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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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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第432章 自作自受

    “连枝……你……”

    傅景朝整个人僵在门口,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宠爱着长大的乖巧小妹此刻正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放荡表情赤身裸体地躺在一个男人身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谁要这么害连枝?

    “九……九少爷……”

    而此时的周宴骤然见到傅景朝踹门而入,吓得魂儿都飞了,待看清门口乌泱泱的人影后,脸色更是唰地白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也顾不得穿衣服,抓起地上的西装裤胡乱往腿......

    “怎么可能!”阮念念失笑,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连他住哪栋楼都不清楚,怎么出卖?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他连我名字都没记住,上次见面还叫错成‘南枝’……”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风声簌簌,鸟鸣清越,许清禾那边的阳光仿佛透过听筒洒了过来,可她的声音却沉了下来:“他真这么叫你?”

    “嗯。”阮念念垂眸,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却微微泛白,“他说……‘南枝’是傅家认回的女儿,而我,是‘阮念念’。”

    霍凛一直没说话,只是把温水杯搁在茶几上,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指。她下意识一缩,又悄悄回握过去。

    许清禾在那边长长地、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小念念,你听我说——南枝不是傅家亲生的,是章全英当年抱回来的女婴,对外宣称是傅华东和前妻早年失散的遗孤。可事实上……”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在确认记忆的准确。

    “……那孩子出生证上的母亲,写的是章全英的名字。”

    阮念念瞳孔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

    霍凛察觉到她骤然僵硬的身体,眉心微蹙,长指不动声色地覆上她手背,掌心温热,稳而沉。

    “清禾姐姐……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南枝的出生证明,”许清禾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母亲栏,签的是章全英。”

    阮念念喉咙发紧,眼前晃过章全英在傅家老宅里低头擦桌、垂眸煮茶、为傅连枝系围巾时那副温顺谦卑的模样;晃过她每次见到自己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复杂与回避;更晃过方才霍凛随口提过的一句:“章姨和傅连枝,长得其实很像。”

    像……?

    不,不是像。

    是母女。

    阮念念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被寄养在福利院,夜里总做同一个梦:一个女人蹲在铁门边,把襁褓里的婴儿塞进她怀里,手指冰凉,声音发颤:“替我护好她……别让她知道我是谁。”

    后来她问院长,院长只摇头,说送她来的人戴口罩,只留一双含泪的眼睛。

    原来……那双眼睛,是章全英的。

    “你……怎么知道?”阮念念声音哑了。

    许清禾沉默片刻,声音轻缓下来:“因为当年帮章全英办出生证的人,是我爸。”

    阮念念呼吸一滞。

    “我爸是Y国归来的法医,八十年代末受聘于北城第一医院病案科,兼管户籍档案室。那年章全英抱着个刚满月的女婴去补办出生证,材料不全,按理不能办。但她递进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傅东’。”

    阮念念攥紧了霍凛的手,指节泛白。

    “我爸说,那张纸条他烧了,但字迹刻进脑子里了。傅东,不是傅华东,是傅东——傅华东早年化名,混江湖时用的。我爸认得他的字,也认得他那只断了小指的左手。”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斜斜切过落地窗,在阮念念脚边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金斑。

    她忽然想起傅华东书房里那尊青铜貔貅镇纸——底下压着半张泛黄旧报纸,头版标题赫然是《北城黑市芯片走私案告破,主犯“傅东”在逃》。她当时只当是傅家早年生意上的旧闻,随手翻过便扔了。

    原来不是旧闻。

    是伏笔。

    是血线。

    是埋了三十年的引信。

    “所以……南枝不是傅家血脉?”阮念念喃喃道。

    “她是章全英亲生的。”许清禾的声音极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所有伪装,“而傅连枝……才是傅华东和前妻的亲生女儿。只不过,当年傅华东的前妻难产而亡,孩子生下来就体弱,不到三岁夭折。章全英恰好在同一年生下连枝,便用自己刚出生的女儿,顶替了那个死婴的身份,进了傅家大门。”

    阮念念脑中轰然一声。

    难怪。

    难怪傅连枝能随心所欲地出入傅华东书房,翻他私人物品;难怪她对傅慎寒的敌意从不掩饰,却始终被纵容;难怪傅华东骂傅慎寒“胳膊肘往外拐”,却从未质疑过傅连枝一句——因为她本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女儿,是他亲手捂热、捧上天的心尖肉。

    而南枝呢?

    是章全英偷来的身份,是傅家的赝品,是傅华东用来堵住舆论嘴、维系家族体面的一枚活棋。

    可这枚棋……偏偏是阮念念的亲妹妹。

    “那……我呢?”阮念念嗓音干涩,“我跟南枝……”

    “你们是双胞胎。”许清禾说。

    风停了。

    鸟也不叫了。

    阮念念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生疼。

    “当年章全英怀的是龙凤胎。傅华东的前妻死后,他急需一个‘嫡女’来稳固地位,又忌惮章全英出身低微、无法撑起门面,便默许她把男婴送去福利院,留下女婴,取名‘南枝’——取‘南柯一梦,枝头初绽’之意,哄世人相信这是他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

    阮念念浑身发冷,指尖却滚烫。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福利院登记册上,她的出生日期比南枝早十二分钟;为什么院长总说她刚送来时,手腕内侧有枚淡青色蝴蝶胎记,而南枝没有——因为胎记在左,她在左,南枝在右。

    她们被生生撕开,一个留在光里,一个丢进暗处。

    一个姓傅,一个姓阮。

    一个被教着如何端庄微笑,如何讨好父亲,如何踩着别人往上爬;一个被教着如何藏起眼泪,如何吞咽冷饭,如何在寒冬腊月赤脚扫雪。

    “你妈妈……”许清禾声音微颤,“当年拼了命把你护下来,不是为了让你认亲,是怕你落在傅华东手里,活不成。”

    阮念念喉头涌上腥甜,她仰起脸,眼眶干涩,一滴泪也没掉。

    霍凛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

    她没躲。

    “清禾姐姐,”她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南枝知道吗?”

    “不知道。”许清禾答得干脆,“她以为自己是傅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以为阮念念是后来冒出来的假货。她甚至……可能觉得,是你抢了她的位置。”

    阮念念轻轻笑了下。

    那笑里没温度,像初春未融的霜。

    “她今天下午,约我去‘云栖’咖啡馆。”她说,“说想跟我谈谈。”

    “别去。”许清禾立刻道,“小念念,听我的,别去。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可傅华东已经起了杀心——他今天下午三点,刚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预约了明早的基因检测。”

    阮念念指尖一颤。

    “他要验南枝的DNA。”

    “为什么?”

    “因为傅慎寒昨天查了章全英二十年前的产检记录。”许清禾语速加快,“记录显示,章全英当年只生了一个女儿。可傅家户口本上,南枝和连枝的出生时间,只差三个月。”

    阮念念闭了闭眼。

    逻辑闭环了。

    傅慎寒查到了疑点。

    傅华东慌了。

    所以他一边安抚傅连枝,一边急召医生;一边对章全英许诺“正式迎进门”,一边又在深夜反复翻看南枝幼时照片——阮念念见过那本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B超单,上面胎儿性别栏,被人用红笔狠狠圈出一个“女”字,旁边潦草批注:“独女,无误”。

    可如果南枝是独女……

    那阮念念是谁?

    “他不敢验你的。”许清禾声音沉下去,“因为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怕验出来,连最后一张遮羞布都没了。”

    阮念念睁开眼,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里。

    水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霍凛沉静的眼。

    “他知道我是谁。”她忽然说。

    霍凛眸色一深。

    “他第一次见我,就在霍家老宅门口。他盯着我看了一分钟,然后笑着拍我肩膀,说‘这丫头,眼睛真像我年轻时候’。”阮念念扯了扯嘴角,“他没说谎。我们的眼睛,确实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许清禾久久没出声。

    风声又起,温柔地拂过听筒。

    “小念念,”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准备怎么办?”

    阮念念没立刻回答。

    她慢慢松开霍凛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暮色渐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无数颗被钉在夜幕上的星子。

    她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也望着倒影里,站在她身后的霍凛。

    他没跟上来,只是安静地坐着,西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开合之间,火苗明明灭灭,映亮他下颌锋利的弧度。

    他等她开口。

    她知道。

    “我不揭穿南枝。”阮念念说,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刃,淬了火,稳而锐,“她不是罪人,是受害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活在谎言里。”

    许清禾轻声:“那傅华东呢?”

    阮念念转过身,目光清亮如刀:“我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撕碎那张伪造了三十年的亲子关系网。”

    她走到霍凛面前,弯腰,从他掌心里拿过那枚打火机。

    咔哒。

    火苗腾起,幽蓝跳跃。

    她凝视着那簇火,声音轻缓,却字字凿进空气里:

    “霍凛,帮我联系北城卫视《真相时刻》栏目组。”

    “我要做一期特别访谈。”

    “主题就叫——《我不是傅家的女儿》。”

    霍凛抬眸,深深看着她。

    三秒后,他伸手,将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尖微凉,动作极轻。

    “好。”他说,“我让助理两小时内把合同送到你手上。”

    阮念念点头,直起身,将打火机放回他掌心。

    火苗熄灭。

    她转身走向楼梯,步子很稳。

    霍凛没动,只目送她背影消失在转角。

    直到听见二楼卧室门轻轻合上的声音,他才慢条斯理地合上打火机,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喂,林导?”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意,“我是霍凛。关于下周三晚八点的黄金档……有个临时调整。原定嘉宾换成阮念念。主题她自己定,但内容必须真实、有力、不可删减。”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那片正在被夜色浸透的城市。

    “另外,告诉台里——这期节目,我要全程监制。”

    挂断电话,他靠进沙发,抬手松了松领带。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最后一条未读消息静静躺在置顶对话框里:

    【章姨刚发来消息,说傅华东今晚不回老宅,要留在公司处理紧急事务。连枝小姐约了朋友聚会,九点才回来。】

    霍凛眸光微沉,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回复:

    【知道了。让监控组今晚盯紧傅家老宅二楼东侧第三间房。】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沉入地平线。

    整座北城,灯火如海。

    而有些火,才刚刚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