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帐春: 第334章 太后添妆
从月嬷嬷有些被裴淑娴的话说动了,心中对于郑时芙的印象也比从前好了太多。
又听裴淑娴轻轻的声音,话语里满是崇拜:“而且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品行高洁。”
“从前他便常常带我去寺庙,接济寺庙中的孤儿寡母,为那些可怜的孩子取名字。已是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就是他告诉我的。他的见识比我深远,我心中敬佩,说的自然都是真心实意的话。”
从月嬷嬷阅人无数,自然能看出裴淑娴此刻小心翼翼,又是满心欢喜的模样,也能看出她心中的崇拜不假。
这更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从月嬷嬷拍了拍裴淑娴的手:“我知晓她出身低微,却没想到她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不容易,也难怪你喜欢。”
接济妇幼,这简直就是京城贵女的典范,若是一个女子有这样的品行,只怕出身再低,太后也会喜欢。
从月嬷嬷想到这里,此刻对于郑时芙这个人,此刻也没了方才那样挑刺、审视的态度。
她和颜悦色的对裴淑娴说:“这话我定是要带给太后娘娘的,到时候成亲,太后定会给她添妆啊,叫京城的贵女都来学一学你们的善举。”
裴淑娴听到这里,扬了扬嘴角,心中顿时汹涌澎湃了起来,她捂着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叫自己冷静下来。
可心中还是不免感叹,幸好她冒险来了这一趟,只是轻飘飘地为周郎说了两句好话,竟是能得到一副太后送出来的嫁妆!
太后一出手,里面有多少奇珍异宝便不必言说,而太后添妆的婚事,想必要引得京中无数贵女艳羡!
让她在京城中的地位也稳固了起来。
有太后撑腰,再也没有人敢计较她的出身,也再没有人敢说她进过京兆府的大牢!
所有的问题都要迎刃而解了,竟是叫裴淑娴的心中多了几分想哭的冲动。
“那实在是要太感谢太后娘娘的恩德了,臣女必定永远铭记在心。”
裴淑娴越说,便叫一旁的裴老夫人是越发的疑惑。
她也不知道裴淑娴到底是说到哪里去了。
郑时芙哪里有给阖府上下送东西?那不是周培方送的吗?
眼见她还要张嘴,裴老夫人微微蹙眉,连忙岔开了话题:“前面便是老身的梧桐院了,只希望从月嬷嬷不嫌弃,进去喝一口热茶。”
是得进了院子才能把话说透,在外面总是有些不好开口的。
从月嬷嬷笑了笑:“正想去品一品裴老夫人院中的茶水呢。”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进了梧桐院,裴淑娴始终走在最前面,搀扶着嬷嬷的手,心中也是高兴的不成样子。
等几人到了堂屋落座,屏退了外头乌泱泱的仆从,只留下几个主子。
从月嬷嬷才饮了一口热茶,对裴老夫人说起了正事:“方才那些,是淑娴这孩子的想法,那在裴老夫人看来,是你觉得她怎么样呢?”
从月嬷嬷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脸上还是挂着那抹笑:“太后娘娘耳聪目明,是要听实话的。”
裴老夫人闻言,缓慢捏紧了手中的佛珠,瞧见的便是裴淑娴满心欢喜的看着她,眼神近乎哀求。
也不知道她今日是怎么了,对郑时芙竟是喜爱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是从前进了一趟京兆府,真的想明白了?懂事了?
从前她只说不愿阻拦,但是被禁足了这么些时日,心中也有怨气,成全肯定也是不想。
更不会在太后面前说这些溢美之词,裴老夫人私心里,也不想叫裴执玉这样顺遂的。
只是如今……
裴淑娴在从月嬷嬷面前说了这么多的话,若是自己再实话实说,那就是折损了裴淑娴的颜面,叫她犯了欺君之罪。
事已至此,裴老夫人只能点头,她笑着说:“淑娴喜欢,老身也喜欢。她进退有度,为人也孝顺,最重要的是执玉喜欢。”
如今人已经到屋内,没有旁人,裴老夫人说的这些话,只怕全都是真心的了。
从月嬷嬷点了点头,心里忖度,这郑时芙真是不一般,出身微末,却阖府上下一大家子人对她赞不绝口。
“这样再好不过,你们都喜欢,太后娘娘自然不会当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不过百闻不如一见,太后娘娘重视誉王府,如今我来了,便让我代替太后娘娘见这一面吧。”
从月嬷嬷说着,又是笑着望向了裴淑娴:“若是真如淑娴所说,太后娘娘定会给足了颜面,大办这场婚事。就算是她出身微末,也不会叫她失了颜面。”
裴淑娴听到这里,心中震惊无比,激动得连指尖都克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一抹羞红从脸颊爬上耳根,她细若蚊呐地说:“真的要直接叫他来吗?这么匆忙?”
“……淑娴是不是不方便待在这里了?”
从月嬷嬷笑盈盈的看着她:“怎么不方便,你这样喜爱她。”
裴淑娴抿紧了唇瓣,她只觉得脸颊一阵滚烫,满心都是欢喜。
谁能想到喜事来得这样容易?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太后这样喜欢她和周郎,有了从月嬷嬷的话,想必他们成婚时,太后给的面子一定不会少。
周郎才高八斗,就是出身不好,之后他有了太后撑腰,官职必定一路水高船涨。
而她嫁给了这样的男人,定是会成为京城贵女最羡慕的女人!
而郑时芙的这个贱婢,只能做王府里的一只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永远活在她和周郎的阴影下,为奴为婢!
裴淑娴想到这里开心的都是要笑出声了。
然后她就听见裴老夫人冷不防的声音:“也没什么好避的,都在府内,见一见也是方便的。”
裴老夫人转头去吩咐了茯苓:“茯苓,你去把时芙叫来梧桐院一趟。”
茯苓领命匆匆离去,裴淑娴却是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
她怀疑她方才听错了,怎么好端端地听见了那个贱婢的名字?
谁知下一刻,她便瞧见了从月嬷嬷笑盈盈的脸。
“能叫淑娴这样赞不绝口,我倒是也好奇郑时芙的模样,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做好淑娴的母妃呢?”
裴淑娴骤然一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此刻凉了下来。
“嬷嬷……您……您到底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