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魔法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197章 是白长了不成?

    周家厅中,灯火未熄。

    屋里气压沉得厉害。

    周辰光坐在上首,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霜,回来之后便一直没再开口。

    下方几名长老也都坐着,谁都没先说话。

    桌上那盏茶,早就凉了。

    半晌,才终于有一名长老压着开口:

    “说到底,还是那小子命好。”

    “若不是背后有镇城司替他托着,凭他一个下城泥腿子,也配走到今天这一步?”

    “今晚若没有卢行舟出面,他早就——”

    “蠢货。”

    上首左侧,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忽然冷冷开口,直接将他后半句话截断。

    那人一滞,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二长老,我——”

    “你什么你?”

    二长老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你看到现在,就只看出一个镇城司托着他?”

    “若真是镇城司能把人托到这一步,那镇城司这些年,怎么就只托出一个叶霄来?”

    “你这双眼睛,是白长了不成?”

    屋里一下静了。

    那名长老嘴唇动了动,竟一时接不上话。

    二长老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

    “你当镇城司是什么善堂?”

    “没有功劳,没有本事,在那里你连口热汤都摸不着,还谈什么栽培?”

    “那地方,向来只认你值不值得押,不认你可不可怜。”

    “若他加入的是其他上城势力,你这话或许还能沾边。可他进的是镇城司,那就说明,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只能是他自己。

    这几句话一落,屋里那点原本憋着的火,反倒更沉了几分。

    二长老却还没停,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今晚最可笑的,不是卢行舟站出来。”

    “最可笑的是,卢行舟站出来之前,整个上城,包括我周家,所有血三境武者,都被那小子当着满街人的面打穿。”

    他顿了顿,看向先前开口的长老,神色冷漠:

    “周承锋是不是他亲手打下去的?”

    “那杆枪,是不是他亲手打断的?”

    “问武台上这三天的气,是不是他自己一场场打回去的?”

    一连三问,问得屋里无人应声。

    二长老这才冷冷收回目光,语气更沉了几分:

    “叶霄该赢的,台上已经赢完了。”

    “卢行舟那一挡,挡的只是我周家输急了之后,伸出去的那只手。”

    “你若连这个都看不明白......”

    他顿了顿,眼神里那点冷意更重:

    “那你是真不适合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屋里死寂一片。

    先前开口那名长老脸上一阵一阵白,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再不敢多说一句。

    二长老却没再看他,只淡淡补了一句: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输在哪都看不懂。”

    “记清楚。”

    “今夜真正把我周家踩下去的,不是镇城司。”

    “是叶霄。”

    最后三个字落下,整间屋子都像更沉了几分。

    上首一直没说话的周辰光,按在扶手上的手,指节一点点绷紧。

    半晌,他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连他自己都清楚,二长老说的,一个字都没错。

    这一夜,上城很多院子的灯都没灭。

    没人愿意明说,可今夜之后,有件事已经摆到所有人眼前。

    叶霄,已经不能再当成一个随手就能按死的下城人去看了。

    这三日问武,台上被他一场场打下去的人,各有来路,也各有脸面。

    有人原本只想踩死他,有人原本只想把这口气打回去,也有人原本以为,叶霄闹得再凶,迟早也会死在台上。

    可到最后,站在问武台上的,还是叶霄。

    断的是周家的枪。

    退的是周家的人。

    连周辰光亲自压到台前,都没能把那张桌翻回来。

    于是这一夜,许多人都不得不重新想同一个问题。

    叶霄现在,究竟算什么?

    再把他当成下城出来的一把野刀,已经不够了。

    可真要承认,今夜是这么一个下城人,当着满街人的面把脸硬生生打了回来,又让太多人心里发堵。

    因为朱雀街今夜被打碎的,不只是几张脸。

    还有无数年来,一直默认不会变的高低上下。

    今夜丢了脸的那些人和势力,表面反倒都很安静。

    越安静,火压得越深。

    没人急着再放狠话,也没人急着立刻伸手。因为谁都清楚,今夜再明着往前,只会把已经丢过的脸,再送出去一遍。

    可不急,不代表不记。

    恰恰相反。

    这口气压得越深,后头翻出来时,就越狠。

    一夜之间,上城落在叶霄身上的目光,比先前更多,也更沉。

    有人开始怕。

    有人开始恨。

    有人开始算。

    也有人已经在等一一等第一个真正沉不住气的人,先把手伸出去。

    而消息往下城砸时,比风还快。

    朱雀街的人还没散干净。

    下城各处,河街、工寮、灰巷、码头、赌档那边,就已经先后炸开。

    “周家的人没压住!”

    “不是没压住,是周家输急眼翻了脸,连桌都想翻,结果还是没翻成!”

    “叶堂主把周家天才打下台,枪都打断了!”

    “连凝罡都出来了,还是没把叶堂主压死!”

    最先乱起来的,反倒不是那些只会看热闹的人。

    而是那些原本还想趁乱伸手的人。

    今夜消息一传开,那些人全都缩了手。

    有人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这还碰个屁。”

    旁边那人也盯着朱雀街方向,喉头滚了滚:

    “周家都翻脸翻成这样了,还是没把他压下去。

    “这种人,往后下城谁还敢照老法子去碰?”

    哑巷这边,最先把消息带回来的,是林砚。

    他消息一向灵,今晚朱雀街那边刚出结果,风声就已经顺着他的路子传了下来。

    等他赶回哑巷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全是汗,扶着墙还没站稳,眼睛却亮得吓人。

    “叶堂主赢了!”"

    “朱雀街问武台,沸血这一层,全让他一个个打下去了!”

    “周家的枪断了!”

    “连凝罡压到台前,都没把他压下去!”

    巷子里先是一静。

    紧接着,一扇扇门慢慢开了缝。

    有人探头。

    有人披着衣服走出来。

    还有人盯着林砚那张通红的脸,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一句假的。

    可林砚那股压都压不住的兴奋,骗不了人。

    有人听完之后,连话都说不利索,只会一遍遍重复:

    “真的?”

    “真是叶堂主赢了?”

    “就连上城周家都没压住?”

    确定了消息以后,哑巷里反倒一时没人再接话。

    因为太久了。

    久到这些人都快忘了,下城的人,也能在上城那块地方,把一口气堂堂正正打回来。

    有人低头抹了把脸。

    有人一拳砸在门框上,砸得木屑都震了下来。

    还有人站在原地,眼睛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

    是怕一张嘴,那口压了太多年的气,会先从胸口里冲出来。

    工寮那边,消息传过去后,反应更直接。

    有人听完之后,手里的铁锤”当”的一声砸在铁胚上,火星子一下窜起来老高。

    “好!”

    只这一声,旁边立刻有人跟着骂,跟着笑,跟着狠狠砸下手里的活。

    他们最懂。

    叶霄今夜打回来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脸。

    也是下城人这些年一直被人踩着、压着,连头都抬不起来的那口气。

    赌档里也一下炸了。

    原本还吵得最凶的那桌人,听完消息后,先是愣住,接着突然有人拍桌站了起来,眼睛都红了。

    “痛快!”

    “真他娘痛快!”

    “也让他们知道,下城的人,不是生来就该给人踩的!”

    旁边有人下意识想劝他小声些,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劝出口。

    因为这一夜,想喊这一句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一夜,天渊城没有真正睡过去。

    上城在重新算叶霄值多少钱。

    下城却是第一次真正听明白——原来真有人,能从最脏最烂的地方,一步一步打上去。

    而且打上去之后,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脸硬生生打回来。

    等到朱雀街上的人散到后半夜,街上的血腥气却还没散净。

    问武台前的灯火暗了不少,只剩零零散散几盏还在风里摇。

    叶霄从台上下来,沿着长街往外走。

    手上和衣角都还沾着没擦净的血。

    卢行舟没急着走,就跟在他旁边。

    两人之间隔着半步,不近,也不远。

    风从街口灌过来,把两人衣角都吹得轻轻一晃。

    走出十几步后,卢行舟才偏头看了眼后面的问武台,像是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

    “你小子是真能折腾。”

    “我今晚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结果硬是看出一身汗。”

    叶霄低头擦了擦指节上的血。

    “周家吞不下这口火。”

    “那倒是。”卢行舟点了点头,嘴角一扯,“换我我也吞不下。沸血这一层让人当众打穿,连周承锋都让你打下去了,周家今晚要是不急,那才见鬼。”

    他说到这里,又喷了一声:

    “不过你也是真够狠。”

    “那杆枪断的时候,我在台下听着都替周家心口发堵。”

    叶霄没接,只继续往前走。

    卢行舟也不在意,跟着往下说:

    “周辰光那边,我替你拦了一下。”

    叶霄这才抬眼看他。

    半晌,只点了点头。

    卢行舟见他明白,也就没再往这事上多扯,只是瞥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现在得跟我嘴硬一句,说自己本来连凝罡都想一块打了。”

    叶霄神色淡淡:“打不了。”

    “但嘴上不服,是吧?”卢行舟当场就乐了,“这话对味。”

    “不过你今晚也是真能闹。”

    “连凝罡都让你逼出来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街两边铺子的灯,已经熄得差不多了。

    只剩朱雀街尽头几处高楼,还亮着几盏不肯灭的火。

    卢行舟看了眼那边,声音淡了些

    “今夜之后,盯着你的人会更多。”

    “想试你的,会有。’

    “想掂量你的,也会有。”

    “不过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

    “明着来的人,会少很多。”

    “可暗地里想摸你底、试你深浅的,只会更多。”

    叶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几盏高楼上的灯还没灭。

    “我又不是今天才被人盯上。”

    “也是。”卢行舟点头,“不过以前,他们盯着你,是觉得你还能压。”

    “从今晚往后——”

    “是怕你再长下去,后面就真压不住了。”

    叶霄收回视线: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卢行舟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回眼底倒真多了点分量。

    “行。”

    “火气还在。

    “你就真不怕被翻盘?”

    叶霄神色淡淡:

    “他翻不了。”

    卢行舟听完,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了两声。

    “行。”

    “我就说你小子脑子还在。”

    两人一路走到朱雀街外侧的长街口。

    这边人更少,风也更冷。

    卢行舟这才收了点玩笑意味,抬手拍了拍刀鞘上的灰,语气平稳下来:

    “还有,镇城司这层皮,挂都挂上了。”

    “该挡的时候,不用装看不见。”

    “你要是真被人逼到头上,还硬挺着不借,那不是骨头硬。”

    “那是脑子有病。”

    叶霄看了他一眼:

    “你话不少。”

    “废话。”卢行舟当场就乐了,“我要是真一句不说,把事情办完就走,大人回头还得嫌我办事糙。”

    他说完,又上下扫了叶霄一眼,喷了一声:

    “不过你这副样子,倒还真比我想的像样点。”

    “我原本还以为,你现在得靠墙站着,走两步吐两口血,再顺手给我一个看看。”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沾着血的袖口:

    “让你失望了。”

    “失望倒不至于。”卢行舟扯了下嘴角,“你要是真一碰就碎,大人也不至于把注压你身上。

    “我也不至于一直觉得你这小子能成事。”

    卢行舟说到这里,终于停下脚步。

    前头夜色更深,已经出了朱雀街这点热闹。

    他抬眼看了看长街尽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即又压了回去。

    “算了。”

    “今晚先不跟你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