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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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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1028 、得宝、墓主人身份、寻阴钟、火鼎!

    【十数头八阶巨鲸横亘湖面,便是红云见状,心底也不由一颤。】

    【便是红云处在全盛修为,也绝不敢硬撼这十余头八阶巨鲸。巨鲸一族灵智虽不算高明,神通也多倚仗本命天赋,可一身修为却是实打实的浑厚磅礴...

    巨鲸破云而出的刹那,整片建木华盖之上,风息骤止。

    云海凝滞如镜,万顷碧空无声翻涌,仿佛天地屏息,只为迎此一物。

    那并非寻常灵兽所化之相,而是以八阶妖力凝就的本命法相——鲸吞万象,背负山岳。鲸首微扬,额间一道暗金鳞纹缓缓亮起,如星火初燃,继而蔓延至整条脊线,灼灼生辉。鲸身未至,一股浩荡沉雄的龙气已先压而下,非是霸道凌人,却似江河入海、百川归宗,自有不可撼动之重。

    柳穗立于你身侧,指尖微蜷,袖中玉符悄然泛起温润青光。她眸中映着那头巨鲸,神色却无惊无惧,只有一丝极淡的了然,仿佛早已预料此景。

    “龙君……来了。”她低声道。

    你未曾答话,只将目光落于鲸首之上。

    那里,并未见顾行身影。

    唯有一道青袍身影负手而立,衣袂猎猎,发束高冠,腰悬一柄素鞘长剑,鞘上无纹无饰,却似敛尽千锋。他身形修长,面容清癯,眉宇间不见半分少年意气,反倒沉淀着一种近乎古井无波的沉静。可当其双目微抬,遥遥望来之时,你心神竟为之一震——那不是修为压迫,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注视,仿佛一尊沉眠万载的碑石忽然睁眼,目光掠过岁月尘埃,直抵你神魂深处。

    凤微圣子率先踏前一步,唇角含笑,拱手为礼:“顾兄驾临,有失远迎。”

    那人颔首,声如松风过涧,不疾不徐:“凤微道友客气。路上偶遇几只横渡虚空的蚀界蜉蝣,耽搁了些时辰。”

    此言一出,场中数位八阶大能面色微变。

    蚀界蜉蝣?那是生于两界夹缝、专噬空间壁垒的异种,成群结队,所过之处,虚空气流皆被蛀蚀成蛛网状裂痕。寻常七阶修士撞上三五只便需退避三舍,而此人竟能“偶遇”且从容脱身,言语间轻描淡写,仿佛不过拂去衣上微尘。

    彩云眸光一闪,笑意稍冷:“顾兄好生闲适,倒教我等白等半日。”

    那人却未看她,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你身上。

    四目相对。

    你未施法,亦未运势,只是静静回望。

    可就在这一瞬,你识海深处,那枚母亲当年亲手种下的青玉印记,忽地轻轻一跳。

    不是预警,不是示警,而是一种……呼应。

    仿佛沉寂百年的琴弦,被另一根手指悄然拨动。

    你心头微凛。

    此人,见过母亲。

    绝非传闻,亦非听闻——是亲眼所见,且曾与之对坐论道。

    否则,这枚唯有母子血脉可启、连荀皓都需借周易术数才能窥探一角的玉印,绝不会在此刻自主轻颤。

    他目光在你面上停驻三息,随即移开,转向凤微:“秘境入口,可已开启?”

    凤微含笑点头:“已由十二位镇守长老联手引动建木本源,辰时三刻,天门自开。”

    话音方落,建木主干之上,忽有九道赤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无数细密符文如游鱼般逆流而上,交织缠绕,最终在万丈高空汇聚一点,轰然炸开!

    没有惊雷,亦无巨响。

    只有一声悠长清越的鸣响,似凤唳,又似龙吟,自虚无中来,向亘古而去。

    光晕散开,一座悬浮于半空的巨大门户缓缓显形。

    门高千丈,通体由流动的琥珀色光质构成,表面浮沉着无数明灭不定的古老图腾——有衔枝玄鸟,有负山巨鳌,有吐纳云气的虬龙,更有手持权杖、面覆青铜面具的模糊人影……每一道图腾,皆非死物,而是活的烙印,是建木历代守护者、历代圣子、历代果位大妖以生命与道心所刻下的意志印记。

    这就是建木秘境之门。

    传说中,唯有被建木认可者,方能踏足其内;若心存妄念、气运驳杂、道基不纯者,甫一靠近,便会被门上图腾反噬,神魂俱焚,化作建木养料。

    凤微圣子抬手一引:“诸位,请。”

    话音未落,骄楚已率先踏出。

    他足下生火,赤焰如莲,步步升空,直逼光门。火光映照之下,他眉宇间戾气隐现,目光如刀,斜斜扫过你与那青袍人所在方位,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烈阳薪火,照彻幽冥。”

    他朗声开口,声震四野,竟是以烈阳山嫡脉真血为引,催动一门失传已久的《燃心诀》。霎时间,他周身火光暴涨,竟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赤凰虚影,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挟着焚尽八荒之势,悍然撞向光门!

    轰——!

    光门未颤,赤凰虚影却如撞琉璃,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火星,簌簌飘落。

    骄楚身形微晃,后踏半步,脸色略白,却仰首大笑:“果然不愧是圣域之门!痛快!”

    众人神色各异。红云面露赞许,霞光微微颔首,彩云则掩唇轻笑,眼中却无半分温度。

    而那青袍人,始终未动。

    直至骄楚退回,他才缓步上前,步履平缓,仿佛踏在无形阶梯之上。他并未施展任何神通,亦未激发血脉威压,只是抬手,轻轻一推。

    掌心离光门尚有三尺,门上图腾却骤然沸腾!

    衔枝玄鸟振翅长鸣,负山巨鳌昂首嘶吼,虬龙盘旋吐纳,青铜面具人影抬起权杖,指向青袍人眉心!

    光门嗡鸣,琥珀色光质如水波荡漾,竟主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幽深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参天古木、苍茫云海,更有无数破碎星辰悬浮其间,缓缓旋转。

    “顾兄!”凤微眼中精芒一闪,“你竟……”

    青袍人未答,只回首,朝你方向淡淡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如重锤擂心。

    你识海中,青玉印记再次轻颤,比方才更甚。

    不是警告,而是……邀请。

    就在此刻,远处云海再度翻涌。

    一头通体漆黑、形如麒麟却生有三首的巨兽踏云而来。它每踏一步,虚空便震颤一次,脚下浮现出道道龟裂般的黑色裂痕,裂痕之中,隐隐透出幽暗血光。

    麒武圣子到了。

    他端坐于巨兽额头正中,黑袍猎猎,面容冷峻如铁铸,双目开阖之间,有雷霆隐现。他未看任何人,目光径直投向光门,三首麒麟同时仰天长啸,声浪如潮,竟将建木枝头垂落的万道瑞气尽数震散!

    “建木秘境,今日,由我麒武,再开一界!”

    他声如金铁交击,字字如钉,砸入众人耳中。

    话音未落,他身后忽有异响。

    一道猩红身影自云海裂隙中悍然扑出!速度之快,撕裂空气,竟在身后拖曳出十余道残影。那是一头通体赤鳞、背生骨刺的狰狞巨蜥,蜥首之上,一名紫袍青年傲然而立,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血。

    薄宜!

    东海薄宜氏嫡系,八阶巅峰,擅御万毒,掌生死一线之机。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青袍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顾兄别来无恙?百年未见,你这‘青衫客’的名号,倒是愈发响亮了。”

    青袍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薄宜道友,你也来了。”

    “自然。”薄宜一笑,指尖弹出一缕紫雾,雾气缭绕间,竟凝成一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此番建木枯竭,圣树蒙尘,我薄宜氏身为东海镇守,岂能袖手旁观?倒要看看,是谁,胆敢动我妖族根基。”

    他目光一转,忽而落向你,笑意更深:“这位,便是碧海湖新晋龙君?听闻你修行气运之道,不知……可曾算过,自己此行,是吉是凶?”

    满场寂静。

    彩云冷笑一声,正欲开口,却被凤微抬手止住。

    你未答薄宜之问。

    只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滴湛蓝水珠。

    水珠剔透,内里却非澄澈,而是翻涌着无数细碎光影——有碧海翻腾,有云梦泽雾,有火焰山熔岩奔流,有烈阳山宫阙巍峨,更有西昆仑雪峰孤绝……万千景象,在一滴水中流转不息。

    “吉凶?”你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薄宜道友既通生死毒道,当知一事——”

    “水无常形,因器而变;运无定数,随势而迁。”

    “你问我吉凶?”

    你指尖微动,水珠倏然悬浮于空,滴溜溜旋转起来,内里万千景象随之加速流转,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片混沌漩涡。

    “不如,问问它。”

    话音落,水珠骤然爆开!

    没有声响,没有冲击。

    只有一圈无形涟漪,无声无息,扫过全场。

    骄楚面色微变,下意识抚向心口——那里,一缕潜藏百年的、源自幼时烈阳山秘典的躁郁之气,竟如冰雪遇阳,悄然消融。

    红云瞳孔一缩,他袖中一枚镇魂玉佩,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之中,竟渗出一缕久违的、属于他本命妖丹的温润金光。

    彩云掩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刺入掌心,一丝腥甜涌上喉头——她方才心中闪过的一丝针对你的杀机,竟被这水珠涟漪精准攫取,反哺于她自身,化作一道微弱却清晰的警示:若动杀念,必遭气运反噬,折寿三载。

    而那青袍人,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色。

    他凝视着那滴水珠爆开后残留的氤氲水汽,久久未语。

    凤微圣子却在此时朗声一笑,打破沉寂:“妙!妙哉!水映万相,运化无形!龙君此手,已得建木三分真意!时辰将至,诸位——请入秘境!”

    光门之内,幽光流转,仿佛一张沉默巨口,静待吞噬所有踏入者。

    骄楚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身影没入光门,消失不见。

    红云、彩云、霞光等人相继而入,身影如墨入水,迅速淡去。

    薄宜笑着摇头,朝你拱了拱手,转身踏入。

    麒武圣子冷冷扫过你与青袍人,三首麒麟齐齐低吼,庞大身躯化作一道黑芒,轰然撞入光门。

    凤微圣子最后回首,目光在你与青袍人之间来回一巡,意味深长,随即踏入。

    偌大广场,霎时只剩你、柳穗,以及那青袍人。

    风,重新开始流动。

    云,重新开始舒卷。

    青袍人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一分,却字字清晰:“龙君,你母亲……近来可好?”

    你抬眸,直视他双眼:“她已坐关百年,不出碧海湖心渊。”

    他沉默片刻,忽而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青气,自他指尖袅袅升起。

    那青气极淡,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与你识海中青玉印记的气息,同源同根,如出一脉。

    “她留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他声音低沉下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说——”

    “建木未枯,枯的是人。”

    话音落,他指尖青气无声散去,仿佛从未存在。

    而你,如遭雷殛,僵立当场。

    建木未枯,枯的是人。

    母亲……竟早已洞悉一切。

    不是建木枯萎,而是执掌建木之人,心已枯槁,道已腐朽。

    那株撑天巨木,从来不是病了。

    是治病的人,先死了。

    你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多谢顾兄传话。”你声音平静无波,却蕴着千钧之力,“请。”

    青袍人深深看了你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步入光门。

    你牵起柳穗的手。

    她的手微凉,却稳如磐石。

    “走。”你说。

    两人并肩,踏入那扇流淌着万古图腾的琥珀之门。

    身后,光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丝缝隙即将闭合之际,一道金衣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广场边缘。

    西瑶。

    她并未入内。

    只是静静伫立,仰望着那扇正在消散的光门,金衣在风中轻扬,容颜在云光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又冷得不染尘埃。

    她指尖捻着一枚细小的、几乎透明的晶片,晶片之中,封存着一缕极淡的、与青袍人指尖相同的青气。

    她将晶片轻轻按在眉心。

    下一瞬,她双眸深处,有无数细碎星光骤然点亮,又瞬间熄灭。

    仿佛有谁,在万古之前,悄然拨动了一根名为“天命”的琴弦。

    而此刻,琴音初起。

    建木秘境之内,云海翻涌,古木参天。

    你与柳穗的身影,刚一浮现,脚下大地便剧烈震颤!

    前方,一棵歪斜倒伏的巨树轰然崩塌,木屑纷飞如雨。

    而在那断口之处,并非年轮纹理,而是一道巨大、狰狞、不断蠕动的黑色伤口。

    伤口深处,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在撕咬、在彼此吞噬。

    那些面孔,赫然是——

    骄楚。

    红云。

    彩云。

    霞光。

    薄宜。

    麒武。

    甚至……凤微圣子。

    他们面目扭曲,眼神空洞,口中发出非人的尖啸,肢体纠缠,血肉融合,正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疯狂增殖、畸变!

    而那伤口的最中心,一截断裂的、焦黑如炭的树根,正缓缓搏动,如同一颗……垂死的心脏。

    柳穗呼吸一窒,下意识抓住你的手臂。

    你却缓缓松开她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靴底,踩碎了一片枯黄落叶。

    叶脉之中,一缕极淡的、与青袍人指尖相同的青气,正悄然逸散。

    你抬头,望向秘境深处。

    那里,建木主干巍峨如山,华盖遮天。

    可就在那最辉煌、最璀璨的树冠中央,一道细若游丝的、几乎不可见的黑色裂痕,正无声蔓延。

    裂痕之中,没有光。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

    建木未枯。

    枯的是人。

    而此刻,人,正从内部,一寸寸,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