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神体: 第1898章 乱盟,疯子龙雾!
一旦五脏六腑化掉,那么他肯定也会受到影响,就算后面能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
“你们为何都退走了?”
苏破虏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原本是三人联手对付秦云,结果太烈凤和银罗都先后收手退走了。
现在,反而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对付秦云。
单独一个人面对秦云,苏破虏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他越加肯定秦云的实力提升了。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看着秦云。
苏破虏非常不甘心,但是没有太烈凤和银罗一起联手的话,要杀秦云可不......
“搜魂?”沐天凌玉唇角微扬,竟未露半分惧色,反而迎着秦云的目光直视而去,“阁下若真敢搜,便请动手——只是搜完之后,你怕是连这秘境的出口都寻不到,更遑论活着踏出此地。”
她声音清冷如霜,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话音落下,四周骤然一静,连风声都似被无形剑意压得凝滞。西陵殿残存的战场生灵纷纷后退半步,连呼吸都屏住了;元垄一族众人则神色复杂,既惊于她胆魄,又疑于她所言真假。
秦云眸光微敛,指尖一缕剑气缠绕不散,似随时可刺入她泥丸宫——可他终究没动。
不是不敢,而是不信。
他信的是实力,是因果,是万法剑道推演之下千丝万缕的痕迹。而此刻,在沐天凌玉眉心隐现的一缕淡青纹路中,他竟窥见一丝极其细微的、与秘境本源共振的律动。
那纹路极淡,近乎无形,若非他刚斩灭两尊劫厄境虚影、神识正处于最锋锐之巅,绝难察觉。
“你身上有‘归墟印’。”秦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震耳。
沐天凌玉瞳孔微缩,终于动容。
归墟印,乃上古时期战场秘境初开时,由九大始祖联手烙下的界碑印记。传说唯有被秘境真正选中之人,方能在生死一线之际,于神魂深处浮现此印。而此印一旦显现,便意味着此人已与秘境本源缔结短暂契约——非但可预知秘境脉动,更能借势引动部分禁制之力。
可自三万年前归墟之战后,归墟印早已失传,连各族典籍中也仅余只言片语,无人能证其真伪。
“你……如何认得?”她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秦云未答,只抬手一招。
嗡——
虚空震颤,一道灰蒙蒙的雾气自地面升腾而起,凝聚成一面残破古镜虚影。镜面斑驳,却映出此地山河轮廓——赫然是整座战场秘境的地脉走向!而镜中核心处,正有一团不断旋转的幽蓝漩涡,漩涡边缘,隐约可见九道若隐若现的锁链虚影,彼此交缠,镇压着某种即将破封而出的东西。
“这是‘地脉镜’,我以万法剑道逆溯三百息前的地气流转,强行唤出的一丝残影。”秦云淡淡道,“你眉心归墟印一现,地脉镜便自动映出此图。若你所言为虚,它不该回应。”
沐天凌玉怔住。
她确有归墟印,是幼时坠入秘境裂隙濒死之际,被一道青光所救,自此印刻神魂。可此事连沐天氏老祖都不知情,只当她是侥幸活命。她从未想过,有人竟能凭一缕印记,引动地脉共鸣,反照秘境本相。
“你究竟是谁?”她低声问。
“秦云。”他答得干脆,“一个被你们所有人算计着、追杀着、却又偏偏走到了你们前面的人。”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闷雷炸响,整片大地剧烈震颤!
轰隆——!
众人脚下的黑岩地面寸寸龟裂,裂缝之中喷涌出赤金色岩浆,热浪翻滚间,无数骸骨自熔岩中缓缓升起,皆身披锈蚀战甲,空洞眼眶中燃着幽蓝鬼火。它们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单膝跪地,朝着秦云所在方向,齐齐叩首。
“恭迎……吞天主脉归来。”
声音并非人语,而是亿万亡魂共鸣所化,低沉、苍凉、带着跨越纪元的悲怆与臣服。
后黎三人浑身一震,陌颜失声:“吞天……主脉?”
元明剑脸色剧变,脱口而出:“吞天神体……竟是真的?!”
连西陵殿那位一直沉默的银甲统领,此刻也猛然抬头,眼中银芒暴涨,死死盯住秦云,喉结滚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悠长叹息。
秦云却神色不变。
他早知自己血脉异常,自幼吞食异火而不焚,饮尽毒泉而不溃,更在突破合体境时,体内竟自发演化出一片混沌丹田,内中无金木水火土,唯有一口不断吞纳天地元气的黑洞漩涡——那便是吞天神体初显之征。
可他从未对外吐露半个字。
因他知道,一旦泄露,等待他的将不再是追杀,而是整个东荒域所有古老势力的围猎与献祭。
——吞天神体,非天生至尊,而是上古禁忌。
传说中,此体可吞日月、噬法则、断因果、逆轮回。当年初代吞天祖帝横空出世,一拳崩碎三千小世界,一口吞尽九大天命之子,最终却被十二位天人联手围困于归墟海眼,自爆神体,才换来东荒万载安宁。
此后,吞天一脉被列为核心禁忌,血脉者,见之即诛。
“原来如此……”沐天凌玉忽然低笑,“难怪苏氏一族不惜动用弑毒古器,太烈一族甘冒奇险布下‘离火困龙阵’,就连西陵殿都在暗中调动三座镇魂碑……你们不是在杀秦云,是在灭‘吞天’二字。”
她目光扫过西陵殿银甲统领,后者垂眸不语,手中银枪微微震颤。
“他们怕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体内那一丝尚未觉醒、却已扰动天地的吞天气机。”沐天凌玉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吞天神体真正的觉醒之地,从来就不是外界——而是战场秘境最深处的‘葬神渊’。”
“葬神渊?”秦云眸光一凝。
“不错。”她抬手指向地脉镜中那幽蓝漩涡,“那里才是此秘境的核心,也是当年吞天祖帝陨落之所。传说他临终前,将毕生神力、记忆、甚至一缕未灭神魂,尽数封入渊底石碑之中。只要有人能进入渊底,触碰石碑,便可继承吞天真意……亦或,被其反噬,沦为行尸走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秦云:“而开启葬神渊的钥匙,就在我身上。”
秦云静静看着她,不言不动。
沐天凌玉也不急,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滴血珠自她指尖渗出,悬于半空,通体泛着淡青光泽,血珠中央,竟浮现出一枚微缩的漩涡虚影,与地脉镜中那幽蓝漩涡遥相呼应。
“归墟印血引。”她道,“此血一出,葬神渊入口将在三炷香内开启。但我有个条件。”
“说。”
“带我进去。”
秦云沉默片刻,忽然一笑:“你不怕我进去之后,先杀你取血?”
“怕。”她坦然点头,“但我更怕你独自进去,触发祖帝设下的‘吞天试炼’。那试炼非为杀戮,而是拷问本心——若你心存怨戾、执念太深,便会堕为吞天魔体,永世不得超生。而我,是唯一能帮你稳住心神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因为我的归墟印,本就是祖帝当年亲手所留。我不是引导者,我是守碑人。”
话音落,整片天地仿佛陷入刹那死寂。
连那跪伏于熔岩中的亿万骸骨,都停止了叩首。
秦云终于伸出手,指尖轻点在她掌心血珠之上。
血珠瞬间化为一道青光,没入他眉心。
刹那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意志自他识海深处轰然炸开!无数画面奔涌而来:星空崩塌,巨神持斧劈开混沌,少年赤足踏火而行,万族跪拜高呼“吞天”,而后是血海滔天、十二天人联手结印、祖帝仰天长啸,身躯寸寸崩解,化作亿万星尘……
最后,是一块通体漆黑、刻满扭曲符文的石碑,碑上只有一行血字:
【吞天者,先吞己。】
秦云浑身剧震,七窍渗血,却仍咬牙睁着眼。
他看见了——那石碑一角,竟有一道极其熟悉的裂痕,形状与他幼时在族中祠堂偷偷摸过的那块残碑,一模一样。
“我父亲……”他嗓音嘶哑,“也来过这里?”
沐天凌玉轻轻颔首:“他不仅是来过……他是最后一个触碰石碑的人。他没死,但他把吞天神体的初代血脉,封进了你体内。”
四周无人言语。
可所有人的呼吸都沉重了。
后黎望着秦云染血的侧脸,忽然明白为何他总是一人独行,为何从不向任何人袒露软肋——原来他背负的,从来不只是仇恨与逃亡,而是整个吞天一脉的残响,是祖帝未尽的遗愿,是父亲以命为代价埋下的最后一颗火种。
就在此时,地脉镜中幽蓝漩涡骤然扩张,整片天空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深渊边缘,九道锁链虚影齐齐绷直,发出刺耳嗡鸣。
葬神渊,开了。
秦云抹去唇边血迹,转身看向后黎三人:“你们留下。”
“不行!”陌颜脱口而出,眼中泪光闪烁,“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秦云摇头:“里面没有敌人,只有我自己。”
他目光扫过元明剑、沐天氏众人、西陵殿银甲统领,最后落在沐天凌玉脸上:“你跟我一起。”
沐天凌玉微微一笑,一步踏出,衣袂翻飞间,竟有青光自她脚下蔓延,化作一条通往深渊的浮空阶梯。
秦云踏上阶梯。
身后,深渊缓缓闭合,只余下一句低语,随风飘散:
“若我三日内未归……替我告诉万灵殿,秦云这一生,没欠他们什么。”
阶梯尽头,幽暗吞噬一切。
而在那深渊最底层,一块布满裂痕的黑色石碑静静矗立。碑面之上,一行新刻的血字正在缓缓浮现:
【吞天神体,今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