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因为持续低价，孙老四的生意渐好。

    他有他的客源受众，到他这里来消费的客人，不在意味道，就图个便宜。

    他也再没作别的妖，白天上班，晚上就在摊子上忙碌。

    “孙记”和“杨记”两家串串香，一头一尾，各做各的生意。

    表面上看，相安无事。

    杨帆这边，自从那晚罗清芷把话挑明了之后，柳絮和罗清芷依然时不时相约来吃串串香。

    柳絮依然会偷偷看杨帆。

    但目光比以前多了些复杂。似乎是看不够，又似乎是在纠结什么。

    这晚九点过。

    闷热的天气开始刮起了风，空气潮湿得像能拧出水来。

    要下雨了。

    排队的高峰时段已过，但摊子上的生意还好，二十张桌子坐了十七八桌。

    杨帆看了看天，对李闷墩儿说：“先把雨棚扯上，等会儿下起来就麻烦了。”

    “要得。”

    周围的树上早就打了挂钩，把雨棚的挂口挨个挂上去就行，不费多少事。

    两人放下手里的活，拿出雨布打开，准备往树上挂。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嬉笑声。

    杨帆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摊子角落的一张桌子旁边，站着三个男人。

    穿着花衬衫，裤腰带系得很低，头发抹了发胶，梳得油光水滑。看年纪二十出头，面相带着几分痞气。

    不是老顾客，以前没见过。

    三个人正围着柳絮和罗清芷的桌子，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

    杨帆眯了眯眼，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两个妹妹，我们注意你们好久了，哥哥来陪你们吃好不好。”

    “就是就是，这么漂亮的妹妹，没人陪好孤独哦！”

    “你们今晚吃的都算哥哥账上。”

    “走开。”罗清芷皱着眉头，往柳絮的身边挪了挪。柳絮低着头不说话，手里的筷子攥得紧紧的。

    周围的客人听到动静，都只是看着，没人敢去阻止。

    杨帆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他的摊子上调戏女客人，还是他认识的客人。

    过分了。

    他把雨布递给李闷墩儿，走了过去。

    “几位。”杨帆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三个混混回头看了他一眼。

    “咋了？”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歪着头，“我们跟两个妹妹说说话，关你啥子事？做你的生意去嘛。”

    “她们是我的客人。”杨帆走到桌子旁边，站在柳絮和罗清芷前面，“你们要吃就好好吃，不吃就结账走人。”

    “哟！”黄毛冷笑了一声，“老板想护花呀！这两个妹子是你的人？”

    另一个光着膀子的也跟着起哄：“老板，我们就是跟妹妹聊聊天，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就是，多管闲事！”

    杨帆没理他们，转头对柳絮和罗清芷说：“你们没事吧？”

    柳絮摇了摇头，小声说：“没事。”

    罗清芷见杨帆过来，胆子也壮了。

    她站起来，怼到：“你们三个要不要脸？人家女孩不想理你们，还在这儿死皮赖脸的！”

    “嘿！小妹子脾气还挺大！”黄毛嬉皮笑脸地说，“我就喜欢脾气大的！”

    “你——”罗清芷气得脸都红了。

    杨帆伸手拦住了她。

    他看着那三个混混，冷声道：“我再说一遍，她们是我的客人。”

    “我们也是你的客人噻。”光膀子摸着手臂做了个挑.逗的动作，嬉皮笑脸的说，“你也要保护我们噻。”

    杨帆只觉一阵恶寒，警告到：“但你们在我的摊子上闹事，就是跟我过不去。”

    “跟你过不去又咋个嘛？”黄毛往前迈了一步，下巴抬得老高，“你一个小摊贩，还充啥子英雄？”

    “就是，你能把老子咋个嘛？”光膀子的也凑了过来。

    第三个人没说话，但已经卷起了袖子。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周围几桌客人都停下了筷子，紧张地看着这边。

    杨帆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想惹事。

    但他也不会怕事。

    虽然做生意都想和气生财，但也要分什么事。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就不能忍。

    “最后问你们一句。”杨帆先礼后兵，声音很平静，“走，还是不走？”

    黄毛嗤笑了一声，伸手推了杨帆一把。

    “老子偏不走，你能把老子——啊！”

    话没说完。

    杨帆已抓住他的手腕，猛的一扭。

    那人手腕吃痛，却又挣脱不了。

    “操！你敢动手？”光膀子的咆哮着冲了过来。

    杨帆扭着那人的手腕一闪身，光膀子刹不住车，撞在桌子上，碗碟哐当掉了一地。

    “啊——！”

    “打架了。”

    旁边的客人吓得赶紧躲闪，远处的客人也站了起来。

    “玛德，敢打我帆哥。”

    李闷墩儿见状，把手里的雨布一丢，大步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光膀子的腰，两个人顿时滚成一团。

    这一下，所有的客人都尖叫着躲闪，生怕被误伤到。

    有人碰翻了椅子，有人打翻了啤酒，现场一片混乱。

    这里有烧得飞红的蜂窝煤，又有煮沸的锅底，要是打架过程中撞翻了炉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杨帆眉心一跳，赶紧大吼：“各位！今天对不住了！大家先走，赶紧走！今天的单全部免了！”

    闻言，客人们一窝蜂地散了。

    杨帆一把将柳絮往罗清芷那边推了一把，急促地说：“你们也走，赶快走！”

    柳絮站起来，脸色苍白，但没有动。

    她看着杨帆，眼里是担忧。

    “快走！”杨帆扭着黄毛的手不放，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罗清芷二话不说，拉着柳絮的胳膊，赶紧往后退。

    光膀子被李闷墩儿箍得死死的。

    他昂起头扫了一眼剩下那个混混，使劲的挤眼，大吼：“你特么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那两个妹子。”

    剩下那个混混像是猛然醒悟过来，拔腿就要朝着柳絮他们追去。

    杨帆暗叫不好，一个过肩摔将黄毛甩翻在地，然后猛追几步，一把抓住那个混混的衣裳后背，猛的向后一拽。

    混混的衣裳可能质量不太好，后背“滋啦”一声，就扯下来一大片。

    但混混也被扯得往后仰了一下，摔倒在地。

    这时，黄毛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扭痛的手动了动，立刻怒吼着从后面扑向杨帆。

    “老子今天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