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49章 腰岭子里的大皮
听到大皮林振东眼前一亮,但听到后头的洪水,他目光落在二驴身上一道道细小的血痕上,面露关心。
“你咋样,有没有伤重的?”
外头天色暗,二驴常年在外头干苦力,肤色晒得黝黑,不细瞅根本发现不了。
走进屋,借着外屋地明亮的电灯泡,林振东才发现二驴身上的伤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二驴心一暖,不在意地摇摇头,“小伤,没啥事儿。就是可惜,让那大皮跑了,本来我都瞅见了,结果山上的洪水把我冲了下来,哎!”
一想到小一千块钱有机会被他抓到,胡二驴面露一丝可惜,但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他活下来了,要不然他老娘可咋办。
“你在哪儿瞅见的?”林振东眉头一挑,拉着站在门口迟迟不进来的二驴进屋,好奇地问了嘴。
“从北山上去,一直往里走,到老鹰峰那儿往左拐,一路跑三个多小时,就是一片高山,往上走,半山顶上有一片林子。
我也是偷听马良他们唠嗑儿,说在那旮沓遇见了大皮,寻思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见到了。”
胡二驴一五一十的把具体位置,进山路线,如实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林振东皱了皱眉头,顺着二驴描绘的路线,在脑海中不断梳理着。
忽然他眼前一亮,从炕柜里头掏出长白山的卫星云图。
指着距离靠山屯不远处的一处白色的山脉走线,确认的说道:“应该就是这儿,腰岭子。
大皮夏天乐意往海拔高的地方去,腰岭子半山腰海拔至少八百米,有一片混交林,里头有不少红松和云冷杉,适合大皮生存。
今天上午是阴天,山里头又下雨,估摸着紫貂出来觅食,正好被你碰见。”
胡二驴立马点点头,“可不咋地,我到那儿的时候估计快中午了,但山里头还阴沉沉的,飘着雨雾,差点儿迷路。”
林振东身体向前倾了倾,瞥了眼外头院门口,小声商量道:“二驴,咱商量一下,镇上正好有个朋友拜托我弄大皮...”
还没等他话说完,胡二驴大手一挥,“东哥,你能弄到是你的本事儿,不用和我商量,你放心去弄。”
“啧,听我说。”林振东轻啧一声,指着地图上的腰岭子,接着说道:“这旮沓我没去过,我寻思商量商量,明儿你要是没事儿的话,给我和柱子带个路,咱进山弄到大皮,卖了钱再分。”
腰岭子林振东太熟悉不过了,上辈子县里头有个富裕人家老头死了,特地有人找了附近十里八乡的猎户,一起进山去腰岭子弄了两颗板板正正的红松做棺材板。
他为了挣钱,在那附近待了好几天。
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要二驴跟着参与进来,能顺理成章的多分他一点儿。
他知道二驴他娘治病需要不少钱,直接给,二驴毕竟是个男人,自尊心强,通过劳动拿钱,二驴心里也得劲儿。
就像是当初他帮柱子一样,都是自个的兄弟,能帮一把他不会吝啬。
再者说,他家现在已经不用靠进山打猎赚钱,周围的兄弟带带没毛病,起码不能买药的钱都没有。
果然,胡二驴听到这事儿相当开心,他开心的不是能跟着一起进山分钱,而是自个能为东哥做点事儿,让他心里不那么愧疚。
约定好后,林振东从西下屋拿了些碘伏和双氧水过来,给二驴处理了下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没一会儿,高翠兰进屋,瞅着拥护一双鞋和一套旧衣服撕巴的两人,劝了句,“二驴子,你就收下吧!当家的也是一片好心,都是旧衣服,要是新的就不给你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自个男人,假装招呼帮忙,把他叫到了外屋地。
胡二驴看着手里的布鞋和衣服,终于明白当年他给东哥鞋和衣服时候,东哥为啥会抱着他哭,雪中送炭这是多大的恩情啊!
外屋地,高翠兰把锅里溜热乎的饭菜端出来,得意地瞅了眼当家的,“咋样,及时吧!”
“嗯呐,老子媳妇儿就是厉害!”林振东笑呵呵的夸了一句,瞅着饭菜叮嘱道:“那啥,你留出来点儿,一会儿让二驴给他娘拿回去。”
快速吃过饭后,二驴放下饭碗,坐在炕上打了个饱嗝,黝黑的脸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羞红。
“我...我好久没吃饱了,一时没注意。”
“这有啥滴,都是人,吃饭打了个饱嗝太正常了。”高翠兰解了句围,然后冲他说道:“那啥,外屋地锅台上,那两个铝饭盒里头是给大娘准备的饭菜。
你一会儿回去别忘了拿,别你自个吃饱了,大娘还饿着肚子等你做饭。”
胡二驴心里十分感动,真诚地道谢:“东哥,嫂子,这恩情我胡二驴永远记在心里,东哥之前给我留了五十块钱和粮票,我肯定能还上。”
“嗨,这算啥事儿,当家的当天晚上就和我说了,我知道这事儿你放心。”高翠兰明白胡二驴现在提起来的意思,不就是怕她和当家的拥护这事儿吵架,摆手安慰道。
“行了,老子家事儿用不着你操心,明早记得别迟到了,要不然以前老子咋踢你,现在依旧咋踢你。”林振东不耐烦的摆摆手。
二驴他娘在家还没吃饭,俩人没多闲聊耽误工夫,林振东把二驴送到了院门口。
胡二驴左手提溜着网兜装得沉甸甸两个铝饭盒,右手紧紧攥着用草绳绑起来的衣服和鞋,转头面露感激的看向林振东,“东哥,我不知道说啥好,还是那句话,你用得着我,我就算豁出去这条命,都愿意。
“滚犊子吧!老子要你命干啥,这都新社会了,还唠那套旧嗑儿,一点不进步呢!”林振东张嘴就骂,不过表情却始终带着笑。
胡二驴听到这话,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跟在东哥屁股后到处跑,被东哥教训的日子。
那也是他这十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当然,今天也是。
望着胡二驴走下山,林振东长舒了口气,他这兄弟外表变了,但内心没变,这就够了!
林振东寻思了会儿,回屋拿上手电筒跟着下了趟山,告诉柱子明天进山的消息。
另一边,胡二驴回到家后,先是把东西放到灶台上,然后抱了捆苞米杆子回来,凑进灶坑点着火,拿着那兜铝饭盒进了东屋。
“娘,饿了吧!”胡二驴轻声叫了一下。
二驴娘转过头,瞅着模样狼狈但嘴角上扬的儿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咋了,今儿这么开心?”
这是从那件事儿之后,她头一次见到自个儿子笑得这么开心,她跟着也开心。
胡二驴脱鞋上炕,一边拆开铝饭盒,一边嘴角上扬地解释道:“刚我碰见东哥了,和东哥唠了唠嗑,看,这是东哥和翠兰嫂子给你带的饭。
“说开了?”
“嗯呐,东哥没怪我,还让我在家里吃了顿饭,给了我一套衣服和鞋。”胡二驴说着说着眼眶微红,低头瞅着铝饭盒里满满登登的肉块和另一盒压实的大米饭,心里直揪揪。
“说开了就好,儿啊,二小子那孩子正经不错,你跟他好好处,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以后娘不在了,你身边有个能说话,帮忙的朋友,娘也能放心点儿”二驴娘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胡二驴立马皱起眉头,“呸呸呸,娘一定能好好活着,等儿子多干活,多赚钱,一定能给娘治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微亮,外头传来公鸡打鸣声,林振东费劲儿掀起眼皮。
怀里,高翠兰紧紧抱着他,大夏天也不嫌乎热,整个人都快贴在他身上,浑身都是汗也不松手,软乎乎的呼吸打在他的胸膛上,像挠痒痒一样。
林振东深吸一口气,完全睁开眼睛,宠溺地瞅了眼自个婆娘,轻轻亲了口。
抬头瞅了眼墙上的钟表,快五点多了,他是时候起来准备进山东西了。
蹑手蹑脚的从高翠兰的熊抱里头抽出来,见到她没醒,松了口气,鸟悄儿拿着衣服走到外屋地。
穿好衣服后,把昨晚准备好的东西带上,给后院的马喂了点儿料省着进山走不动,顺带烧水蒸了盆大米饭,用铝饭盒卧了四个猪油鸡蛋。
简单对付口饭,林振东穿戴好家伙式儿,准备进山。
没一会儿,外头传来两个沉重的脚步声,林振东背上五六半,走出房门,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动作,指了指东屋。
柱子和二驴默契地没出声,一个去后头牵马,一个在院子里推车,配合还挺默契。
林振东从狗窝里牵出长命百岁,瞅了眼西屋歪着头的白尾海雕,笑了笑,跟在木板车后头走出院子。
刚出院门,就瞅见了从山下走上来的马良三人,同样是进山。
瞅见马良一脸戒备的盯着他,不知道和李万和,还有那个从良胡子周三刀说了啥,三人明显加快了脚步。
林振东默不作声盯着他们进山方向,给了柱子和二驴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三人假装捅咕着东西,没表现出一点儿要去北山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