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平原县令开始称霸天下: 第332章 各有所求
鲜卑族
这两个字落到了案上那张地图上之后,整个军营顿时安静下来,就连外面呼啸的风声、里面士兵的呼吸声也变得不那么明显了。之前众人所作的所有推演和布局,都紧紧围绕着匈奴王庭以及豹的南侵计划进行,谁也没有想
到,在草原上蛰伏的鲜卑人,竟然会主动加入进来,悄无声息地插手到了这场边境纠纷之中。突发的情况使已经很紧张的战局又多了许多不确定性。
赵云皱起眉头,首先打破了沉寂的局面,沉声说:“主公,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个真假才行。鲜卑人一向都是中立的,很少会参与到匈奴人和汉人的争执当中去,恐怕是敌人在挑拨离间,目的是要打乱我们的军心。”
高顺神色自若地走了上去,并且回答得非常自信:不必多想。投降的兰氏族人亲自供认不讳,上面的情报一环扣一环,绝对不会有假话。兰氏已经完全归附,和匈奴王庭分道扬镳,没有必要再隐瞒真相了,而且他所说的鲜卑
军行军路线、驻扎地点等都和我们斥候侦查到的情况一致,可以证明事情的真实情况
李昭一步步的走过来,眼睛一直望着北方草原的边境处,他的神情很平静,并没有任何慌张。南匈奴早就谋划着从南部侵入,不断地蚕食边境、聚集部族,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并不值得害怕。鲜卑从千里之外进驻刘豹王庭
大营,并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单纯的乘人之危或者简单的帮扶结盟。长途跋涉出兵,劳民伤财,一定另有所图,所要的东西远不止一些粮食和战利品那么简单。
不必考虑鲜卑人有多少兵力李昭慢慢说道,一语中的,“联盟溃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兵力不够,战斗力差,而是由于各部分心各异、需求不同,利益交错、互相猜忌。”当务之急就是弄清楚鲜卑此次入关的真实意图,以及随
军所带的物资和军需品,还有他们的最终目的
为了弄清事情真相,汉军立刻从抓获的兰氏降兵当中,挑选了几个曾经长期驻守在王庭、对草原各部的服饰样式比较了解的人。大家把部族旗帜图样用手绘出来,然后一一进行比较。须卜氏、丘林氏等老牌匈奴部落的旗帜,
逐一辨认出来,并无差错。直到有一位年纪较大的兰家俘虏看着一面绣着白鹿图案的旗子,有些犹豫不决,语气也很慎重地说:“这并不是匈奴部落的旗帜,而是鲜卑的一个分支,隶属于拓跋鲜卑一族。”
这名俘虏常年在草原各部之间活动,对于草原上的势力分布非常了解。他说过去鲜卑人居住的地方和匈奴王庭相距千里之遥,向来互相不干涉,很少来往,几乎是彼此隔绝的。但是这次来的大批鲜卑人行为非常奇怪,全程自
己带了粮食、饮水和牧草,并没有依靠王廷补给或者去侵犯周围的部落,在扎营之后就马上布置防线、设立哨卡,防卫十分严格,一点不像联军驻扎的样子。最让人起疑的地方在于,这支部队除了战马、兵器、皮货等普通军用物
资之外,还拉了很多大车,里面却是空的。
赵云目光一凛,瞬间就看出了一些眉目,沉声道:“空车随军而去,肯定是预先留出空位,等辎重满载归来的时候使用,他们早就盘算好了,在这次的草原博弈当中获取巨大的利益。”
李昭微微点了一下头,神情更加凝重了。千里征战,最怕的是辎重繁多、人困马乏。鲜卑部落做事实际、机灵,断然不会有毫无来由地拉空车远道而行的行为。由此可见,他们所要的东西数量很多,价值很高,值得他们不辞
辛劳长途跋涉,深入其中
为了弄清楚一切真相,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呼延乌岐又被带进了军营中。经历了几次失败之后隐居起来,但是仍然保持着高傲的姿态,眉宇之间桀骜不驯,浑身都是不服输的戾气,一直不肯低下头来认输。
看着他的李昭只说出了两个冷冰冰的字:鲜卑
话音落下之后,呼延乌岐脸上的桀骜顿时崩溃,神情也是一变,在他眼里迅速闪过一抹恐惧和凝重。这一抹神情很快便消失了,随后他又将其掩盖起来,又恢复到了淡漠疏离的状态。既不表示赞成也不表示反对,含糊其辞地
说:“不知道。”
你知道内幕,并且对于鲜卑人感到害怕李昭语气平淡,但是句句都说到点子上,“兰氏已经归顺了王庭,匈奴南侵的所有计划和交易细节也都被泄露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
呼延乌岐的眼睛一下子就缩了进去,里面闪过几道凌厉,凶狠的目光,自言自语道:“兰狐老小子!”背叛祖国,出卖自己的利益以获取个人好处
草原部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互相猜疑、背弃约定、见利忘义,这是很寻常的事情。李昭正是看清了草原联盟的真实面目,找准了各个部落之间存在的利益分歧和相互猜忌之处,用很小的力量一推,就把本来
就已经十分松散的联盟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为什么鲜卑要南下参与其中呢?”李昭又问了一遍,并且给对方留了没有逃跑的机会。
呼延乌岐沉思了很长时间,在心中权衡利弊得失,最终还是不愿意再为刘豹保守这个秘密,于是开口说道:“他们并不是来帮忙作战的,而是来交易的。”刘豹用重金买通了拓跋鲜卑的三千骑兵来帮助自己,从而使摇摇欲坠
的联盟得到了巩固
什么叫重利
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不清楚呼延乌岐摇着头,语气中带着不甘和愤怒,“但是交易达成之后,须卜氏一系的老牌部落非常不满意。”刘豹许诺给鲜卑的好处,并不是王庭公有的物资,而是私自分配,只给外人,很明显是想牺牲各
个部落的利益来讨好鲜卑援军
简单的几个字就将草原联盟中存在的一道道裂痕全都点了出来。高顺和赵云两人很快复盘了事情经过,并结合刘豹之前对汉地人口、工匠、土地的谋划,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完全看透了这次交易的本质。
这是人口高顺的声音很平和,但是里面透着一股子寒气。
李昭慢慢地点头,目光也变得深沉了。刘豹所要的,并不仅仅是粮食和土地,他对掳掠地的百姓、农夫、冶铁匠人、筑城工人有着执念,想靠人的力量在边境上建城定居,长久驻扎。为此,他竟然用画饼的方式来哄骗人,
把还没有抢到手的汉地百姓、工匠当做交易品卖给了鲜卑。还没有开打呢,战果就已被瓜分完毕,各部辛辛苦苦征战,结果却是给别人做嫁衣裳,怨气早就暗暗滋生。
赵云面色凝重、怒火中烧,把我国人生命当成和敌人交易的筹码的行为非常卑劣
此次之战已经不可避免了李昭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底,“大可不必急于在战场上分出胜负,在战争尚未正式打响的时候,用这些假想的利益和不公平的盟约来制造两国之间的猜疑和互相攻击。'
之后,李昭便开始造势,在幕后唆使边关胡商传播流言,言语真假掺杂、虚实并存。只大肆宣扬呼延乌岐四千骑兵全军覆没,匈奴联军战斗力下降的消息,故意夸大这次战斗的风险,使鲜卑部族产生疑虑和恐惧,但是从不泄
露汉军已经察觉到鲜卑参与其中的秘密,在暗中掌握全局。
草原地广人稀,谣言传播速度非常快,两天之内,前线的斥候就传来密报说:鲜卑国二十多名使者前往王庭,在刘豹面前大声争辩,据理力争,最后不欢而散,愤怒地离开了。
赵云见了之后嘴角上扬道:“果然生出了嫌隙,开始争吵了。”
只是一时起了怀疑之心,并没有完全决裂高顺补充完整了情况,“双方的利益纠葛很深,一时的争吵不能破坏同盟关系。”
李昭站起来制止了有人故意制造谣言的行为:不用再传流言了,只用看看事情怎么发展的就好了。由刘豹自己来辩解安抚,他越是急着解释,弥补漏洞,破绽就会越多,鲜卑人的猜疑也就越发严重了
夜晚时分,鲜卑的大营里悄悄地有了动静,所有的军队都撤出大营向西移动了十里的路程,故意拉开和匈奴王庭之间的距离,营地的朝向也全部改变了,分明是想和刘豹划清界限、保持中立。
这是留有余地,若情况不利的话就可以立刻撤退,并不会被匈奴拖住赵云认真的分析着。
不仅如此李昭摇了摇头,看透了鲜卑人的打算,他们这是用这个来进行威胁,以撤军为条件逼迫豹增加赌注,从而使自己得以履行诺言。草原联盟最终是以利益为主的,没有了利益,也就没有人愿意效忠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王庭就发布了紧急动员令,把几车珍贵的物资送到鲜卑大营里去,用来安定鲜卑人的情绪,巩固盟约。为了维持摇摇欲坠的联盟,刘豹已经不遗余力地付出,并作出各种各样的让步。
“三千多鲜卑骑兵就值得刘豹如此退让吗?”高顺心中有疑问便出言问道。
刘豹买的是三千战力之外的东西李昭目光深远,看透了整个局势,兰氏背叛,呼延部惨败之后,匈奴联军的声势大大下降,人心也变得很散。如果此时鲜卑撤兵的话,那么其他的观望部族就会纷纷溃逃,整个草原联盟就会顷
刻间瓦解。他是站在鲜卑这边的,也是联军最后的底牌
此时,斥候急急忙忙跑进帐篷里,把一块表面已经生了锈的小铁片交给主公,并低声说道:“主公,这东西是从鲜卑军营外面捡来的,应该是敌人拆卸军械的时候不小心遗落下来的。”
随军军械工匠马上过来检视,仔细摩挲铁片上的花纹,对照着上面的秘密印记,片刻之后,脸色大变,一脸严肃地对曹操说:“主公,这铁片是去年冀州军械坊生产的,上面有特殊的暗记,只有我大汉正规军队的兵器才有这
样的标志,并不是民间私自制造的。”
话一出口,整个军帐里顿时变得十分安静,沉闷到了极点。
赵云的脸色顿时很难看,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难以置信。冀州距离千里之外的大汉边疆,防卫十分严格,本应该驻扎在边关,保卫国家的军器,竟然出现在了塞外鲜卑人的营地里,这其中的奥妙,想想都后怕。
李昭手里拿着冰冷的铁片,感觉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寒意,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此时,他才明白这次边疆之乱并不是因为外敌入侵而起的。之前所有的计划都是为了对付匈奴、鲜卑等外部敌人而做的,目的是分化
敌人,瓦解同盟。而带有暗记的冀州铁料,则直接暴露出了最危险的问题,实际上最大的隐患,并不在边关之外,在于朝廷之内。
外敌环还可以在战场上进行对抗,但是内部勾结、里应外合,这才是最危险的局势。看不见的暗流要比两军对战、沙场杀伐要凶险得多,可以改变整个局势。本来很清楚的战局,这时突然变得很复杂,非常扑朔迷离。
赵云怒目而视,低声道:“原来朝中有奸细跟外敌勾结,偷偷把兵器卖给敌人,并引诱敌人来协助草原联盟军!”
高顺面色庄重,语气凝重地补充道:冀州军械管理非常严格,从冶炼到储存、分配再到驻防使用,每一步都有详细的上报和检查,不是一般的士兵或者基层官员能擅自外传的。此事的背后,一定有人在高位上掌握权力的人暗
中操盘、包庇纵容
李昭慢慢松开了手,铁片压出来的浅痕十分明显,就和此刻刻在战局上的一道道裂痕一样。他的目光落到南方内地之上,寒意出现在他的眼睛里。草原联军不过是在外面游荡的敌人,但是隐藏在朝廷背后的那些通敌卖国的内
鬼,才是此次乱世博弈中最危险,最难对付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