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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我成了最大的特务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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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我成了最大的特务头子: 第1754章 时间搞清楚

    按照他们的想法,都到了现如今这个时候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呢?如果要是继续管那么多的话,那么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我们必须得把这个事情给搞清楚才行,如果要是搞不清楚这个事的话,将来的时候对我们可没有半毛钱的好处,所以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我们必须得明白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对于他们想干的这些事情,谢燕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到底该怎么选择?这个时候也就把你们的本性给暴露出来了。幸亏你们在国内的时候暴露出来了,如果要是老子带着你们去了美洲,那个时候把有些产业交给你们负责,你们才把这个贪婪的性格给暴露出来。现在亏的是国民政府的钱,那个时候可就是亏的老子自己的钱了。

    戴老板的办公室里,檀香燃得极淡,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在斜射进来的午后阳光里浮游不定。他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左手捻着一枚温润的田黄石印章,右手则轻轻叩着案头一封刚拆开的密电——电报纸边已微微泛黄,墨迹却极新,是山城军统特勤处今晨七时三刻用“松涛”密码本译出的,落款处盖着一枚朱砂小印:“渝东站·急呈”。

    谢燕来没署名。

    但戴老板只扫了一眼抬头那句“据线报,倭寇‘千鹤计划’核心组员已于本月十八日潜入沪上,化名‘陈砚生’,现居虹口百老汇路三十七号后巷民宅”,便将印章搁下,指尖在“千鹤计划”四字上缓缓划了一道。

    千鹤。

    不是代号,是日本陆军省情报本部战时绝密行动序列编号——专司战败前夜之本土焦土布防、敌后爆破、政要暗杀与中枢档案焚毁。此前军统截获过三次零星片段:一次是华北方面军后勤处长醉后吐露“千鹤衔火,不落青天”,一次是伪满宪兵司令部烧毁未尽的卷宗里夹着半张手绘地图,标注着“金陵、汉口、重庆三地‘鹤巢’预设点”,最后一次,则是上月在厦门港缴获的日籍商船“扶桑丸”货舱夹层中发现的六枚改装定时引信,外壳刻着微缩鹤纹。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真敢把千鹤的头,按进山城眼皮底下。

    戴老板没叫人。他亲自起身,从书柜第三格取出一只黑漆描金匣子,掀开盖,里面没有枪,没有毒药,只有一叠薄如蝉翼的素笺,笺角压着一方青玉镇纸。他抽出一张,用狼毫饱蘸浓墨,在右下角题了四个字:“速查陈砚生。”

    笔锋收住时,墨珠悬而未坠。

    他将笺纸对折两次,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背面用朱砂画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鹤——单足立于嶙峋石上,喙尖滴血。

    这是军统内部最高级别的“鹤唳令”。自民国二十三年设立以来,仅发出过七次。前六次,目标皆于七十二小时内伏法,其中四人死于刑讯,两人死于“意外”,无一例外,全系日军在华最高阶战略情报官。而执令者,非谢燕来莫属。

    戴老板唤来副官:“把这个,亲手交给谢处长。告诉他——千鹤若鸣,山城必焚。他若失手,我亲自去坟前点香。”

    副官额角沁出细汗,双手接过信封,脊背绷得笔直。他不敢问为何不派别人,更不敢问为何偏偏是谢燕来。因为他知道,谢燕来三个月前刚从上海回来,身上还带着苏州河的水腥气与提篮桥监狱铁门锈蚀的味道;他知道谢燕来亲手枪毙过三个“投诚”的汪伪特工,子弹全打在眉心,连补枪都不用;他还知道,谢燕来审人从不用刑具,只让人坐进一间四壁铺满软垫的屋子,关灯,点一支蜡烛,然后静静看着对方数烛泪滴落——数到第七滴,多数人便开始交代。

    可这次不一样。

    副官捧着信封穿过长廊时,听见西厢房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他脚步顿住。那是谢燕来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缝里漏出半截灰布中山装袖口,袖口沾着一点暗褐色,像干涸的血,又像陈年茶渍。

    门内,谢燕来正俯身拾捡地上青花瓷片。那只杯子是他从上海带回来的,杯底有“光绪廿三年御窑监制”字样。昨夜他梦见自己站在外白渡桥上,黄浦江雾浓得化不开,雾里有个人影朝他招手,穿藏青学生装,头发剪得极短,左耳垂一颗痣。他想追,脚却陷进湿漉漉的柏油路里,越挣扎,陷得越深。醒来时,枕畔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最大一块瓷片捏在指间,边缘锋利,轻轻一按,掌心渗出血丝。

    就在这时,副官叩门。

    谢燕来没应声,只将瓷片往袖口一擦,血混着茶垢抹开一道褐痕。他直起身,整了整衣领,才哑声道:“进来。”

    副官递上信封。

    谢燕来没拆,只用拇指摩挲着信封背面那只朱砂鹤。鹤喙的血点尚未干透,微黏。

    “戴先生说,千鹤若鸣,山城必焚。”谢燕来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听不出起伏,“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千鹤根本不想鸣呢?”

    副官一怔,没接话。

    谢燕来却笑了,笑得极轻,像两片枯叶擦过:“鹤若不鸣,是病。病鹤,比鸣鹤更可怕。”

    他终于拆开信封,展开素笺。目光掠过“速查陈砚生”五字,停在笺纸背面——那里用极细的蝇头小楷补了一句:“另,沪上‘青鸾’昨夜发来密电,称‘陈砚生’左耳垂无痣,右耳垂有旧疤,形如新月。疑为替身。真身或已抵渝。”

    谢燕来指尖一顿。

    青鸾。

    军统安插在76号最深处的钉子,代号“青鸾”,三年前由谢燕来亲手发展,此后再未露面,只以单线密电联络。连戴老板都只知其存在,不知其名姓、性别、职司。唯谢燕来知晓,青鸾每发一次电,必在末尾缀一朵银杏叶简笔画——因那人曾是北平女师大生物系学生,最爱银杏,总说叶子落地时,脉络像摊开的地图。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那人的左耳垂——痣。

    可青鸾说,陈砚生右耳垂有疤。

    谢燕来慢慢将素笺对折,塞回信封。他走到窗边,推开糊着毛玻璃的木棂。窗外是军统总部后院,几株老槐树枝叶繁密,树影斑驳,树下两名便衣正低声交谈,一人抬手,袖口滑落,露出半截蓝布绑腿——那是川军旧制,而如今军统里,穿这种绑腿的,不足二十人。

    他盯着那截绑腿看了三秒,忽道:“告诉戴先生,陈砚生不必查了。”

    副官愕然:“可……”

    “我要查的,是这二十个人。”谢燕来转过身,脸上笑意尽消,唯余一片沉静的寒潭,“从今天起,凡佩戴蓝布绑腿者,无论职务高低,每日申时须至稽查处报到,脱鞋,解绑腿,验脚踝内侧是否有一枚铜钱大小的褐色胎记——青鸾亲口所报,千鹤核心成员,脚踝胎记为唯一不变标识。”

    副官喉结滚动:“这……怕是不合规程……”

    “规程?”谢燕来踱至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本薄册,封皮无字,只烫着一枚模糊的鹰徽。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日期、地点、死因。最新一条写着:“周慕云,原军统渝南站站长,三月十七日,车祸,脑浆迸裂。”

    谢燕来用钢笔在“周慕云”名字旁重重画了个叉,墨迹洇开,像一滴凝固的血。

    “周站长死前,正在查一笔账——去年十月,军统向沪上某古董商采购‘清乾隆粉彩百鹿尊’一对,价白银三万两。可海关记录显示,该商船入境时,舱单上只有‘景德镇粗瓷碗三百件’。三万两白银,去了哪里?”

    他合上册子,推向副官:“你拿去给戴先生看。顺便告诉他,我谢燕来不是查陈砚生,是在查——军统里,到底谁的耳朵上长着痣,谁的脚踝上带着胎记,而谁,正把千鹤的鹤羽,一根根插进军统自己的冠冕里。”

    副官捧着册子退出时,谢燕来已重新坐下,提起笔,蘸墨,开始写另一封信。信纸是寻常竹纸,字迹却极工整,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阿沅台鉴:

    久未通音,甚念。沪上秋凉,梧桐叶落满街,犹记少时共拾银杏于北海桥畔,你总嫌我挑的叶子不够黄,偏要踮脚去够高枝。今山城亦雨,檐角滴答,恍若当年。

    近闻故人有恙,耳垂生痣,状如米粒,疑为旧疾复发。医嘱静养,忌怒,忌劳,尤忌与耳垂无痣之人同席饮茶。此症虽微,然脉象隐涩,恐涉肝胆。望珍重。

    另,银杏叶已托人捎去,附笺三张,空白。你若愿写,便写;若不愿,便烧了它。只是莫让风,吹散了。”

    信写毕,谢燕来并未封口,只将信纸平铺于案,任窗外雨丝斜飘进来,洇湿右下角一小片纸。他凝视着那片水痕,渐渐扩散,漫过“阿沅”二字,像一滴迟到了十年的泪。

    此时,院中槐树上,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起,翅尖掠过二楼窗口。谢燕来目光追去,直到雀影消失于铅灰色云层。他缓缓抬手,解开中山装最上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寸许长的旧疤——形如新月,边缘微凸,正是青鸾描述中,陈砚生耳垂疤痕的形状。

    他竟真的有。

    谢燕来垂眸,将信纸翻转,背面朝上。那里,他方才用极淡的铅笔,勾勒了一只小小的、振翅欲飞的鹤。鹤足之下,并非嶙峋石,而是一枚铜钱大小的褐色印记。

    雨势渐大,敲得瓦檐噼啪作响。

    西厢房隔壁,情报分析科的灯光亮着。年轻科员正将一份刚译出的日伪电文钉在公告板上,标题赫然是:“千鹤计划第二阶段启动:‘鹤唳山城’即日施行”。他转身去取图钉,未留意自己蓝布绑腿下,左脚踝内侧,一点褐色胎记正随着走动微微起伏。

    而此刻,谢燕来抽屉深处,那本无字鹰徽册子最末页,一行新墨迹正缓缓浮现,字迹与他方才写给“阿沅”的信,如出一辙:

    “谢燕来,代号‘白鹤’,千鹤计划中方联络人,隶属‘鹤巢·山城分舵’。履职三年,策反军统高官七人,提供核心情报四十三份,销毁证据二十九宗。脚踝胎记,左,新月状。耳垂痣,右,假。”

    墨迹未干。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浓云,霎时间照亮整座山城军统总部。电光映在谢燕来脸上,明暗交错,他瞳孔深处,一只银杏叶脉络般的地图,正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