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游竞技

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第40章 :和邀月的三场赌

    路连城微笑看向邀月:“师妹,你来这老鼠洞是想要对付魏无牙,现在他被我封了穴,你要打要杀都可以。”

    邀月冷哼一声,若魏无牙此时还能行动,她不介意亲手送魏无牙上路,但现在魏无牙不能动弹,她自然也...

    燕南天话音未落,路连城已缓步上前,青衫微扬,袖口垂落间露出一截白如新雪的手腕。他并未看萧渡舟一眼,只将目光落在那两口被铁链缠绕、表面覆着陈年泥垢的紫檀木箱上。箱角包铜已黯,却隐隐泛出幽青冷光——不是寻常铜锈,而是经年浸染毒汁、再以地火淬炼过的“乌鳞铜”,专用于封存见血封喉的蚀骨散与三日断脉的牵机粉。

    “这箱子,”路连城声音清越,不疾不徐,“本是恶人谷‘药王窟’所制,内里夹层暗格共七处,第三层左起第二格,嵌有半枚残缺的‘千蛛引’蛊卵壳;第五层底板下,刻着‘丁酉年冬,奉命押解至金陵’十二字蝇头小楷。”

    群雄哗然。有人惊呼:“千蛛引?那不是十年前被灭门的‘五毒寨’镇寨之宝!”

    “五毒寨早被十小恶人联手屠尽,寨中遗物尽归恶人谷所有。”燕南天接口道,目光如刃扫过萧渡舟,“而‘丁酉年冬’……正是江枫夫妇遇害前十七日。”

    萧渡舟喉结一动,额角沁出细汗,却强笑道:“路少侠博闻强识,令人钦佩。可单凭箱上刻字,岂能定人死罪?”

    “自然不能。”路连城忽然抬手,指尖轻叩箱盖三声。笃、笃、笃。声如古钟,沉而不闷。箱盖竟应声弹开三寸,一股极淡极腥的甜香倏然弥散开来——众人只觉鼻尖微痒,眼前却似有黑影一闪,仿佛千万只细足爬过眼皮。

    “这是‘醉梦蝶’的粉。”万合商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此蝶只栖于滇南瘴林深处,翅粉遇热即化,入鼻则神思恍惚,三息之内便如饮百坛花雕……可它早已绝迹三十年!”

    “不错。”路连城袖中滑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银片,轻轻插入箱缝。只听“咔”一声轻响,箱底暗格弹出,内里并无金银,只有一卷泛黄绢帛,帛上墨迹淋漓,赫然是用鸡血混朱砂写就的密信:

    【……江枫已坠崖,尸身藏于寒潭底。其子尚在襁褓,交予峨眉后山老尼抚养。燕南天若寻来,便以‘铁笛先生遗孤’之名诱其入谷。事成之后,十万两黄金,另赠《怜花宝鉴》残卷……署名:萧。】

    “萧”字末笔拖得极长,弯如钩,恰似一只蓄势待扑的毒蝎。

    死寂。

    连风都停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萧渡舟脸上,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张温润儒雅的面孔底下,究竟裹着几层人皮。

    萧渡舟突然笑了。那笑起初极淡,继而扩散至眼角眉梢,最后竟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嘶哑如裂帛:“好!好一个路连城!好一个燕南天!你们查得倒深,连我当年埋在箱底的血书都翻了出来!”他猛地撕开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旧疤,“看见没有?这就是当年为取信于江枫,我亲手用刀剜去半块皮肉,再敷上‘腐骨草’留下的印记!我扮作忠仆十四年,忍辱负重,只为等今日——等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蠢货,亲手把‘江南大侠’的冠冕,戴在我头上!”

    他话音未落,忽听“嗤啦”一声裂响。沈轻虹竟一把扯开自己胸前衣襟,露出心口一道碗口大的焦黑掌印:“萧兄,你忘了这‘雷火掌’的滋味?”他声音发颤,眼中泪光迸溅,“当年你假意救我出火场,实则以阴劲震断我三根肋骨、毁我十年苦修的内力……我隐忍至今,只因不敢信——不敢信我敬若师长之人,竟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还有我!”赵香灵一步踏前,手中玉簪猛然折断,断口处赫然嵌着一粒朱砂痣大小的黑点,“三年前我中毒昏迷,是你亲口喂我‘九转还魂丹’。可那丹药里混了‘锁魂散’,每月初一需服解药,否则七窍流血而亡!我偷偷刮下药渣化验,发现其中一味‘鬼见愁’,正是出自你私设的药庐后院!”

    一桩桩,一件件,如冰锥刺入人心。原来所谓“江南大侠”的善举,早被无数双眼睛默默丈量过重量——只是没人敢说,没人敢信,更没人敢在江别鹤端坐于“正义”高台时,掀开那袭绣着金线云纹的外袍。

    燕南天静静听着,腰间锈剑始终未动。直到萧渡舟笑声渐歇,他才缓缓开口:“你可知我为何在恶人谷被困十四年?”

    萧渡舟瞳孔骤缩。

    “因为我在谷中遇见了一个人。”燕南天目光如电,“一个本该死在你剑下的女人——江枫的妻子,花月奴。”

    全场窒息。

    “她没活下来?”赵香灵失声。

    “活了。”燕南天声音低沉如铁,“但比死更难熬。恶人谷的‘剥皮堂’里,每日要刮下她身上三钱皮肉,用盐水泡着,送到你府上做下酒菜。你每次赴宴,都夸那‘琥珀酥’香脆可口,可你怎知,那酥脆之声,正是她指骨被碾碎时的轻响?”

    萧渡舟踉跄后退,撞翻一张红木条案,茶盏碎了一地。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喉咙里滚出嗬嗬怪响,如同破旧风箱在抽搐。

    “你……你胡说!”他终于嘶吼出来,手指痉挛般指向路连城,“那贱人早该死了!我亲眼看着她跳下万丈悬崖——”

    “你看到的,只是她披着你的外衣跳下去。”路连城忽然插话,语气平静无波,“真正的花月奴,在坠崖前一刻被我接住。她伤得太重,我只能以‘移花接木’之术,将她心脉接入一具刚死的少女躯壳。如今她化名‘素心’,住在峨眉后山观音洞,每日诵经三遍,为所有死在你手里的冤魂超度。”

    萧渡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沈轻虹:“你……你当年在峨眉后山失踪半月,莫非……”

    “不错。”沈轻虹抹去眼角泪水,挺直脊背,“是我护送素心姑娘上山。她临行前交给我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婴儿肚兜,上面用金线绣着半朵并蒂莲,“她说,若有一日你伏法,便将此物交给她的孩子。”

    路连城缓缓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圈暗红旧痕——那是被铁链磨穿皮肉又愈合后留下的印记。他解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烙着一朵小小的、歪斜的并蒂莲。

    “江小鱼。”他吐出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萧渡舟浑身剧震,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不是向燕南天,不是向群雄,而是朝着路连城的方向,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小鱼……”他喃喃道,声音破碎不堪,“原来……原来你早知道了……”

    “我知道你每夜子时都会独自去祠堂,对着江枫夫妇的灵位磕三个头。”路连城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你也知道他们根本没立过灵位——那牌位上的名字,是你自己写的。你跪的不是江枫,是你自己良心上那根刺。可刺太钝,扎不醒你,反而让你越陷越深。”

    风起了。

    卷起满地枯叶与碎瓷,打着旋儿掠过众人脚边。有人悄悄后退半步,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更多的人张着嘴,却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片死寂里,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忽从庄外传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庄门处立着一位灰衣老僧,手持一串乌黑油亮的念珠,面容清癯,双目却亮得惊人,仿佛两盏不灭的琉璃灯。他身后跟着个十二三岁的沙弥,怀里紧紧抱着个褪色布包。

    “玄悲大师!”万合商失声叫道,“您……您不是十年前就在少林闭死关了吗?”

    老僧不答,只缓步走入人群中心,目光在萧渡舟背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路连城,深深一揖:“小施主腕上朱砂,贫僧认得。那是‘移花宫’独门‘血契烙’,唯有宫主嫡传弟子方可承受。当年花月奴姑娘被救出恶人谷时,贫僧正在谷外守候。她托我带一句话给她的孩子——”

    路连城喉结微动:“什么话?”

    玄悲大师双手合十,一字一顿:“娘不怨你,只恨自己没能护住你爹的剑。”

    话音落地,路连城一直挺直如松的脊梁,忽然晃了一下。他抬手按住心口,那里隔着青衫,似有灼烫之感,仿佛一枚烧红的铁莲,正从皮肉深处缓缓绽放。

    燕南天凝望着他,忽然伸手,摘下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鞘沉重,剑身却轻若无物。他双手捧剑,递向路连城:“这柄剑,当年江枫曾托我代为保管。他说,若他儿子长大成人,便将此剑交还——剑名‘青冥’,取自‘青锋照胆,冥心守正’之意。”

    路连城怔怔望着那柄剑。锈迹之下,隐约可见剑脊上蚀刻的细密云纹,纹路尽头,一点朱砂如凝固的血珠。

    他缓缓伸出手。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异变陡生!

    萧渡舟猛地暴起,袖中寒光乍现——竟是一柄三寸长的乌金短匕!他拼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朝路连城心口刺去!匕首离胸仅剩三寸,燕南天却未动,玄悲大师也未动,连万合商都未动。唯有路连城眼睫轻颤,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拈花,似拂柳,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越鸣响。

    乌金匕首从中断作两截,断口平滑如镜。萧渡舟手腕剧震,虎口迸裂,鲜血顺着手背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梅花。

    他呆呆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抬头看向路连城。青年依旧静立,青衫未动,发丝未乱,唯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青气,正悄然散入风中。

    “你……你已练成了‘移花接玉’?”萧渡舟声音嘶哑如破鼓。

    路连城终于收回手,轻轻接过那柄锈剑。指尖抚过剑脊云纹,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初生的蝶翼。

    “不。”他淡淡道,“我只是学会了——如何让恶人,亲手折断自己的刀。”

    他不再看萧渡舟,转身面向玄悲大师,郑重一拜:“请大师替我转告素心……江小鱼已找到自己的剑。”

    玄悲大师含笑颔首,念珠轻响:“阿弥陀佛。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小施主既握青冥,便当知——”

    “——青冥之下,再无冤魂。”路连城接道,声音清朗,响彻四野。

    此时,天边恰有一线金光刺破云层,不偏不倚,落在他手中那柄锈剑之上。刹那间,剑身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寒光凛凛的真容——剑脊中央,一条游龙若隐若现,龙睛处镶嵌的,赫然是一粒温润如水的墨玉。

    燕南天仰天长笑,声震林樾:“好!好一个青冥剑主!”

    笑声未歇,忽见远处山道上尘烟滚滚,数十骑快马奔腾而来。为首者银甲红袍,腰悬长刀,正是铁无双!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密函:“燕大侠,路少侠!八十万两镖银已尽数追回,押运官亲笔画押。另有一事禀报——今晨辰时,‘铜先生’率三百死士突袭恶人谷,谷中十小恶人尽数授首!铜先生留书三字:‘债清了’。”

    群雄倒吸冷气。铜先生?那个传说中与燕南天齐名、却从未露面的神秘高手?

    路连城却望向东方天际,眸光沉静如深潭:“不。他不是铜先生。”

    “那是谁?”万合商急问。

    路连城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只有近旁几人听见:“是另一个……还没活着走出恶人谷的人。”

    风过林梢,卷起满地落叶。那柄刚刚褪尽锈迹的青冥剑,在朝阳下泛着幽微冷光,映得青年眉目如画,亦如剑锋——锋利,清醒,且永不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