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1:从被开除开始: 第十一章 车祸
连续半个月,杨帆都准时出门,照样装作去厂里上班,然后去蹬耙耳朵。
因为青羊宫新修的菜市下个月就要招商,时间太紧,为了去搞个摊位,所以杨帆比别人更吃的苦,下得毛。
每天午饭后他都不休息,那些嫌贵讲价的客人他也不放过,一趟接一趟的拉客。要不是怕周静雪起疑,他吃过晚饭都还会出去拉客。
半个月的时间,小金库里已有了八百多块的积蓄。
虽然有点累,但每天回去可以享受婆娘的按摩,加上看着小金库里的数字不断往上滚,杨帆斗志昂扬,周末一整天他自然不愿放过。
那会儿还没有双休这个说法,单位都是星期天休息一天。
星期天早上,周静雪好不容易能睡一个懒觉,杨帆跟周静雪说了声厂里要加班,就瞪着耙耳朵出了门,巴不得能快一点积累起自己的原始资金。
周末出门玩的人很多,他的生意自然也比平时好。
来来回回在小巷子里穿梭,一直忙到快下午两点了,他才在杜甫草堂下了客,找个路边小店随便对付了一口,顺便休息一下。
因为是周末,到杜甫草堂来玩的游客较多,比平时一上午多赚了十几块。
他看着杜甫草堂的大门,心中若有所思。
——景点坐耙耳朵的客人,好像比其他地方的客人更舍得花钱。
以后,干脆就在景点附近拉客了。
他心中刚下了决定,一个男人就跨上了车,坐在他身后。
“到光华村。”
“要得!五块钱哈。”
“嗯,走嘛!”
杨帆讲好了价,踩上踏板就走。
刚过了青羊宫不远,路况变得差了起来。
到了光华村附近,突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猛的拐了一个S线,然后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迎面朝他极速冲了过来。
“喂喂喂——!”杨帆大叫。
乡镇上的道路本就不宽,眼见着轿车向自己冲来,杨帆大叫着连忙一拐龙头,往马路中间躲闪。
坐在耙耳朵上的客人不明所以,吓得差点跳车。
“砰——!哐啷!”
只听两声巨响,黑色桑塔纳擦着耙耳朵的尾部撞在行道树上,然后侧翻在沟边,四个轮子朝天咕噜噜的转。
车头被撞得稀烂,连保险杠和前面的车壳都掉了下来。
好险,好险!
如果他不是及时躲开,桑塔纳撞到的不是树子,肯定就是他,这会儿可能都直接被挤扁了。
远处一个小孩吓得哇哇大哭,一溜烟跑没影了,几个大人追着小孩骂骂咧咧,也有大人看到这边出事了,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杨帆惊魂未定,咽了咽口水后,双手合十朝天拜了两下。
他将耙耳朵骑到路边停下,刚转头就看到桑塔纳驾驶室的窗户里,有一只血淋淋的手耷拉出来。
杨帆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客人已瞪大眼说话了:“司机好像受伤了。”
杨帆心里头“咯噔”一下,扯开喉咙就大喊:“来人啊!出事了!快来帮忙拉一把!”
他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跑到桑塔纳跟前,发现驾驶室的门已经被树子卡死了,打开的窗户里头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杨帆忙着挣钱,本不想管闲事,但碰都碰到了,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转头看到那个客人还坐在耙耳朵上,蹙眉喝道:“哥子,你还愣着干啥子?快过来帮忙啊!”
“我……我还要回家呢。”那客人迟疑着,不太愿意。
杨帆急了:“哎呀!等一下我送你回去嘛,不收你钱。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先救人。”
一听不收车钱,那客人才磨磨蹭蹭的从耙耳朵上下来。
杨帆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趴在车门边,使劲拉把手,拉不动。
他又绕到另一边,把副驾驶的门拉开,探进半个身子,看到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脸上全是血,正捂着胸口喘气。
“哥子!你不要动!我拉你从这边出来!”
杨帆大喊一声,伸过手去解了安全带,抓住司机的胳膊,又是拉又是拽。
这时,那个客人也过来了,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加上司机还算清醒,好不容易才把他从驾驶室里给拽了出来。
司机伤得不算重,但额头磕破了皮,面上全是血,看上去有点吓人,估计是被方向盘给顶了一下,或被什么东西擦挂了。
“你咋个开车的哦,指到树子撞?”杨帆没好气的数落。
司机抬起血淋淋的脸,捂着额头说:“刚刚沟里头突然冒出来个娃儿冲过来,我速度有点快,为了避开那个娃儿才猛打方向盘的。”
杨帆的嘴角抽了抽:“你这个速度不是开得快,纯粹就是飞得太低哦。太吓人了。你这个车咋个整呢?”
司机扭头看了看四脚朝天卡在沟里的桑塔纳,凭他们三个人是绝对弄不起来的。
“我的包在车里头,可以打电话给交警。”
司机说着就要去找自己的包,但一阵眩晕袭来,让他的身体晃了晃,杨帆赶紧扶住他。
这时,有许多村民听到巨响围过来吃瓜看热闹,杨帆便让他们帮忙。
杨帆招了招手:“哥子些,大家一起帮下忙把车子弄起来嘛!刚才司机也是为了避开你们村子上一个小娃儿才出的事。大家都帮下忙噻。”
“对头,”那个客人连忙帮腔,“我看到就是李老三那个千翻(调皮、惹事)娃儿突然跑过去的。要不是司机反应快,那个千翻娃儿都遭了。”
杨帆看了那个客人一眼。
搞了半天,那个客人就住在这附近,难怪他刚才不愿意帮忙,也许是一个村子的,怕村民怪他帮着外人反过来找麻烦吧。
但这会儿他一出面,事情就好办多了,那些围过来的村民纷纷出手帮忙,开始合力抬车子。
杨帆看向司机,额头上血还在汩汩的往外冒,顺着他的指缝滴下来。
“哥子,这儿抬车子有他们,你这个伤口有点吓人,满脸都是血,我还是先送你去包扎处理一下哦,不然害怕破伤风。”杨帆说。
司机嘶哈了一声,无奈道:“要得嘛!谢谢咯兄弟。”
“哎呀!不说这些。”
满脸是血的司机强撑着从车里拿出自己的包,又向那些帮忙抬车的村民微微欠身。
说了声:“辛苦大家了,谢谢。”
杨帆扶着他坐在耙耳朵后座上。
然后跳上车,问了村民最近的卫生所地址,就蹬着耙耳朵风风火火地送司机去卫生所包扎。
刚才拉的那个客人杨帆也不想管他了,反正他就住在附近,车费就当是给他帮忙的谢礼了。
等他和村民帮忙抬了车子,剩下一点路程就让他各人走回去吧。
耙耳朵向着卫生所的方向疾驰。
路上,司机一手捂着额头,一手从黑色的手提包里翻出一个大哥大来打给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