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魔法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第 856 章:青牛劫!

    君傲等人闻言,齐齐止步。

    君傲拍了拍额头,失笑出声。

    “你瞧我这高兴的,把这事都给忘了。”

    一位仙帝级势力,积攒了万古的资源,自然极为丰厚。

    有帝后带路,一行人调转方向,很快便找到了那座深藏在绝地最深处的宝库。

    宝库石门紧闭,门上流转着层层禁制,玄奥繁复,隐隐透着仙帝级的威压。

    老疯子早就急不可耐,只想赶紧完事回去吃美食,见状抬手便要强行破开。

    帝后连忙出声阻止。

    “前辈不可。”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这......

    君傲双目赤红,一把将赵老兵横抱而起,足尖点地,身形如电掠入凌霄殿后静室。吞天女帝与道祖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封住四象方位,浩瀚神力无声铺开,隔绝内外气机。老疯子不知何时已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半截烤得焦黑的鸡腿,却连啃都忘了,只死死盯着赵老兵胸口那道斜贯心脉、边缘泛着紫灰色尸纹的剑伤,喉咙里咕噜一声:“腐骨冥渊刃……这玩意儿,百年前三十三重天崩裂时,不是被天道亲手碾碎了么?”

    话音未落,君傲已咬破指尖,一滴混着永生血与天心印记清辉的金红血珠浮于掌心,轻轻按在赵老兵眉心。血珠渗入刹那,他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爆鸣,断裂处竟有淡金色微光游走愈合;可那尸纹却如活物般一缩一涨,竟顺着血线反噬而来!君傲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气海中造化玉碟嗡然轻震,一道温润白光垂落,将那紫灰尸纹硬生生镇在赵老兵心口三寸之内,再不得寸进。

    “不是寻常毒。”吞天女帝沉声道,指尖划过赵老兵颈侧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痕,“是‘蚀命引’——专破修士本源的禁术,下引者必是精通九幽秘典之人。此人能伤赵老兵至此,至少是半步红尘仙。”

    道祖抚须不语,目光却落在赵老兵左手小指——那里缺了一截,断口平滑如镜,分明是被某种至刚至锐的刀意斩去。君傲瞳孔骤然一缩,脑中轰然闪过百年前那一幕:混沌星初遇赵老兵,对方酒醉后曾指着自己断指哈哈大笑:“老子这根指头,当年替人挡过一刀,刀名‘斩劫’,可惜那人后来……”后面的话被他灌进肚里的酒气吞没了。

    “他想说的,是扶摇。”君傲声音低哑,将赵老兵平放在寒玉床上,转头望向吞天女帝,“扶摇失踪前,最后一次现踪之地,是不是就在九幽冥河畔?”

    吞天女帝微微颔首:“三年前,我遣玄鸟使探查过,冥河源头有残存的‘扶摇剑气’,但尽头是一片虚空裂隙,气息驳杂,分不清是人为撕裂,还是自然坍塌。”

    君傲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赵老兵拼死来报,绝非只为求援——那句未尽的“救”,是托付,更是遗言。萝卜……萝卜是谁?天庭名录里并无此人。他忽地想起诺诺幼时总爱抱着一只褪色布偶兔子,奶声奶气唤它“萝卜哥哥”,还说那是娘亲留给她的伴儿……可扶摇从未提过有兄弟。

    “诺诺!”君傲疾步冲出静室,声音已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片刻后,凌霄殿侧殿。诺诺被抱在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君傲衣襟,眼睛睁得圆圆的:“爹,萝卜哥哥不是布偶吗?”

    “不是。”君傲喉结滚动,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蒙尘的青铜铃铛——那是赵老兵当年塞给诺诺的周岁礼,铃舌内刻着两个极细的篆字:萝生。

    “这是你萝卜哥哥的名字。”他指尖摩挲着冰凉铃身,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个梦,“他叫萝生,是你娘亲……同父异母的弟弟。”

    殿内霎时寂静。吞天女帝倒吸一口冷气:“扶摇出身九幽冥宗,宗门早毁于纪元灾变,若真有胞弟,该是冥宗遗孤……可冥宗嫡系血脉,早在三千年前就被天道亲手抹尽,连魂灯都未曾留一盏!”

    “所以才更可怕。”道祖缓缓开口,白须无风自动,“若萝生活着,且活到了今日,说明有人一直在替他遮掩天机,甚至……篡改了天道烙印。”

    窗外忽有乌云压境,明明是正午,天光却迅速黯淡下来。君傲抬头望去,只见天庭山门外,一道扭曲的暗紫色裂隙正缓缓张开,边缘滋滋冒着黑气,仿佛天地被生生撕开了一道伤口。裂隙深处,隐约传来断续的钟声——不是佛门梵钟,也不是道家玉磬,而是古冥宗特有的“渡厄引魂钟”,每一声都震得人神魂发冷。

    “他们追来了。”老疯子不知何时叼着根草茎立在窗边,眯眼望着那裂隙,“速度比预想快。赵老兵拖着这副身子跑了多久?怕是横跨了七座残破宇宙。”

    君傲一把将诺诺搂紧,转身对吞天女帝低喝:“立刻启动‘万灵归墟阵’,封锁天庭所有空间节点!道祖,传令十二魔,即刻布下‘混沌锁龙局’,凡擅入者,格杀勿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如刀凿斧刻:“此战,不为守土,只为救人——萝卜若死,扶摇必成死劫;扶摇若坠,诺诺此生再无娘亲。”

    话音未落,裂隙猛然扩张,三道黑袍身影踏着钟声而出。为首者面容枯槁如朽木,双眼却燃烧着幽绿鬼火,手中拄着一柄缠满锁链的骨杖;左侧那人浑身裹在浓稠黑雾里,只露出半张脸,颧骨高耸,唇色惨白;右侧则是个瘦小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不合身的宽大黑袍,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是纯粹的漆黑,正直勾勾盯着君傲怀中的诺诺,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萝生呢?”君傲一步踏出殿门,脚下青石寸寸龟裂,声音平静得可怕。

    枯槁老者桀桀怪笑,骨杖顿地,一圈黑气如涟漪扩散:“君傲,你倒还记得这个名字……可惜啊,你护不住他。”他枯爪般的手指向诺诺,“把小丫头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还能让你见萝生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君傲忽然笑了,那笑容却让整片天空温度骤降,“你们弄错了两件事。”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缕猩红血气蜿蜒盘旋,赫然是万魂幡最深处封存的、属于赵老兵的本命精血——方才他借疗伤之机悄然剥离,此刻血气腾起,竟凝成一幅模糊影像:赵老兵断指处血肉翻涌,一截新生的指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指骨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小符文,竟是天道禁制!

    “第一,”君傲声音陡然拔高,血气影像骤然炸开,化作漫天赤光,“赵老兵断指重生,是因他根本没被斩断过——那截指骨,是他自己剜下来的!为的是掩盖萝生身上真正的天道烙印!”赤光如雨洒落,天庭上空顿时浮现出数百道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每一道都连向赵老兵体内某处,最终汇聚于他心口——那里,一道几乎透明的微型天心印记,正随着呼吸明灭。

    枯槁老者脸色第一次变了。

    “第二,”君傲左手揽紧诺诺,右手五指猛然握紧,将漫天赤光尽数攥入掌心,声音如惊雷滚过诸天,“你们以为,天道真的放任萝生活到现在?错了——是李红衣亲手将他藏进了天心印记的夹缝里!她放弃天道之位那天,就已在等你们自投罗网!”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庭山门上方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纯白缝隙,没有黑气,没有尸纹,只有一道纤细却足以劈开万古长夜的红衣身影,静静立在那里。李红衣指尖轻点,一缕红光没入赵老兵眉心。枯槁老者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黑血,身形如遭重锤,倒飞而出,撞入那尚未闭合的紫色裂隙中,裂隙边缘顿时燃起熊熊赤焰,将黑气焚得一干二净。

    李红衣垂眸看向君傲怀中的诺诺,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转向君傲:“萝生在九幽冥河第七重漩涡底,被‘葬星棺’困着。棺上有三道锁——一道是冥宗祖祭,一道是天道旧印,第三道……”她顿了顿,红唇微启,“是你父亲君临安当年留下的‘镇魂钉’。”

    君傲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

    “当年他并非失踪。”李红衣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而是自愿堕入九幽,为萝生钉下最后一道护身符。那具石胎分身日夜守在凡荒,表面是为你守基业,实则是以自身为引,替萝生压住体内暴走的冥宗本源。”

    诺诺忽然仰起小脸,怯生生问:“爷爷……也喜欢萝卜哥哥吗?”

    李红衣弯腰,指尖拂过诺诺额前碎发,眼中竟有一丝罕见的暖意:“喜欢。因为他和你一样,都是君家的孩子。”

    风起,卷起李红衣一缕红发。她转身欲走,却又停步,背影萧索如孤峰:“百年之期将至,红尘路,我已替你踏出第一步。接下来……”她抬手,一卷泛着古铜色泽的竹简自虚空浮现,静静悬浮在君傲面前,“《红尘炼心录》第一页,你自己看。”

    竹简展开,墨迹如血,只有一行字:

    【欲证红尘仙,先斩亲缘劫——君临安未散之魂,正在萝生心口跳动。】

    君傲怔在原地,手中竹简似有千钧之重。原来父亲从未真正离去,原来那尊金身日夜温养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灵性,而是被强行剥离、寄养于萝生体内的半缕残魂!而萝生……那个被所有人当作弃子的少年,竟是父亲用性命换来的、诺诺血脉相连的亲舅舅。

    天庭山门外,余烬未熄,赤焰犹在灼烧虚空。君傲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儿,她睫毛上还沾着方才惊惧时沁出的泪珠,在夕阳下亮得惊人。他缓缓抬手,将那枚青铜铃铛轻轻系在诺诺手腕上,铃舌轻晃,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叮”。

    这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君傲心中所有迷障。

    他忽然明白李红衣为何要学做人——因为唯有真正尝过人间至痛至暖,才能勘破红尘本质;也终于懂得,所谓应劫之人,并非要踏碎万界登临绝巅,而是甘愿将自己拆解成千万片,一片补天,一片填海,一片铸剑,一片……护住身后这一方灯火人间。

    “传令。”君傲的声音响彻天庭,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即刻准备跨界舟。我要去九幽,亲自接萝生回家。”

    他顿了顿,望向李红衣消失的方向,目光坚定如铁:

    “还有……把爹,一起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