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1:从被开除开始: 第十七章 敌进我退
“你晓不晓得那是啥子活路?那是没文化没本事的人才干的!我周静雪一个单位会计,嫁了个蹬耙耳朵的?你让我以后在厂里、在朋友面前还咋个抬得起头?”
“诶~,你这话就说错了。”
见周静雪看不起蹬耙耳朵的,杨帆立马纠正反驳:“蹬耙耳朵咋个了?行业无贵贱,蹬耙耳朵也是凭本事挣钱。人家伟人都说了,‘不论黄猫、黑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呵!”周静雪气笑了。“行业是没得贵贱,但行业也有面子。面子,面子,你晓得不?”
周静雪伸着脖子,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打得啪啪响。
“啧!”杨帆啧了一声,叹气道:“面子能值几个钱嘛?”
“你……你还有理了?诶!”
见他振振有词,周静雪终于被他油盐不进的理论气得仰倒,指着他的食指不停颤抖,最终气得一甩手放了下来。
“杨帆,早晓得你是这个样子,我就不嫁给你了。”
周静雪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咋个了嘛?”杨帆耐着性子解释:“我就是想到处逛逛考察市场,顺便拉客的。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啊!”
这一下,周静雪彻底被他整无语了,翻个白眼哼了一声。
那个年代,虽然只是普通工人,但就跟现在体制内工作一样抢手。
现在倒好,饭碗砸了不说,自己男人还跑去干这种下九流的活,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亏你说得出来。还有钱不赚王八蛋,是哪个喊你去赚那个苦命钱的?呜呜呜……”周静雪的眼泪夺眶而出。
“哎呀!这个只是顺带的,又不是要长期蹬。”杨帆说着,伸手抚上她的肩膀。“你要是不喜欢,明天我不蹬了就是。没什么好生气的。”
“爬开,不要碰我。”
周静雪肩膀一扭,甩开了他的手。
“开除半个月了都不跟我说,还天天骗我说在上班。”周静雪哭着喊道:“你是不是就觉得我好骗?你滚!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她说着,顺手抓起枕头就往杨帆身上砸。
屋里的动静很大,即便关着门,隔壁茶馆的客人还是听到了吵闹声,纷纷走到院子门口,探着脑袋往里查看。
杨曙光和贾素芬也听见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茶馆的院墙边踩着凳子往这边看,心里直发慌。
“耶?老头儿,这是咋了?才结婚半个多月就吵起来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贾素芬的眉头拧得死紧。
“我咋晓得呢。”
杨曙光嘴上这样答着,心里却在暗叫不好:“坏了,儿媳妇怕是已经晓得杨帆辞职的事了。”
周静雪哭哭啼啼闹得很凶。
虽然关着门,院子外的人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但都知道里面在吵架。
杨帆不断地安抚,好话说尽,周静雪就是不听。
最后,她抹了一把眼泪,拉开门就往外冲。
“快快快,出来了。”
“快走,走。”
“闪闪闪。”
看到周静雪开门出来了,院子外吃瓜看热闹的人赶紧做鸟兽散,退回了隔壁茶馆里。
“诶~雪儿!你干啥子去?”杨帆从屋里追出来。
周静雪头也不回,冲到院子里掏出钥匙打开自行车锁。
她带着哭腔喊道:“不准跟着我!我要回娘家!让我妈老汉儿评下理!”
“静雪,你莫生气,有啥子事我们好生说嘛!”杨帆跑过来伸手拉住她的自行车尾架。
“走开!”
周静雪在他拉车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然后一把推开他。
暴龙的力气还是有点大。
杨帆冷不丁的被推了一个踉跄,周静雪“哼”了一声,脚在地上滑了两下就跨上了自行车。
杨帆站稳,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追出去,却只能看着周静雪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周静雪走后,杨曙光和贾素芬赶紧绕到这边院子里,关上门,进屋讯问。
“帆娃子,爪子了?你咋把静雪气跑了呢?”
贾素芬进屋就压低嗓门问,生怕自己家的家丑都被别人听了去。
杨帆回到床边坐下,垂头丧气,像个霜打的茄子。
“妈……我……我被厂里开除了。”杨帆闷声说道。
都闹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没必要再隐瞒。
“啥子呢?!”贾素芬一听,如遭晴天霹雳,差点没站稳,“你被开除了?好好的工作,咋说没就没了呢?”
贾素芬又气又急,又恨铁不成钢。
“哎哟!你这个背时娃儿。”她一跺脚,伸手就掐杨帆胳膊上的肉。
“哎哟!哎哟!”杨帆疼得往后缩。
贾素芬却不松手:“你说你是不是在厂里偷懒了?现在把饭碗都戳脱了!还是被开除的,你让我们老杨家的脸往哪放?静雪这才嫁进来几天,你就把人家气走了!”
杨曙光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胳膊“嘶”了一声,他光是看着都觉得替儿子疼。
一条暴龙刚走,另一条暴龙又上线。
杨曙光虽然心疼儿子,但还算镇定。
他皱着眉头问:“帆娃子,厂里到底为啥子开除你?”
那天,儿子跟他说的是从厂里辞职了,想下海做生意,他虽然觉得丢了铁饭碗可惜,但做生意他还是支持的。
今晚这么一闹,他也才知道儿子是被开除了。
这怎么得了?
他必须搞清楚儿子被开除的原因。
杨帆只得又把李闷墩儿那档子事说了一遍。
贾素芬听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暴龙之气瞬间喷薄而出。
她揪着杨帆的耳朵数落:“你是不是脑壳进水了?李闷墩儿偷钢材,就应该他自己去承担责任,要你管他死活啊?这下工作戳脱了,刚娶进门的婆娘也跑了,你满意了?”
杨帆被她念叨得心烦,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杨曙光在一旁听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但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样呢?
他看着儿子那副样子,叹了口气,劝贾素芬说:“算了,不要骂了。骂也骂不回工作,骂也骂不回儿媳妇。现在是想办法解决事情。”
“想办法?想啥子办法?”
闻言,正在气头上的贾素芬顿时把矛头对准了杨曙光,“你说得轻巧,我看你那么淡定,说,你是不是早就晓得这个事了?”
杨曙光被她这一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摆手道:“呃……不晓得,我咋可能晓得嘛?”
“你不晓得?你们两爷子一贯穿一条裤子,你会不晓得?”
杨曙光讪笑:“呵呵,我真不晓得,我到茶馆去看下哈,该掺茶了。”
他边说就边转身去了隔壁茶馆,眼里满满的都是求生欲。
躲了。
他这辈子之所以和贾素芬从来没红过脸,采用的就是敌进我退的战法,从来不和婆娘正面硬刚。
只要贾素芬一发飙,他跑得比兔子都快。
“死老头。”
贾素芬看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才骂骂咧咧的转过头来。
杨帆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她,说:“妈,被厂里开除回来没给您说,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要担心,我本来就要辞职做生意的,帮李闷墩儿担责只是顺便。毕竟都在这个巷子头住着,我不帮他哪个帮嘛?”
听儿子这样说,贾素芬的火气终于消了些。
她用食指戳了戳杨帆的眉心,语重心长。
“帆娃子,你已经长大成家了,老娘也管不到你了。既然你有想法,以后的事,你自己心里面有数就行。”
说完,她叹着气摇了摇头,也去了隔壁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