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神体: 第1694章 遗物,炼道炉!
“老鬼,先前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你可记得当初,你对我和师姐出手一事?你不会以为你隐藏了身份,我们就察觉不到?”秦云走到风凛化身面前。
“你竟然知道了……”
风凛动用的是秘法传音,因为他无法开口说话了。
“当初真的有些后悔没有杀你,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活不成了,你不会以为自己独吞得了武临前辈之物?”
“你等着吧,别高兴太早了!”
风凛引爆了化身。
他知道无法再和秦云争了。
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被秦云羞辱而已......
秦云盘膝坐于密室中央,指尖轻抚玉简表面,一缕天曦神念悄然渗入。刹那间,玉简嗡鸣震颤,青光如水波漾开,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非是寻常文字,而是由纯粹念力凝成的“神纹”,每一笔都似活物般游走、呼吸,隐隐牵动识海深处那六十三股天曦神念的共鸣。
他瞳孔微缩。
这念神化身之法,并非以血肉为基、以真元塑形的粗浅之术,而是直指“念即我,我即念”的本源大道。其核心在于剥离一缕本我真念,借天地念潮为炉、星核残韵为薪,煅烧七七四十九日,最终凝成一具“念神化身”。此化身无实体,无形质,却可承载修士八成神念、三成道则,甚至能独立参悟、修行、战斗,更可怕的是——它不惧神魂禁制,不堕因果枷锁,连古道老祖的因果推演之术都难溯其根。
秦云指尖划过第一段神纹,心神陡然一沉。
眼前浮现幻象:无边星海之中,一道灰袍身影背对而立,衣袍猎猎,身后悬浮着九尊虚影,皆是不同形态的“自己”——有持斧劈开混沌者,有盘坐吞纳星河者,有踏剑斩落古神者,有化为巨兽撕裂虚空者……每一尊,皆具独属于秦云的血脉波动、气息律动、甚至心跳节奏。然而当秦云欲再细观时,那灰袍身影忽而转首,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瞳孔洞穿万古,冷冷注视着他。
幻象碎裂。
秦云喉头一甜,唇角溢出一缕血丝。他迅速掐断神念,额角冷汗涔涔而下。这玉简内封存的,绝非普通传承,而是某位早已陨落的念神巨头临终所留的“道种烙印”。稍有不慎,便会被其中残留的意志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沦为傀儡。
他深吸一口气,五指缓缓握紧玉简,吞天神脉在丹田内无声鼓荡,如远古巨鲸吞吐深渊。一股温润却浩瀚的吸力自脉络中涌出,竟将玉简表面浮起的一丝灰雾缓缓吸入指尖——那是幻象中灰袍人留下的最后一缕残念。
霎时间,无数破碎画面炸开:
太日星域崩塌的第七纪元,九轮血日悬空,亿万生灵跪拜一座青铜巨门;
天霜古族被围剿于霜烬渊,雪袍女子手持冰魄长枪,一枪刺穿三位太日古圣胸口,自身却化为万千冰晶散入星尘;
极寒绝地最深处,林幽若半跪于冰渊之上,左手掌心裂开一道缝隙,从中伸出一只布满银鳞的手,正死死攥住她的心脏;
还有……一道模糊身影站在太古禁地边缘,抬手撕开一道横贯三千界的裂缝,裂缝之后,隐约可见一座白玉宫阙,匾额上二字龙飞凤舞——天道。
秦云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
原来如此。
念神一脉,竟是太古禁地最早的守门人之一;而天道宫,根本不是后来者,而是禁地崩塌后,由残存道则与部分叛离念神共同缔造的“新秩序”执掌者。所谓镇守禁地,实则是镇压当年叛逃的旧念神余孽,以及……封印那些不该现世的“真相”。
难怪血廉只字不提天道宫内情。
难怪北洛灵开口便是“遗族”而非“族人”。
难怪风凛的身外化身,眉心隐有灰纹一闪而逝——那是被天道宫“敕令”烙印过的痕迹。
秦云缓缓起身,走到密室角落,掀开一块青石地板,取出一只青铜匣。匣内静静躺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鳞片,正是林幽若当日斩杀风凛化身后,从其溃散神魂中攫取的残迹。他此前一直不解其用,此刻却豁然贯通——这并非风凛所有,而是天道宫赐予身外化身的“道契”,一旦激活,可强行抽取本体三成修为,代价是化身当场湮灭。
他指尖燃起一缕紫焰,小心翼翼烘烤鳞片。
鳞片表面泛起涟漪,浮现出细密篆文:“敕·镇·守·禁·地·者·见·令·如·归”。
十个字,字字如刀,刻进神魂。
秦云冷笑一声,紫焰骤然炽盛,将鳞片焚为灰烬。灰烬飘散之际,一道极细微的灰线倏然射出,直扑他眉心!他早有防备,吞天神脉猛然一震,灰线撞入脉中,如泥牛入海,瞬间被碾为齑粉。
但就在灰线湮灭刹那,秦云识海深处,六十三股天曦神念齐齐一颤,竟自发凝成一道微小漩涡,漩涡中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倒悬的青铜铃铛虚影——铃铛无舌,却似有声,嗡鸣低沉,震得他识海如沸。
这是……吞天神脉对天道敕令的本能排斥?
还是说,吞天神脉本身,就曾与天道宫为敌?
秦云闭目静立良久,待识海平复,才重新取出玉简。这一次,他不再以神念探查,而是以吞天神脉为引,将一丝精纯气血注入玉简裂隙。玉简顿时通体赤红,神纹尽数化为血色,如活血奔涌,自动排列重组,显露出真正完整的《念神化身》总纲。
——第一境:铸念台。以自身神念为砖,识海为基,筑一台,台成则念不散、魂不摇。
——第二境:引星潮。需寻星核残韵之地,引九天念潮灌顶,潮过三日而不溃者,方得孕化身胎。
——第三境:锻神骨。取古道圆满者褪下的“道蜕残骨”为薪,煅烧化身神躯,骨成则可承道、可抗劫、可代主赴死。
——第四境:点灵眸。须以至亲血脉为引,滴入化身左眸,右眸则需献祭一件承载因果的本命器,二者交融,化身始具灵性,非傀儡也。
秦云目光顿在“至亲血脉”四字上,久久未动。
至亲……
阿蛮、紫眸、外祖母灵音、鼓祖婆婆,乃至失踪多年的父亲秦墨渊……皆可。但若选一人,必选阿蛮。阿蛮血脉纯净,且与他同饮青铜液,同历生死,血脉共鸣远超常理。只是……阿蛮刚渡古道大劫,正值蜕变关键期,贸然取血,恐损根基。
他正思量间,密室外传来鼓祖声音:“云儿,阿蛮醒了。”
秦云收起玉简,快步而出。
阿蛮盘坐于院中青石上,周身萦绕淡金色光晕,肌肤下似有熔岩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微弱雷鸣。他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抬手捏了捏拳头,咧嘴一笑:“小弟,这感觉……像吃了十座山那么饱!”
“恭喜阿蛮哥踏入初道境。”秦云笑着递过一枚玉瓶,“服下此丹,助你稳固道基。”
阿蛮毫不迟疑仰头饮尽,片刻后,额角渗出细密金汗,体内轰隆作响,竟有龙吟之声隐隐透出。鼓祖抚须惊叹:“吞天神体初道境,竟能引动真龙残韵?这小子……比你当年还猛啊!”
秦云摇头:“阿蛮哥所得青铜液,本就是太古禁地最深处‘龙脊髓’所化,能引龙吟,不足为奇。”
话音未落,紫眸匆匆奔来,手中攥着一张泛黄兽皮:“小弟!我在外祖母旧藏典籍里翻到这个!上面记载着‘极焰元根’的线索!”
秦云接过兽皮,只见其上以朱砂绘着一幅星图,中央标注“焚心渊”,旁注小字:“昔年念神锻兵之所,焰流不熄,元根生于火心。”
焚心渊?
秦云心头一跳。
这名字,与《念神化身》第二境所言“星核残韵之地”完全吻合!
他霍然抬头,望向南方天际——那里,云层翻涌,隐约透出暗红色天光,正是古老星域最凶险的绝地之一,连古道老祖都极少涉足的焚心渊所在方向。
“紫眸姐,这张图,是从哪本书里找到的?”他声音微沉。
“《星域异闻录·残卷》,外祖母年轻时游历时所录,后面几页被火燎没了。”紫眸急道,“小弟,你是不是……”
“我要去焚心渊。”秦云打断她,目光灼灼,“极焰元根,必须拿到。元灵液,关乎大师姐能否彻底压制体内那股银鳞之力。”
鼓祖神色一凛:“焚心渊?云儿,那地方连空间都在燃烧,进去容易,出来难!你刚入初道境,就算体道无双,也扛不住那里的‘蚀空焰’!”
“所以,我需要阿蛮哥陪我去。”秦云转向阿蛮,眼神郑重,“阿蛮哥,你刚突破,按理该闭关巩固。但我急需极焰元根,而焚心渊内,唯有你体内龙脊髓气息,能暂时压制蚀空焰。这一趟,凶险万分,你若不愿,我绝不强求。”
阿蛮挠了挠头,咧嘴一笑,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发出沉闷金铁之音:“小弟,你救过我命,又帮我渡劫,现在你开口,我阿蛮没二话!”
“好!”秦云点头,旋即取出三枚玉简,分别递给阿蛮、紫眸、鼓祖,“这是我刚整理的《念神化身》前三境精要。阿蛮哥,你主修铸念台;紫眸姐,你以血脉玄晶为基,参悟引星潮之法;鼓祖婆婆,您帮我护住灵音神地,若有天道宫分支之人上门,不必硬拼,只需拖延三日——三日后,我若未归,便启动外祖母所布‘九音锁天阵’,封死整个神地。”
鼓祖接过玉简,指尖微颤:“你……真要去?”
“必须去。”秦云望向南方天际,暗红天光映在他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幽焰,“天道宫镇守禁地,北洛灵寻找遗族,风凛化身携敕令而来……所有线索,都指向太古禁地深处。而焚心渊,是进入禁地外围的唯一生门。这一趟,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所有人——包括,那个被银鳞攥住心脏的大师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铁:
“吞天神体,从来不是用来苟活的。”
翌日清晨,灵音神地上空云气翻涌,一艘漆黑云舟悄然离港。舟首立着两道身影——秦云黑袍猎猎,阿蛮赤膊披甲,肩头盘踞一条微缩金龙虚影,龙目开阖,吞吐赤焰。
云舟破空而去,身后,紫眸立于峰顶,手中紧握一枚染血的青铜碎片——那是秦云临行前塞给她的,碎片背面,刻着三个微不可察的小字:
“等我回。”
焚心渊在望。
千里之外,天道宫驻地高塔顶端,一名白袍执事忽然睁眼,手中罗盘疯狂旋转,指针笔直刺向南方。他神色骤变,低声喝道:“传令,焚心渊方向,三名巡守使即刻升空!另,速禀‘守渊真人’——有吞天血脉,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