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第四百五十一章 见证辉煌
【每日结算】
【努力修炼,元力修为+91335,血元修为+91256】
【努力尝试融合功法,融合成功,获得新功法:混元烘炉功】
【镇杀合窍境中期,源点+1】
……
【...
演武场边缘的青石地面早已被血浸透,暗红近黑,踩上去黏腻发涩。风一吹,血腥气混着焦糊味钻进鼻腔,令人作呕。乔行舟站在场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腰间剑鞘上的铜钉,指节泛白。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下那股翻涌上来的铁锈味——不是自己的血,是前头倒下的林青阳喷在他衣襟上的最后一口。
他没死在玄煞手里,却死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姜寻意狼牙棒下。那棒子砸下来时,连骨头碎裂的声音都像闷鼓,沉得让人喘不上气。
“下。”邪教一位合窍境初期修士低声道,声音干哑,像砂纸磨过生铁。
没人应声。
不是没人想活,而是没人敢动。方才席学与修罗苦战数百回合才以重伤换命,陈越右肩塌陷、肋骨断了四根,邢照影左臂齐肘而断,血止不住,全靠丹药吊着一口气。而对面七个姜寻意,个个毫发无损,眼神冷硬如铁铸,站在那里便是一堵墙,一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界碑。
乔行舟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步向前。
“等等!”赵君临伸手拦住他,“你不是他们对手。”
乔行舟没回头,只将手中长剑缓缓抽出三寸。剑身映着日晷洒下的冷光,寒芒一线,直刺瞳孔。
“我知。”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若无人先上,他们就全要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日晷骤然加速旋转,青铜指针嗡鸣震颤,一道粗壮金光轰然劈落,不偏不倚,正罩住乔行舟头顶。他身形一滞,脚下一沉,青石地面寸寸龟裂。金光如锁链缠身,拖拽着他离地而起,再落下时,已稳稳立于演武场中央。
对面,一个姜寻意缓步踏出。
他穿一身墨甲,甲片边缘蚀刻着细密的修罗符文,行走时无声无息,仿佛脚下不是青石,而是虚空。他手中没有兵器,只有一双覆满青鳞的手掌,五指微张,指甲乌黑尖锐,足有三寸长,末端泛着幽蓝寒光——那是淬过九幽寒髓的毒。
“毒鳞手,孟七。”有人低语,声音发颤。
乔行舟听过这名字。三年前天州府外三百里,十七名合窍境初期修士围杀一头化形妖蛟,反被其毒鳞手一击扫灭十二人,余者皆瘫痪溃烂而死。事后查明,那妖蛟已被孟七驯服,剥皮抽筋,炼作了他右手护甲的内衬。
孟七站定,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缓缓屈指,轻轻一弹。
啪。
一声脆响。
乔行舟耳膜猛地一震,眼前视野忽地模糊了一瞬,耳中嗡鸣不止。他下意识抬手捂耳,指尖刚触到耳廓,便觉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耳垂处,一滴血珠正缓缓渗出。
毒已入体。
不是通过伤口,不是借由呼吸,而是随那一声弹指,化作无形毒罡,破开气障,直贯耳窍!
乔行舟瞳孔骤缩,体内真元轰然爆发,三座天关齐齐震动,一道青色气流自丹田冲出,瞬间游走周身经脉,强行压下那股阴寒侵蚀。他咬牙拔剑,剑锋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抖。
不是惧,是毒在搅乱气血。
孟七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极淡,却像刀锋刮过冰面。
他动了。
不是扑,不是跃,而是平移。双脚未离地,整个人却如鬼魅般横挪三丈,刹那已至乔行舟身侧。右手五指并拢成刀,朝他颈侧斜削而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嘶啦一声尖啸。
乔行舟早有防备,剑势陡转,横格而去。铛!一声刺耳金铁交鸣,剑身剧震,他虎口崩裂,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更可怕的是,那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倒灌而来,直冲他手腕经脉!
他猛地松手弃剑,向后急退三步,脚跟刚落地,左膝已被孟七膝盖狠狠顶中。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乔行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掌撑地,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拔塞仰头灌下。
清冽药液入喉,一股温热气流自腹中腾起,迅速驱散左腿麻木之感。
孟七没追击。他静静看着乔行舟吞药,眼神像在看一只挣扎的虫。
“你喝的是‘回春散’。”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三株百年紫参、七叶雪莲心、半钱龙血藤焙制,对吧?”
乔行舟抬头,额角青筋跳动。
孟七点头:“配得不错。可惜,解不了我的‘蚀魂引’。”
他顿了顿,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一缕灰雾自他掌心浮起,缓缓升腾,形状竟似一条细小的蛇,在空中微微扭动,吐信。
“蚀魂引,不伤肉身,专噬神识。”他声音忽然拔高,“你每运一次气,它就啃一口你的灵台;你每用一分力,它就蚀一寸魂光。你刚才那瓶回春散,顶多撑半柱香。”
乔行舟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不信,而是太信。因为就在他吞下药液的瞬间,脑海深处,的确掠过一丝细微的刺痒——就像有根极细的针,在轻轻扎他识海边缘。
他霍然起身,不再试图调息,反而将全身真元尽数压入右臂,五指成爪,朝孟七面门抓去。这一抓,快如惊雷,带起刺耳尖啸,爪风所过之处,地面青石寸寸炸裂!
孟七不避不挡,只将左手灰雾一扬。
那灰雾倏然暴涨,化作一张灰蒙蒙的网,兜头罩下。
乔行舟爪势不变,悍然撞入灰雾之中。
刹那间,他眼前一黑。
不是失明,而是整个世界褪色了。声音远去,温度消失,连自己心跳都变得模糊不清。他仿佛坠入一口深井,四周全是粘稠、冰冷、无声的灰。
蚀魂引,已侵入识海。
他看见自己童年练剑的竹林,看见母亲病榻前枯瘦的手,看见师父将剑谱递来时眼中的期许……这些记忆画面正被灰雾一点点蚕食,边缘泛起毛边,继而模糊、溶解,如同墨滴入水。
不能睡。
不能停。
他猛咬舌尖,剧痛激得识海一颤,灰雾稍退半寸。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右爪五指猛然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枚铜钱大小的赤色印记——那是他三年前在封印之地偶然拾得的一枚残符,一直贴身收藏,从未启用。
此刻,他将全部残存神识,连同最后一丝清醒意志,尽数灌入其中!
嗡——
赤色印记骤然亮起,如一颗小太阳爆开!
不是光芒,而是灼热!纯粹、暴烈、焚尽一切虚妄的灼热!
灰雾如雪遇沸汤,发出滋滋声响,急速消融。乔行舟眼前一清,视野恢复,耳中重新灌入演武场的风声、远处压抑的喘息、还有孟七那一声压抑的闷哼。
孟七左手掌心,赫然多了一道焦黑指痕,皮肉翻卷,正冒着缕缕青烟。
他第一次,退了半步。
乔行舟没追击。他喘着粗气,右臂垂落,指尖仍在微微痉挛。那枚赤色印记在掌心缓缓黯淡,最终化为一道浅浅红痕,再无异样。
但他赢了第一招。
孟七盯着他掌心那道红痕,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不是惊惧,而是贪婪。
“封印残符……”他低语,“玄煞之地,果然藏宝无数。”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比先前更浓、更凝实的灰雾,正从他指甲缝隙里丝丝缕缕渗出,缭绕盘旋,渐渐凝聚成一把细长、弯曲、通体幽蓝的短匕轮廓。
蚀魂引,本命化形。
“你值得我认真一点。”他说。
话音未落,那柄幽蓝短匕已脱手飞出,无声无息,却快得撕裂虚空,直取乔行舟眉心!
乔行舟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后仰,短匕擦着鼻尖掠过,带起一缕血线。他顺势倒翻,左脚蹬地,借力横移三尺,堪堪避开后续三道几乎同时袭来的残影!
太快了!
那不是速度,是蚀魂引赋予的“神识盲区”。短匕所过之处,连他自己的神识感知都会出现瞬息迟滞,仿佛时间被切下薄薄一片,空白无物。
第四道残影,已至咽喉。
乔行舟已无路可退。
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闭眼。
不是放弃,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那里,还残留着赤色印记爆开时的那一丝灼热余韵。
他以意念为引,以残存神识为薪,将那点余韵,强行点燃!
轰!
并非火焰,而是一声无声的呐喊,在他识海深处炸开!
刹那间,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是用神识之眼,清晰“看”见了那柄幽蓝短匕的轨迹、速度、乃至匕身每一丝能量流转的细微波动!
他右臂如鞭甩出,不是格挡,而是精准无比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匕尖!
叮!
一声清越鸣响。
幽蓝短匕剧烈震颤,匕身嗡嗡作响,竟挣脱不得。
孟七眼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的惊愕。
乔行舟手指发力,指腹皮肤瞬间被匕刃割裂,鲜血涌出,却死死钳住不放。他猛地一拧,短匕嗡鸣加剧,表面幽光剧烈明灭。
“你……”孟七刚吐出一个字。
乔行舟已动。
他左手不知何时已抄起地上那柄自己弃掉的长剑,剑尖斜挑,不是刺,而是顺着短匕被钳制的力道,狠狠一拨!
幽蓝短匕受力,竟如活物般调转方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反向射向孟七面门!
孟七瞳孔一缩,左手闪电般拍出,欲以掌力震偏。但就在他手掌触及短匕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短匕竟在接触他掌心的刹那,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溃散!亿万点幽蓝光尘,如同活物,顺着孟七掌心毛孔,疯狂钻入!
孟七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为骇然。
他左手五指猛地抽搐,指甲缝隙里,一缕缕灰雾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比之前更加稀薄、紊乱,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剥离、污染!
蚀魂引,反噬!
他踉跄后退一步,左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整条手臂的皮肤下,隐隐有幽蓝细线如蚯蚓般游走窜动。
乔行舟没再给他机会。
他弃剑,欺身而上,右拳紧握,裹挟着全身残存真元与那尚未散尽的灼热意志,轰然砸向孟七心口!
这一拳,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燃烧生命般的决绝。
孟七勉强抬臂格挡。
咔嚓!
小臂骨断声清晰可闻。
拳势未竭,余劲轰入胸膛。孟七口中喷出一口暗紫色的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演武场边缘的青铜围栏上,震得围栏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左臂软塌塌垂下,右臂青鳞片片翻起,露出底下溃烂发黑的血肉。他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只剩一种被彻底打碎的茫然。
乔行舟站在原地,大口喘息,右拳骨节尽裂,鲜血淋漓。他左膝仍隐隐作痛,识海深处那点灼热余烬,也已彻底熄灭,只留下空荡荡的疲惫与刺骨的寒冷。
他一步步走向孟七,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
孟七看着他走近,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好……好一个‘燃识破妄’……你……不是靠那枚残符……你是靠你自己……烧掉了蚀魂引的‘势’……”
他咳出一口黑血,眼中竟掠过一丝奇异的赞许:“值了……”
话音未落,乔行舟右掌已按在他天灵盖上。
掌心真元如决堤洪流,狂暴涌入!
孟七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光芒急速黯淡,皮肤下幽蓝游走的细线,如同被烈阳曝晒的薄冰,寸寸消融、蒸发。
噗——
一声轻响,孟七头颅如熟透的瓜果,无声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乔行舟满身满脸。
他缓缓收回手,任由血珠顺着指尖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暗红花。
演武场内外,死寂无声。
所有目光,都凝固在他身上。
那不是一个合窍境初期修士该有的眼神——平静,疲惫,却深不见底,仿佛刚刚焚尽的不是敌人,而是他自己的一部分灵魂。
他抬手抹去脸上血污,转身,一步步走向场边。
经过赵君临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声音嘶哑:“赵兄,借剑一用。”
赵君临没说话,解下腰间佩剑,递了过去。
乔行舟接过,剑鞘未拔,只将剑柄轻轻抵在自己左膝伤口上方。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真元,自剑身悄然渡入他体内,缓缓梳理那紊乱的气血,镇压残余的阴寒。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灰败的疲惫,似乎淡去了些许。
他将剑还给赵君临,抱拳,深深一礼。
然后,他走到演武场边缘,弯腰,从血泊里捡起自己那柄布满裂纹的长剑。剑身冰凉,剑脊上那道细微的裂痕,在日晷光芒下,泛着幽微的银光。
他低头,用拇指缓缓摩挲着那道裂痕,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远处,仅剩的六个姜寻意,沉默伫立。
他们的目光,不再只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种全新的、沉甸甸的东西——忌惮。
而邪教剩余的七人,包括重伤的席学、陈越、邢照影,目光落在乔行舟背影上时,那里面翻涌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更有一种悄然滋生的、近乎虔诚的归属。
日晷之上,青铜指针,开始缓慢转动。
新的光柱,即将落下。
乔行舟握紧手中残剑,指节再次泛白。
他知道,下一场,不会等他太久。
他也知道,自己体内那点灼热的余烬,已彻底燃尽。下一次,若再遇蚀魂引,他未必还能点燃第二簇火。
但他更知道——
只要他还站着,这柄剑,就还没断。
只要这柄剑没断,这演武场的地,就还是人族的。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上那轮沉默的日晷,目光如剑,锋利,且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