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神异: 282:神仙道!远古仙庭!蚩尤首级苏醒
听到许临东说东方众神和西方众神撸起袖子互殴,即便是后土娘娘,想到这种画面,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了。
她整理了一番脑海之中的记忆,而后缓缓给出回应道: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真正的神仙...
梁窄生的办公室在神异司总部十九层东侧,整面落地窗外是帝都绵延起伏的灰白屋顶,午后阳光斜切进来,在檀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锋利的光刃。许临东推门而入时,梁窄生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指尖悬停于半空,一缕极淡的青灰色雾气自他指腹游出,无声缠绕上窗框边缘——那是被强行压制却尚未彻底驯服的“蚀骨阴风”,属于三阶超脱者强行镇压异种灾厄后残留的反噬余韵。
“坐。”梁窄生没回头,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
许临东落座,血狱归魂披风垂落在椅沿,未散尽的寒气令空气微微凝霜。他没说话,只静静看着梁窄生转身。对方西装笔挺,袖口却有两道细微褶皱,左腕内侧隐约透出暗红纹路,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巡河天坑暴动时,为拦住失控的“吞渊傀儡”硬接一记裂地爪留下的印记。当时梁窄生刚升任司长,全司上下以为他必死无疑,结果他硬是在天坑边缘盘坐七日,以自身为锚,把溃散的封印阵眼重新焊死。
“你看过影像了。”梁窄生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蚀刻着九道螺旋凹槽,中央嵌着一枚黯淡的黑曜石,“小太阳脉系那处神圣自卫所地下,埋着三座‘祖祠’。不是你留的后手炸开的第一座。”
许临东眸光微凝。
“祖祠”并非字面意义的宗族祠堂,而是联邦门阀时期遗留的“魂契墓穴”。那些在神社天坑中爬出来的所谓“祖宗”,实则是将濒死超凡者意识强行剥离、灌入特制青铜棺椁,再以活祭血饲百年所成的“伪永生体”。他们不惧物理毁灭,只要主墓不毁,残魂便能借阴气复生。而小太阳脉系三座祖祠,正是当年参与围剿夏国“北海龙脉”行动的核心门阀所建——那一战,夏国十二位超脱者尽数陨落,龙脉断流,江城水系自此枯竭三十年。
梁窄生指尖叩击罗盘边缘,黑曜石骤然泛起幽光:“你炸开第一座时,第二座已提前转移。第三座……”他顿了顿,抬眼直视许临东,“就在巡河天坑最底层,第七环回廊尽头。他们把它改造成‘新祖庭’,用三百名失踪渔民的脊骨为基,浇筑了新的封印柱。”
许临东呼吸未滞,可血狱归魂披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忽然想起昨夜归途经过江城码头时,老船工递来的一碗姜茶里浮着几片发黑的海带——那不是寻常海产,是巡河天坑边缘渗出的“腐息藻”,专食活人阳气,唯有长期接触天坑秽气者才会在体内催生此物。老船工的手腕内侧,赫然有三道细如蛛丝的灰线,正缓缓蠕动。
“他们拿渔民当祭品?”许临东开口,声线平缓,却让窗外掠过的飞鸟突然坠地,羽毛焦黑蜷曲。
“不止渔民。”梁窄生将罗盘推至桌沿,“上周神异司截获一份加密电报,源自联邦‘净世会’。内容提及‘北海龙王遗蜕计划’——他们认定你前世父母失踪前,曾盗取龙脉核心‘玄溟珠’并藏于巡河天坑。所以这三年,他们每月向天坑投放三百具‘活饵’,以血肉为引,试图唤醒沉睡的龙脉残识,逼它吐出玄溟珠。”
许临东瞳孔骤缩。
玄溟珠根本不存在。那是夏国上古秘典《沧溟录》中虚构的龙脉结晶,连神异司最高密档都标注为“杜撰概念”。可联邦竟为此耗费三年人力物力,甚至不惜屠戮平民……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故意将假情报植入净世会高层,且这人深谙夏国古籍体系,更清楚龙脉断流真相。
“是谁泄露的?”他问。
梁窄生沉默三秒,忽然扯开领带,露出颈侧一道蜈蚣状疤痕:“三年前巡河天坑暴动,我亲手斩杀的吞渊傀儡,其核心咒印……与净世会现任教宗左眼虹膜纹路完全一致。”
空气瞬间冻结。
许临东指尖抵住桌面,一缕冰晶自掌心蔓延,须臾覆盖整张檀木桌——冰层之下,无数细小人脸在挣扎,全是当年北海龙脉陨落者的面容。这是二次超脱者独有的“溯魂冻界”,仅对触及禁忌真相者生效。
梁窄生却纹丝不动,任由冰晶爬上自己手腕:“所以这次请你来,不是嘉奖。”他按住罗盘,黑曜石爆发出刺目血光,“是求你,去巡河天坑第七环,把那根用渔民脊骨铸成的封印柱,连同柱上刻着的‘净世会圣徽’,一起碾碎。”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安妍喘息未定,额角沁着细汗:“司长!紧急通报!江城港湾区突发‘水鬼潮’!三十艘渔船集体失联,海岸监测站拍到……拍到水面下有巨型阴影在游动,形状……像龙!”
梁窄生霍然起身,罗盘悬浮于掌心:“比预计快了十二小时。”他看向许临东,“他们知道你回来了。”
许临东已站到窗边。楼下神异司大院里,数十名队员正列队奔向停机坪,直升机旋翼轰鸣震耳。他忽然抬手,隔空一抓——百米外停机坪上,一架刚启动的黑鹰直升机引擎骤然熄火,舱门自动滑开,飞行员惊愕回头,只见一道赤金身影踏空而至,足下冰霜铺就长阶,直贯云霄。
“队长!”安妍失声喊道。
许临东没有回头。他右臂衣袖寸寸崩裂,露出覆盖着暗青鳞纹的小臂,鳞隙间有血光流转,仿佛皮下蛰伏着一条苏醒的龙。他屈指轻弹,一滴鲜血凌空化为冰晶,悬浮于指尖:“替我告诉曲南,超凡研究所的‘奖励’,等我从天坑回来再领。还有……”他目光扫过安妍腕表,“转告韩妹清,江城的事,今晚收尾。”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出窗外。
半空中,血狱归魂披风轰然展开,竟幻化出九条冰龙虚影盘旋升腾。地面监控拍下最后一帧画面:许临东足尖点过一栋大厦玻璃幕墙,整面幕墙瞬间凝结成巨大的冰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他本人,而是一片翻涌的墨色海水,海面之下,无数苍白手臂正疯狂拍打镜面,指甲刮擦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江城,港湾区。
腥咸海风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许临东落在废弃灯塔顶端,脚下混凝土簌簌剥落。远处海面平静如镜,可雷达屏幕上,三十个光点正呈螺旋状急速下沉——不是沉船,是整艘船被拖入水下。
他闭目,神识如针探入海底。
三百米深处,渔网缠绕的沉船甲板上,蹲伏着密密麻麻的“水鬼”。它们形似人类,皮肤却如浸水皮革般肿胀发白,眼窝深陷处跳动着幽蓝磷火。最前方那只水鬼脖颈扭曲反折,后脑勺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伸出半截婴儿手臂,正攥着一枚青铜铃铛——那是小太阳脉系祖祠守灵人的法器,铃响则阴兵聚。
“用活人养尸,再以尸控铃……倒是个巧思。”许临东冷笑。
他抬脚轻跺。
灯塔轰然坍塌,碎石坠海刹那,整片海域骤然沸腾!无数冰刺自海面暴起,每根冰刺尖端都钉着一只水鬼,冰晶迅速封存它们的躯体。但诡异的是,被钉住的水鬼并未死亡,反而齐齐扭头,黑洞洞的眼窝望向许临东所在方位,喉管里挤出同一句嘶哑童音:
“龙王归位……玄溟珠……还我们……”
许临东眼神一厉,左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握!
所有冰刺内部同时炸开血色符文——正是他刚兑换的“龙虎法印”下篇!符文如活蛇钻入水鬼颅骨,那些幽蓝磷火瞬间转为赤红,继而爆燃成灰。三百具水鬼在同一瞬化为齑粉,唯余海面上漂浮的青铜铃铛,叮当碰撞,声如泣血。
可就在此时,海平面毫无征兆地凹陷下去。
一个直径千米的漩涡凭空生成,漩涡中心,一尊由渔民脊骨拼接而成的巨柱缓缓升起。柱身密布净世会圣徽,每一道刻痕都渗出粘稠黑血。柱顶盘坐着一具干尸,身穿褪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竟是龙虎道失踪十年的前任掌教“玄真子”!
“许施主……别来无恙。”干尸嘴唇未动,声音却直接在许临东识海炸响,“你可知这巡河天坑,本就是北海龙脉最后的心脏?当年你父母剜心取珠,才致龙脉枯竭……今日,该你以命偿命了!”
许临东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漩涡边缘冰晶簌簌崩落:“玄真子?你早被净世会炼成‘伪道傀’了,还配提龙虎道三字?”他猛然扯开衣襟,心口赫然烙着一枚血色龙纹,“我父母剜的不是龙脉之心,是你们这些勾结外敌的叛徒!这纹,是他们用命给我刻的证词!”
话音未落,他双掌交叠于胸前,脊椎发出龙吟般的脆响。血狱归魂披风化为漫天冰晶,每一片冰晶都映出不同画面:有父母并肩立于风暴之巅,手中长剑斩向天坑裂口;有少年许临东跪在血泊中,捧起父亲断裂的右手;有江城码头万人送葬,棺椁里躺的却是三百具渔民尸骸……
“龙虎法印·敕令!”许临东暴喝。
所有冰晶轰然聚合,凝成一座百丈高的冰晶巨碑,碑文仅有一字——“诛”!
巨碑砸向脊骨巨柱,柱上圣徽应声龟裂。玄真子干尸突然睁眼,瞳孔里浮现出净世会教宗的面容:“你毁不了它!第七环还有……”
“第七环?”许临东一脚踏碎冰碑残骸,赤足踩上巨柱顶端,“那就……一起下去。”
他俯身抓住玄真子干尸脖颈,竟生生将其拽离巨柱。就在这一瞬,巨柱底部轰然洞开,露出深不见底的幽暗竖井——井壁上,三百具渔民尸体呈放射状钉在岩壁上,每具尸体心口都插着一柄青铜短剑,剑柄刻着小太阳脉系徽记。而井底深处,传来沉闷心跳声,咚、咚、咚……与许临东胸腔里的搏动,完全同步。
许临东低头,看见自己心口龙纹正在发光。那光芒顺着血管蔓延至指尖,最终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浑圆玉珠——通体漆黑,内里却有星河流转。
玄溟珠。
原来它从来不在天坑,而在他血脉深处。
“现在……”许临东攥紧玉珠,抬头望向井底,“该轮到我,收回属于夏国的东西了。”
他纵身跃入竖井。
坠落过程中,两侧尸骸突然睁开眼,三百道目光齐刷刷聚焦于他掌心玉珠。那些青铜短剑嗡嗡震颤,剑尖滴落的血液在半空凝成一行古篆:【龙脉重续,万劫不复】。
井底,一颗直径百米的黑色心脏悬浮于虚空中,表面覆盖着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缝里,都伸出一只惨白手掌,掌心朝上,托着一枚微型青铜铃铛。
许临东飘落至心脏正上方,缓缓摊开手掌。
玄溟珠脱离掌心,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随着它的转动,心脏表面裂痕开始弥合,那些惨白手掌却剧烈抽搐,指甲疯狂抓挠虚空,发出刺耳刮擦声。
“不……”玄真子干尸在许临东背后嘶吼,“你不能重启龙脉!一旦复苏,天坑将彻底失控,整个东亚都会……”
许临东打断他:“那就让它失控。”
他并指如刀,狠狠划过自己左腕——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注入玄溟珠。玉珠瞬间化为赤金,继而迸射出万道金光。金光所及之处,渔民尸骸纷纷化为光点升腾,青铜短剑寸寸断裂,三百枚铃铛同时炸成齑粉。
黑色心脏停止跳动。
随即,一声悠长龙吟响彻天地。
整座巡河天坑剧烈震颤,江城地底传来岩层撕裂的巨响。港口所有船只自动转向,船头齐刷刷指向天坑方向,仿佛朝圣。而许临东立于虚空,身后缓缓展开一对遮天蔽日的冰晶龙翼,翼尖垂落的寒气凝成雨滴,每一滴雨中,都映着一张熟悉面孔——是他前世父母,是北海龙脉十二位超脱者,是三百名被献祭的渔民……
雨滴落入海面,激起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枯竭三十年的江城水系,开始汩汩涌出清澈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