起来,连人带椅往前扑,惨叫响彻整间仓库。四下的人僵在原地,没人敢动。他工涸开一大片血,顺着椅子腿往下淌,人在椅子里拧着,惨叫一声低过一声,最后只剩抽气。

    陈词看都没看他。

    “继续问。”他说,声音听不出一点温度。

    把枪塞回了赵有年的枪套,越过他,推门出去。

    夜风灌进来,灯罩下的光晃了晃,门又合上。

    赵有年按着那柄还带着体温的枪,后知后觉出了一背冷汗。他冲手下扬了扬下巴:“把嘴堵上,止血,别真弄死了。”

    严昌雪站在原地没动,素来沉着冷静的脸也失神了。

    仓库外是片荒地,再远处有几排矮厂房,连个路灯都没有。陈词走到空地上,夜风从领口灌进去,他站住了。

    手在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用右手去按左手,按不住。不是手的问题,是他整个人都在抖。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极度害怕,让他控制不住发抖。

    她在哪里?她还好吗?

    她不会有事的!

    他让自己冷静。

    但这几天他没有一刻真正冷静过。从接到她出事的电话那一刻起,他就冷静不下来了。

    他不敢想她会遭遇什么。只要往下想一寸,他脑子就要炸。

    必须要快!他动用了陈家几乎所有能用得上的,但还是晚了一步,她还是被带出境了。做这事的筹谋已久,路线退路早就准备好了。

    他连夜飞过来,端窝点,抓人,其实都是同一件事:他受不了干坐着等消息。动起来,才能让自己不崩溃。

    最坏的可能,他不是没想过。每一种他都想过,每一次想完,他都得把自己重新拼起来一次。

    她那样的体质,落在谁手里都会受罪。光是这一点,就够他把暹国翻个底朝天。

    现在好歹知道了。是雅雯绑的人,瓦塔纳没来得及碰她。然后呢?她现在在哪里?落在谁手上?还是说躲在哪个角落?

    她身无分文,什么证件都没有。又生得好。即便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她在这里也寸步难行。

    陈词仰头,逼自己把所有的恐慌和害怕咽下去。

    冷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那么聪明,在知道自己有别其他人,且被觊觎,又无依无靠时,知道找上他做靠山。被绑架被装进木箱里都知道拿金针给自己解毒。她不会死,她一定还活着。

    疗养院的那个女人不是她。赵有年说得没错,班纳颂还要靠巴萨的支持坐上总理的位置,不会到巴萨的地盘上去抢人。

    他还要留雅雯继续笼络巴萨,就不会把儿子和雅雯的丑事捅出去。

    退一步,他真查出来是雅雯和瓦塔纳绑的人,大可以光明正大找他们要人,犯不着半夜偷偷把人弄走。不是班纳颂。她没有落在班纳颂手上。

    疗养院的那个女人应该是宴南星,她被班纳颂囚禁了多年,既是血库,也是班纳颂的禁脔。宴南星但凡有一点理智,必会对班纳颂恨之入骨,再激烈的反击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只有两种:有人趁乱带走了她,或者她自己躲了起来。不管哪一种,她都活着。

    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好说。

    他得清醒着,才能把她找回来。他要是先乱了,她………………

    陈词一阵窒息。

    夜风一阵一阵刮。他站了很久,抖慢慢压了下去,只剩指尖仍在细颤。他直起身,抬手把袖口抚平,又推门进去。

    屋里已经收拾过一轮,但血腥味仍然浓郁。瓦塔纳嘴里塞着布团,黑袋子取了下来了,他整张脸面目全非,看不出半点本来样子。头歪在椅背上,又昏死过去。椅子底下的血积了一小滩,有人正拿毛巾按着。

    陈词看了一眼:“别让他死了。留活口。’

    赵有年应了一声,还想说什么,陈词已经转身。严昌雪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赵有年留在原地,冲几个手下抬了抬下巴,示意收拾现场。

    隔日上午,拉达那哥欣近郊的一间私人会所。

    叶祥德的车停在后门,保镖和助手确定安全后,他才下车。

    走廊里没人敢抬头。

    推开最里间包厢的门,他一看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依旧一身规整的黑色夹克,连头发丝都透着严谨,眉如远山,但却像是换个一个人。

    身份果然是男人最重要的一张名片,没有这层光,皮囊一样,也像是换了一个人。

    叶祥德抬手把随从拦在门外,自己进去,反手关上门。在陈词对面坐下。

    “陈总。你不该这个时候来找我。”他说,语气不冷不淡。

    京都商会会长辞任,不再是中盛CEO,人还被限制入境。这样一个人,潜进国,出现在他的私人会所里,被人发现,会很麻烦。他已经被诟病与夏国来往过密了。

    陈词像是没听出叶祥德话里冷淡,照旧端正坐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叶先生先看看这个。”

    叶祥德端详了一会陈词,心里佩服,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依旧风轻云淡。他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原打算扫一眼就放下。第一页扫到一半,他的眼神变了,人往前倾了倾,一页一页往下翻。

    文件里东西很杂,线索却串得死死的。精神病院地下空间的转移记录,生物科技公司的一张张图片,银溪庄园的接待名单,后头还钉着十几个女孩的照片,姓名,年龄,血型。

    最早的一批,时间是五年多以前。

    翻完,他把文件合上,再开口,语气截然不同。

    “精神病院地下那些女孩,我一直没查到她们被送去了哪里。没想到,幕后站着的会是班纳颂。”叶祥德叹了口气,语气沉痛,“陈总,你帮了暹国一个大忙。我替暹国的民众感激你。”他双手合十,非常真诚。

    陈词面不改色,只顺着往下问:“叶先生打算怎么做?”

    “除!这颗毒瘤,一定要除掉。”叶祥德说得斩钉截铁,但随即又放缓,“不过不能急。这些还要核实。班纳颂根基太深,军方里又有人替他撑着,要么不动,动就得一击即中。”

    陈词点点头,又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搁在桌上推过去。

    叶祥德看了几秒,脸色又变了,赶紧把手机音量按掉。

    视频拍得很早,画面有些发糊,可那对男女的脸,他都认得。堪称绝绝。他看得心情激荡。看完后,好不容易才按耐住。

    “班纳颂的儿子和女儿......这事我听过风言风语,一直没当真。没想到啊!”他一脸痛心疾首,心情却无比好。

    口!没想班纳颂还有这个大瓜!儿子和女儿搞在了一起,他还有什么脸跟他争总理位置?

    雅雯是巴萨的心头肉,可男人的心头肉也经不起这种事。巴萨再宠她,这根刺扎进去,班纳颂从军方要来的支持,往后就要打个对折了。

    “世风日下,门风败坏,上梁不正下梁歪。班纳颂自己在外面养人,老婆孩子一概丢开,儿子女儿教成这个样子,也不稀奇。”

    陈词端着茶,喝了一口:“雅雯不是班纳颂的女儿。”

    叶祥德愣住,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她生母是生物科技公司编号001的实验体,生父是提拉萨。

    提拉萨虽然早就死了,但阿努查和塔娜还活着,通过他们确定雅雯的生父生母是谁,并不是一件难事。

    叶祥德又愣住,仿佛吃了苍蝇。

    陈词垂着眼眸。

    班纳颂和玛丽万是政治联姻,貌合神离多年,这些他早就知道。他还知道,班纳颂这些年一直把宴南星关在生物科技公司旁边的疗养院里,抽血,取乐,当命根子一样攥着。这个人必须死。是他此前犹豫,才让浑水漫过边境,让她一个人吃足了苦头。班纳颂不死,她一天都安生不了。

    “听说班纳颂昨晚在疗养院出了事,被一个女人咬断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抢救。”

    叶祥德眼睛一下子瞪圆:“真的假的?”

    “我也是听说。”陈词放下茶杯,“叶先生是国人,暹国的事,你比我清楚。是真是假,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塔琳疗养院,叶先生应该不陌生吧。”

    叶祥德连忙点头,呼吸都乱了。

    塔琳疗养院,他当然听说过。能进到那里的人非富即贵,服务一流。许多权贵还有专门的小楼和专门的服务人员。班纳颂出现在那里不稀奇,但他口被女人咬断,简直骇人听闻。

    他坐不住了。但陈词能知道这些,足见他先前看走了眼。这人很是有些能耐,即便没有了耀眼的身份,也不容小觑。

    他这么做的目的,也很重要。先前针对阿努查,是因为阿努查策划了芭芭雅事件,班纳颂是连带,他是阿努查的靠山。班纳颂反击,鼓动舆论,炒作他干预内政,导致他被迫辞去京都商会会长和中盛CEO,但即便这些,也不能够让他这么一个一贯冷静谨慎的人顶风来到暹国。这要是一旦被夏

    国那边知道,他不仅前途尽毁,还很有可能锒铛入狱。

    一定是另有隐情。

    明眼人都知道,夏国那边的处理看似严厉,却处处留了一线,只待时机合适,他复原职是迟早的事。

    “袁小姐近来可好?有些日子没见她了。’

    陈词看了叶祥德一眼,答得模棱两可:“她很好。”说完他便起身了:“叶先生还有事,我不打扰了。”

    叶祥德连忙起身:“哪里话?陈总能来,是我的荣幸!”他盛情邀请陈词再坐。

    陈词:“不了。我等叶先生的好消息。”

    叶祥德打了个哈哈,后知后觉陈词这话里有话,但陈词已经转身,他只得按送了两步,被陈词抬手止住,没再坚持。

    门一合上,叶祥德脸上的客气立刻消失,冲门外扬声:“来人。”

    手下进来。

    他低声吩咐几句。手下领命要走,他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叶祥德皱了皱眉,挥手示意手下去办事,一边接通:“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阿南的声音:“爸,你快看我发给你的东西!我邮箱里收到的,已经转到你手机上了!”

    叶祥德有些烦躁:“你今天又去哪儿了?一天到晚不见人影,你要是再往夏国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二十好几的人,正经事一件不干,吃喝玩乐样样在行。这些天更像是被鬼迷了心,竟看上陈词的太太袁小溪了,不管不顾跑到夏国去骚扰人家。要不是他及时发现,把人押回来,不知道他还会干出什么荒唐事来。他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

    “爸,这次真的是大事!你快看看!”阿南也很急。他怀疑东西是袁小溪发给他的。但他不敢说。

    叶祥德按住不耐烦,压着嗓子又训了几句,挂了电话,不情不愿点开儿子转发过来的邮件。

    只看了一眼,他就吃了一惊,看完后,他呆坐了一会,抹了一把脸,把桌子上陈词留下的资料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两份东西指向一致,但儿子发过来的显然更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