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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只是我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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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只是我的门槛!: 第388章 兴东大学,叫许总指挥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12月下旬。

    许清伶有了林东吩咐的事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每天除了上学,回来就跟林东一起工作。

    只不过林东是处理项目和产业规划的事情,她是接管负责1号火箭发布事情。

    ...

    海口喜来登东翼七楼顶层,海风裹着咸涩气息从落地窗缝里钻进来,拂过林东刚放下的背包带子。他没急着去房间,而是站在走廊尽头的观景台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窗外,琼州海峡在暮色里泛着细碎金鳞,一艘货轮正缓缓切开灰蓝水面,船尾拖出长长的、渐次消散的白痕。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冯眉伶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发梢还滴着水,身上是酒店提供的浅蓝色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一截锁骨下方淡青色的血管。她手里拎着两杯冰椰青,递来一杯:“刚榨的,没加糖。”

    林东接过来,指尖不小心蹭到她手背,凉得像块薄玉。他低头啜了一口,清甜微涩的汁水滑进喉咙,喉结上下一动:“你们西北那边,也喝这个?”

    “喝啊,但得自己劈椰子。”冯眉伶笑起来,眼角微微弯起,“王瑞第一次劈,把椰子砸进沙坑三米深,椰汁全漏进地底了。后来我们管他叫‘椰子杀手’。”

    林东差点呛住,咳了两声才压下笑意。他抬眼打量她——眼镜摘了,睫毛又密又长,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鼻梁高而直,说话时下颌线绷得利落,不像寻常博士生那般书卷气沉沉,倒像柄收在鞘里的短刀,锋芒内敛,却自有分量。

    “你跟瑞哥……真没谈?”他问得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冯眉伶却没立刻答。她转过身,手肘撑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海平线最后一抹橘红:“他上个月在文昌试验场,为热辣三号做燃料管路应力模拟,连续熬了六十三小时,第七天凌晨三点,他靠在冷却塔边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支写秃的笔。我给他披衣服,发现他左手小指第二节,有道两厘米长的旧疤——是九岁那年,替你拆‘热辣一号’第三级点火模块时,被高压氮气喷射器割的。”

    林东怔住。

    那年他九岁,王瑞十二岁,两人蹲在成飞老厂区废弃仓库里,用报废的航空铝板拼装模型。点火模块卡死,王瑞硬是徒手掰开密封环,结果高压氮气冲出,割裂皮肤的同时,也震得整个模块弹飞出去,砸中林东脚边的示波器——屏幕炸裂的脆响,至今还在他耳膜里嗡鸣。

    “他从来不说。”林东声音低下去。

    “他觉得不值当提。”冯眉伶轻轻晃了晃椰青,“可我觉得,一个人能把童年最疼的一道伤,刻成余生护住另一个人的盾,这比什么告白都重。”

    海风忽然大了些,掀动她额前碎发。她侧过脸,镜片后的目光澄澈:“小东,你妈担心袁艺馨,不是怕你被人害,是怕你被人骗——怕有人拿‘喜欢’当绳索,一圈圈缠上来,等你发觉时,连呼吸都得看对方脸色。可冯眉伶不是袁艺馨。我跟王瑞之间,没有‘缠’,只有‘并肩’。就像热辣系列所有发动机的双涡轮,各自高速旋转,但轴心永远同频。”

    林东没接话,只是慢慢喝完最后一口椰青。冰凉液体滑入胃里,却烧起一团温热的火。

    就在这时,电梯“叮”一声打开。张越探出头,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肩膀上搭着条蓝白条纹浴巾:“东神!楼下泳池开了恒温,晓梅说你再不下水,她就要直播你穿沙滩裤跳《最炫民族风》!”

    林东翻个白眼,转身往电梯走。冯眉伶跟在他半步之后,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让兴东公司封掉东翼七楼所有监控——不是防外人,是防内部。”

    林东脚步一顿。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她语速极快,字字清晰,“喜来登酒店IT部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东翼七楼消防管道检修记录。表面看是常规维保,但第三页第十二行,维修人员签名栏里,‘李建国’三个字的笔迹,和去年西北基地绝密档案室失窃案中,监控录像里那个戴口罩男人左手写的便签,完全一致。”

    林东瞳孔微缩。

    “那人没进过档案室,但他模仿笔迹的水平,能骗过三级生物识别门禁的签名验证系统。”冯眉伶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小东,袁艺馨背后,可能不止一个组织。他们盯上你,不是因为你多聪明——而是因为你九岁就能把热辣一号的燃烧室压力曲线,画在食堂饭票背面,还能让王瑞当场算出推力偏差值。”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映出两人身影:林东绷着下颌线,冯眉伶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左手无名指根,一道极淡的银色细痕,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疤。

    楼下泳池边已是一片喧闹。苏月穿着荧光粉比基尼,正把张越按进水里;蔡伟举着手机直播,镜头里黄青瑤一个猛子扎进水底,再冒出时甩了满屏水珠;江采萍坐在遮阳伞下,膝盖上摊着本《航天器轨道力学》,却盯着池边钟兮给张子华递毛巾的手——那只手修长稳定,指节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腕骨突出,像两枚小小的锚。

    林东刚踏上泳池边瓷砖,王瑞就游过来,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肩线滚落,在夕阳下闪出细碎光点。他抹了把脸,咧嘴一笑:“东神!来赛五百米自由泳?输的人今晚给全队按摩肩膀!”

    没人接茬。

    夏然叼着根棒棒糖,斜倚在躺椅上晃腿:“瑞哥,你忘了去年在敦煌戈壁滩,你游完三千米,上岸第一件事是趴地上吐了十分钟,最后被冯博士用生理盐水灌了半瓶才缓过来?”

    冯眉伶笑着摇头,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盖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不同颜色的凝胶管:“新配方,含纳米级镁离子缓释微粒,专治肌肉酸胀。每人一支,涂完半小时见效。”

    张越立刻扑过来抢蓝管:“我要冰凉感最强的!”

    “那是给林东留的。”冯眉伶指尖一挑,蓝管稳稳落进林东掌心,“他今天坐飞机,颈部肌肉群代偿过度,左斜方肌有轻微痉挛——刚才在观景台扶栏杆时,右手无意识加重了三分力。”

    林东低头看手心的蓝管,铝壳冰凉。他忽然想起八岁那年,发烧到四十度,张霞丽整夜用凉毛巾敷他额头,而王瑞蹲在床边,用铅笔在废纸上反复演算退烧药剂量换算公式,演算纸堆了半尺高,最后被张霞丽一把抓起来擦了汗。

    原来有些守护,从不需要声张。

    泳池边忽然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酒店正门。一辆黑色奔驰S600无声驶入,车门打开,下来三人。领头的是个穿墨绿色亚麻衬衫的男人,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戴着枚古朴的青铜指环,环面蚀刻着模糊不清的星图。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女的约莫三十出头,黑裙及踝,颈间珍珠项链每颗都泛着冷调幽光;男的则穿着熨帖的藏青西装,耳后别着支银色录音笔,笔帽上嵌着枚微型红点。

    王瑞猛地沉入水底,再浮起时,水珠顺着下巴滴落,眼神却锐利如刀。

    冯眉伶不动声色将金属盒塞进林东手里,声音轻得只有他听见:“青铜指环,‘星槎会’现任执事。三年前,他们想买断热辣一号全部专利,被你爸一句‘图纸在我儿子脑子里,你先考满分再说’顶了回去。今天来,不是观光。”

    林东拧开蓝管,挤出豌豆大小的凝胶,在掌心搓热。冰凉触感瞬间被体温驯服,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他忽然笑了,把凝胶抹在王瑞后颈:“瑞哥,你这肌肉太僵,该放松了。”

    王瑞一愣,随即大笑,水花四溅:“行!东神发话,我豁出去了!”他猛地扎进水底,再冒出时已游到池对面,单手攀住池沿,冲林东扬起下巴,“来啊!谁先碰到对面跳台,谁赢!”

    林东没动。

    他站在原地,把剩下半管凝胶仔细旋紧,放进泳裤口袋。目光扫过奔驰车旁——那位执事正抬头望来,青铜指环在夕阳下幽光流转,仿佛一枚沉默的句点。

    就在此时,林东手机震动。是张子华发来的消息,只有六个字:

    【钟兮说,她爸到了。】

    林东抬眼,果然见酒店旋转门内,钟兮正快步穿过大堂。她今天穿了件雪纺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而她身后半步,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缓步而行。男人身形挺拔如松,走路时足跟先着地,步幅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他左手提着只磨砂黑皮箱,箱角磨损严重,却擦得锃亮;右手指尖,正缓慢摩挲着一枚与执事同款的青铜指环。

    林东忽然想起袁艺馨被捕前夜,曾盯着他书桌上那张全家福,轻声说:“你爸当年在西昌发射场,亲手烧毁过三十七份‘星槎会’的招标书。他们记仇,比记恩深得多。”

    海风骤然转急,卷起池边遮阳伞哗啦作响。

    冯眉伶不知何时站到林东身侧,将一杯新榨的芒果冰沙塞进他手里:“喝点甜的,压压惊。”

    林东接过,指尖触到杯壁凝结的水珠,冰凉沁骨。他仰头灌下一大口,芒果的浓烈甜香在舌尖炸开,却压不住心底涌上的、近乎灼烧的清醒。

    他知道,今晚的海风不会停。

    而有些棋局,早在九岁那年,就已悄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