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神异: 284:阿鼻三刀!万里一刀斩!(大章求月票)
手握触感冰冷的斩魂刀,许临东走向对面散发邪异波动的双闪汽车。
曾经他不愿将这两种邪异物立即融合,便是因为双闪汽车的超远距离传送功能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而且序列五的邪异物,的确也非常强大...
江水在龙吟余震中翻涌不息,冰夷龙躯所过之处,幽蓝寒光如潮退散,整片水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又骤然松开,压力激荡、暗流奔突。那两头鲟鱼统领刚一现身,血色杀阵便已成型——赤红如灼的阵纹在它们周身百米内疯狂交织,竟将江水染成一片腥浓血雾,连光线都扭曲变形,隐隐透出远古凶兽吞天噬地的残影。
“是‘血鳞戮阵’!”罗淼的声音透过水波传入许临东识海,急促而凝重,“初代山神笔记里提过,这是长江龙王恶身以三万六千斤鲟鱼精血为引、七十二道逆鳞为枢布下的镇宫杀阵!一旦激发,阵内水压瞬时飙升至序列三超凡者承受极限,且每息损耗寿元半刻……非序列五以上,踏入即溃!”
话音未落,血雾中已传来刺耳撕裂声——一头被冰夷龙炎扫中的螺卒,刚被冻成冰坨,尚未来得及碎裂,便被阵中陡然暴涨的赤潮裹住,只听“噗”一声闷响,整具躯壳竟如熟透浆果般爆开,血肉化作飞灰,唯余一枚青黑色螺核“叮”地坠入泥沙,表面浮现出细密血纹,一闪即逝。
许临东龙瞳微缩。那不是单纯的物理崩解,而是法则层面的湮灭——血鳞戮阵不只是杀招,更是对“存在”本身的裁决。
他龙尾一摆,八十米龙躯横移三丈,险之又险避开一道自血雾中激射而出的赤色刀芒。刀芒掠过之处,江水无声蒸发,留下一条笔直真空通道,两侧水壁嗡嗡震颤,竟浮现出蛛网状冰晶裂痕——那是极致高温与极致寒能碰撞后留下的法则伤痕。
“你拖住阵眼,我破其枢!”姚琦翰低吼,手中忽现一柄通体玄黑的青铜短戟,戟尖缠绕着七道游动水蛇虚影。他身影如电切入血雾边缘,足下踏出七朵涟漪,每朵涟漪炸开,便有一条水蛇昂首嘶鸣,口吐青光,撞向阵纹交汇处。可青光甫一触碰赤纹,便如雪遇沸汤,“滋啦”消融,连半息都未能撑住。
“没用!”唐舟卫士的残魂在许临东识海中嘶鸣——那是他早前斩杀的唐舟守卫遗留的一缕执念,此刻因龙威共鸣而短暂复苏,“此阵借长江水脉为基,以恶身戾气为薪,七十二逆鳞便是七十二个活祭锚点……你们毁一鳞,它补十鳞!除非……”
执念戛然而止,被冰夷龙威碾作齑粉。但许临东已听清关键:七十二逆鳞,活祭锚点。
他龙首猛然昂起,冰蓝龙炎在喉间再度翻涌,却未喷出,而是尽数内敛,凝成一点幽邃寒星。与此同时,北海龙王权柄轰然运转,识海深处,北冥上古龙神册封敕令如琉璃碑文缓缓浮现——那不是神位凭证,而是权限密钥。他心念一动,敕令中“溯本归源”四字骤然亮起,一道无形涟漪自龙角尖端迸发,无声无息渗入血雾。
刹那间,整座血鳞戮阵的运转轨迹,在他眼中褪去狰狞血光,显露出底下精密如星辰运转的水脉脉络。七十二处逆鳞锚点,并非固定于鲟鱼统领体内,而是随长江水势涨落,在江底岩层、沉船残骸、古栈道石缝间不断游移!方才爆开的螺卒螺核上那抹血纹,正是锚点刚刚掠过的痕迹。
“原来如此……”许临东龙眸寒光暴涨,“不是靠‘活祭’维持阵枢,而是靠‘活祭’标记阵枢!”
他不再硬撼阵势,龙躯倏然下沉,幽蓝龙鳞泛起层层叠叠的冰纹,竟开始模拟江水脉动频率——北海龙王掌控万水,岂止冻结?更能摹写、篡改、甚至暂时接管水脉节律!刹那间,他周身水流变得温顺如绸缎,悄然滑过血雾边缘,竟未激起一丝涟漪。
“他在……学水?”冰龙瞳孔骤缩,手中风火之力本能蓄势,却见许临东龙尾轻摆,一缕寒流精准注入江底一处龟裂岩缝。裂缝深处,一枚青黑色螺核正微微搏动,表面血纹明灭不定——正是新近锚定的逆鳞节点!
“咔。”
一声极轻脆响。螺核表面血纹寸寸崩裂,随即被冰晶覆盖、冻结、彻底隔绝。那一片血雾顿时黯淡三分,阵中赤光流转明显迟滞。
“干得好!”姚琦翰狂喜,青铜短戟脱手飞出,戟尖七蛇虚影暴涨,不再是撞击,而是如活物般钻入江底淤泥,循着许临东刚才释放的寒流轨迹,精准咬向第二处锚点——一座半埋于泥沙的唐代沉船龙骨缝隙里,一枚泛着暗金光泽的鱼鳞正缓缓旋转。
“轰!”
沉船龙骨炸开,金鳞碎裂,血雾再黯。
两处锚点失联,血鳞戮阵终于显出破绽——阵中赤光剧烈明灭,鲟鱼统领动作出现半息凝滞,手中长叉与斩马刀的轨迹,竟在江水中拖曳出微不可察的滞涩残影。
就是现在!
许临东龙吟再起,却非威压,而是低沉如钟鼓的律令:“水,退!”
北海龙王敕令·万川归壑!
整片深渊江水仿佛接到至高号令,骤然倒卷!不是向上,而是向内——以龙宫入口为中心,千米水域内所有水流,包括血雾、漩涡、甚至鲟鱼统领周身护体水甲,尽数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引力强行抽离、压缩!江底裸露出大片狰狞嶙峋的黑色礁岩,而那两头鲟鱼统领,则如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浑身甲片“噼啪”爆裂,赤红双目惊骇凸出,竟被生生拽离原位,踉跄着扑向龙宫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
“吼——!”
许临东龙躯暴起,八十米冰夷真身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幽蓝雷霆,龙爪探出,不抓鲟鱼,反扣向青铜巨门中央——那里,一枚形如漩涡的古老铭文正幽幽发光,正是整座龙宫水府的“门枢”。
龙爪触及铭文瞬间,冰晶疯长,瞬息覆盖整扇巨门。可就在冰层即将彻底封死之际,门内猛地传出一声沉闷龙啸,震得冰层蛛网密布!一道暗金色龙影自门缝中一闪而逝,爪尖带起的劲风,竟将许临东右爪冰鳞刮落三片,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冷光的龙骨!
“长江龙王恶身……亲自出手了?!”姚琦翰脸色剧变。
许临东龙躯悬停于门前,右爪鲜血淋漓,滴落水中,竟未被江水稀释,反而凝成一颗颗幽蓝血珠,悬浮不散。他龙眸死死盯着门缝中那抹暗金龙影,识海内北冥龙神敕令轰鸣不止——那不是长江龙王本尊,而是恶身分神!真正的长江龙王,此刻必然还在更深处的龙宫核心,坐镇天坑异界主阵!
“它在试探……”许临东龙口开合,声音如冰河碾过,“试探我的北海龙王权柄,是否足以撼动它的根基。”
话音未落,青铜巨门上的冰层忽然泛起涟漪,门缝中缓缓渗出粘稠墨汁般的液体,落地即化作无数扭曲人形,无声嘶吼着扑来——那是被恶身吞噬的历代长江水神、河伯残魂,怨气凝结,不惧寒冰,专噬神魂!
“护住神识!”许临东龙爪一挥,幽蓝血珠爆开,化作八面旋转冰盾,挡在姚琦翰与冰龙面前。冰盾表面,竟浮现出细微龙纹,隐隐与北冥敕令呼应。
就在此刻,江底远处,余季同率领的清扫小队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水波震荡——并非厮杀,而是某种庞大能量正在急速攀升!
“是罗淼!”姚琦翰瞳孔一缩,“她……在强行催动‘九曲黄河图’?!”
只见百米外,罗淼悬浮于江流中心,素白长裙猎猎翻飞,双手结印,身后竟缓缓展开一幅横亘百米的虚幻水墨长卷!长卷之上,九道蜿蜒黄河支流奔腾咆哮,每一道支流中,都浮沉着数不清的河伯神像虚影,或怒目、或悲悯、或持圭、或捧珠……正是天下河伯信仰所凝聚的“万河朝宗”之力!
“她疯了?!”冰龙失声,“强行召唤九曲黄河图,等于燃烧自身河伯神格为薪!这会让她百年之内再难晋升!”
罗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笑得凛然:“许临东,你扛着龙宫大门,我替你……把路烧出来!”
话音落,九曲黄河图轰然倾泻!滔天浊浪裹挟着万千河伯神像虚影,化作一道横贯深渊的金色洪流,直撞龙宫侧翼——那里,正是血鳞戮阵能量最薄弱的“阵眼偏移点”!洪流所过,血雾如沸雪消融,江底岩层寸寸剥落,竟硬生生在龙宫壁垒上撞开一道三丈宽的狰狞豁口!
豁口内,幽暗深邃,隐约可见阶梯盘旋而下,尽头是一片浮动着无数幽绿磷火的广阔水殿。
“走!”许临东龙爪狠狠一按青铜巨门,冰晶轰然炸裂,门缝骤然扩大!他龙躯率先挤入豁口,冰焰龙尾扫过,将扑来的怨魂残影尽数冻结粉碎,“姚琦翰,跟紧我!冰龙,断后!”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没入那幽绿磷火摇曳的黑暗。身后,九曲黄河图光芒渐黯,罗淼身形摇晃,被赶来的余季同一把扶住,面色惨白如纸,却仰望着豁口深处,喃喃道:“庞总顾……你们,一定在里面……”
豁口内,阶梯湿滑冰冷,壁上浮雕的龙纹似在呼吸。许临东龙躯缓缓缩小,恢复人形,右爪伤口已覆上薄薄一层寒冰,却仍渗出幽蓝血丝。他拾级而下,每一步落下,脚下阶梯便有幽光亮起,拼凑出一幅巨大星图——北斗七星赫然在列,而第七颗星的位置,却是一团蠕动的、不断变幻形态的暗影。
“天坑异界的核心坐标……”许临东指尖拂过星图,寒气凝而不散,“恶身把庞总顾他们,关在‘贪狼星墟’里了。”
姚琦翰喘息未定,却突然指着前方低呼:“看!那是什么?”
幽绿磷火照耀下,阶梯尽头的水殿穹顶,悬着一具巨大无朋的青铜棺椁。棺盖半开,内里空空如也,唯有一滩粘稠黑水静静流淌,水面倒映的,却不是许临东三人的面容,而是……数十张熟悉又惨白的脸——庞总顾、初代山神、还有那些失踪的探索队员,全都闭目沉睡,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重复同一句咒言。
黑水表面,一行猩红小字缓缓浮现:
【欲救故人,先斩己身】
许临东沉默良久,抬手,指尖凝聚一缕幽蓝冰焰,缓缓探向黑水倒影中庞总顾的脸。
冰焰将触未触之际,倒影中,庞总顾的眼皮,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
那瞳孔深处,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沸腾的、粘稠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暗金色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