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缔造全球商业帝国: 第1116章 成功捡漏,不到一亿收北美越野王牌!
将代收购一事交给伯纳德·阿诺特之后,林浩然对此事不再多作关注。
事到如今,雷诺除非舍得继续往AMC集团投钱,否则的话,他们也只有替AMC集团找一个新主人了。
美国的这五年布局,早已经让...
林浩然没有抽手,任由那双布满老年斑、指节粗大却微微发颤的手紧紧攥住自己手腕。他目光沉静,既无怜悯,也无倨傲,只像在看一卷摊开的账本——准确、冷静、不带情绪。茶几上,一只青瓷杯里热气已散尽,杯底沉淀着几片舒展的普洱叶,深褐如凝固的岁月。
罗英石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木板:“林生……我鷹君三家公司,账面资产三百七十二亿,可按现价重估,只剩二百零九亿。银行授信已缩至三十亿以下,其中二十亿还压着明年三月到期的银团贷款……若再无新血注入,到年关前,光是应付工程款和利息,就要挪用富豪酒店的营运现金。”他顿了顿,指甲无意识地掐进自己掌心,“百利保的地皮,全押在粉岭和将军澳那两块未开发的住宅用地,现在市价跌去四成,银行不肯续贷,更不肯接受抵押展期。我昨天去见汇丰信贷部主管,他连茶都没让我喝完,只递来一份‘风险提示函’……”
他忽然抬眼,浑浊的眼珠里竟迸出一丝近乎执拗的光:“林生,你救过李加诚,帮过冯景喜,连郭德盛前年那笔跨境融资,背后也是你让远东投资搭的桥。我知道你不缺钱,更不缺人求你——可我现在不是来求施舍,我是来谈生意!”
林浩然终于缓缓抽回手,端起那只冷透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沿:“罗生,生意二字,贵在对等。您现在手上,还有能称得上‘对等’的筹码吗?”
罗英石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捧着推到林浩然面前,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郑重:“这是鷹君集团持有的恒声集团B类优先股,共一千二百万股,占总股本百分之三点八。三年锁定期,分红权优先于普通股,但无表决权。市值按今日收盘价算,是十六点七亿港元。”
林浩然没碰信封,只垂眸看着:“罗生,您知道我为什么在山顶会所没当场答应您吗?”
“因为……场合不对?”罗英石试探。
“因为时机不对。”林浩然声音平缓,却像一把薄刃切开空气,“您今天在场,是鷹君董事长;可您若真想谈生意,就该带着鷹君的资产负债表、未售货尾盘清单、所有在建项目现金流预测,以及——”他停顿半秒,目光锐利如针,“您个人名下全部可变现资产的公证文件,来银河中心十八楼。而不是在众人散尽后,用一张股票凭证,换一句‘救命’。”
罗英石脸色霎时灰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林浩然却话锋一转:“不过,您刚才说对了一半。我不是来施舍的。恒声集团需要一家真正懂酒店运营、有内地渠道、能盘活资产的合作伙伴。而富豪酒店,在香江是老牌,但在珠三角——尤其未来五年——它缺的不是品牌,是落地能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罗生,我给您两个选择。第一,鷹君把富豪酒店五十一股权益作价二十亿港元,转让给万青集团旗下新设的‘粤湾酒店管理公司’。我方注资三十亿,成立合资公司,您保留董事席位,但日常运营交由我们派驻的CEO团队。所有新增物业——包括您手上那两块将军澳地块未来建成的酒店式公寓——必须由合资公司统一品牌、统一预订系统、统一会员体系运营。五年内,保底分红不低于年化百分之八,超额部分按股比分成。”
罗英石瞳孔骤然收缩:“这……等于把酒店命脉交给你们!”
“命脉?”林浩然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信封,“您现在的命脉,是银行随时可能抽走的三十亿授信。而我的命脉,是让每一分投出去的钱,都长出利息来。所以第二条路——”他抽出信封里那叠整齐的股权转让书,翻到末页空白处,拿起桌上那支红色水性笔,“您以个人名义,将这千二百万股B类优先股,加上您名下位于浅水湾道六十八号的自住别墅、赤柱环角道那栋海景公寓,全部质押给我。期限三年,年息百分之五。到期若鷹君恢复正常融资能力,您可赎回;若不能……”笔尖悬停在签名栏上方,墨迹将落未落,“这些资产,自动转为恒声集团对鷹君集团的应收账款,用于抵扣您三家上市公司拖欠的供应商货款、建筑公司工程尾款,以及——最关键的一笔,您个人向汇丰银行的三亿港元连带担保债务。”
寂静如墨汁般在大厅里蔓延。窗外维港灯火明明灭灭,映在罗英石沟壑纵横的脸上,像一道道无声的裂痕。他盯着那支悬停的红笔,仿佛看见自己三十年地产生涯的终点线,正被这支笔轻轻一划,就此截断。
“林生……”他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你不怕我赖账?”
“您赖不了。”林浩然终于落笔,红墨在纸面洇开一小朵刺目的花,“您今天能独自折返,说明您骨子里还是那个敢在1956年拿全部身家赌工业厂房租金的罗英石。赖账的人,不敢直视债主的眼睛。”
罗英石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浑浊里竟浮起一丝久违的锐气:“好。我选第二条。”
林浩然收起笔,将签好的质押书推过去:“签字吧。今晚十二点前,何善恒会带律师到您府上办理公证。明天上午十点,恒声财务部会收到首笔五亿港元过桥资金,专款用于支付将军澳工地本月工程款——这笔钱,会直接打到中建香港账户,确保工人不罢工,项目不烂尾。”
罗英石颤抖着签下名字,笔迹歪斜却力透纸背。签完,他忽然问:“林生,为什么是我?李加诚、郭德盛他们……都比我更稳。”
林浩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手指轻叩冰凉的玻璃:“因为您手里有两样别人没有的东西。第一,富豪酒店在珠三角已有十年布局,东莞、佛山、中山的物业虽然老旧,但位置全是当年您亲自踩点选的黄金口岸;第二……”他侧过脸,夜色中眼神清亮如刀,“您当年建的那些工业大厦,如今全在新界北区。而三个月后,粤省会正式批复‘深港经济合作区’方案——那里,将是下一个珠江新城的配套腹地。”
罗英石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林浩然没再看他,只望着远处维港对岸漆黑一片的九龙半岛,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危机不是坟墓,是筛子。筛掉那些只会抱怨风向的人,留下真正懂得把风变成帆的人。罗生,您这艘船还没沉,只是龙骨裂了缝。我给您补上,但舵,得您自己掌。”
凌晨一点十七分,罗英石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滑入太平山道。车窗降下一条细缝,他最后望了眼银河中心大厦顶层那扇依旧亮着灯的窗户,抬手抹去眼角湿意。副驾座上,那份刚盖好钢印的质押协议静静躺在黑色公文包里,纸张边缘还带着公证处油墨未干的微涩气息。
与此同时,银河中心十八楼总裁办公室,林浩然正将另一份文件推给早已等候多时的何善恒:“把这份《珠江新城酒店集群开发备忘录》传真给羊城规划局王副局长,注明‘林浩然亲启,明日午前需书面回复’。再通知万青地产,调拨三个最熟悉旧改的工程总监,后天飞羊城——我要他们在黄埔古港码头旁那块预留地,三天内拿出‘岭南水乡主题酒店’的概念方案。”
何善恒低头扫了眼文件抬头,瞳孔微缩:“林生,您真要把罗英石那批老厂房……全改造成文旅酒店?”
“不。”林浩然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泛黄的羊城老地图,指尖精准点在黄埔古港与南沙之间一条几乎被遗忘的旧河道上,“我要在那条河上,建一座桥。桥的名字,就叫‘英石桥’。”
窗外,东方天际已透出极淡的鱼肚白。维港水面浮动着碎金般的微光,像无数细小的、即将破壳的黎明。林浩然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茶,一饮而尽。茶汤苦涩回甘,余味悠长——恰如这盘大棋,落子无声,却已在山雨欲来时,悄然埋下二十年后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