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275章 你、你要干嘛?
江小白都来了......
江渝白动作顿了顿,顺手在少女脸上捏了捏:
“林见夏?”
没反应。
“见夏?”
没反应。
“见见的夏?”
熟悉的三连喊过去,林见夏...
那声音像是裹着蜜糖的羽毛,轻轻搔过耳膜,又顺着脊椎一路酥麻到指尖。江渝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怀里雪球都忘了继续撸,尾巴尖儿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它也愣住了。
她缓缓、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林听晚就蹲在桌边,离她不过二十厘米,微微仰着脸,脸颊泛着薄红,睫毛垂得极低,像两把小扇子盖住了眼底翻涌的光。她没穿店里提供的女仆装,但今天这身浅樱粉的及膝裙配白色蕾丝袜,裙摆边缘缀着细碎的小猫铃铛,随着她呼吸轻轻颤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叮铃声。而最要命的是——她额前那缕碎发被别上了一枚小小的、毛绒绒的白色猫耳发箍,耳尖还缀着一点淡粉,随她轻颤的呼吸微微晃动。
“喵……”她又小声唤了一下,尾音比刚才更软,更糯,像刚蒸好的豆沙包咬开一口,甜香混着热气扑出来。
江渝白喉咙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连抱着雪球的胳膊都在发抖。
“你……你干嘛?”她声音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
林听晚没说话,只是抬眼望她。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春日融化的溪水,映着包厢里暖黄的灯光,也映着江渝白自己失魂落魄的脸。她忽然伸出食指,指尖小心翼翼地点了点江渝白的手背——不是戳,不是掐,是那种带着试探、带着温度、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羞怯的轻触。
“你不是……嫌‘主人’太难听?”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什么,“那……叫你‘小鱼干’好不好?”
江渝白:“……?”
林见夏“噗”地一声笑出来,手肘狠狠撞了下姐姐腰侧:“哎哟喂——晚晚你这招太绝了!小鱼干?亏你想得出来!”
林听晚这才微微偏头,冲姐姐眨了眨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格外明亮的弧度。那笑容像初阳照进薄雾,干净又灼人。
江渝白却彻底不会说话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疯。”
“嗯。”林听晚点头,认真得不行,“为你疯的。”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勾,轻轻扯了扯江渝白裙带末端垂下的蝴蝶结流苏。动作很轻,却像一道电流,直直窜进江渝白太阳穴。
江渝白猛地吸了口气,一把将雪球塞进林见夏怀里:“拿去!别碰我!”
雪球:“喵???”
林见夏接得手忙脚乱,笑得直拍桌子:“哎哟我的天,这猫还没你脸红得快呢!”
林听晚却没笑。她慢慢站起身,裙摆如花瓣般漾开一圈柔光。她没看江渝白,而是转向门口,轻声道:“我去趟洗手间。”
脚步很轻,裙摆拂过浅木色地板,没发出一点声响。可就在她转身时,江渝白分明看见她耳后那一片皮肤,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门轻轻合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雪球不满地“嗷呜”了一声,被林见夏抱在怀里揉搓脑袋。
江渝白呆坐着,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边,指节泛白。她盯着那扇关紧的门,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仿佛整颗心正用尽全力撞向胸腔,一下,又一下,要把肋骨撞裂才肯罢休。
“喂。”林见夏忽然开口,语气难得没了往日的跳脱,反而沉静下来,“你真不知道晚晚为什么今天穿成这样?”
江渝白没吭声。
林见夏叹了口气,把雪球往怀里搂紧些,声音放得很轻:“她昨晚翻了你手机备忘录。”
江渝白瞳孔骤缩:“……什么?”
“你记在‘灵感收集’里的那条——”林见夏掰着手指,一字一顿,“‘林听晚穿猫耳发箍+粉裙+踮脚喊小鱼干时,耳尖会红,睫毛会颤,声音会发抖。真实反应比小说里写得更……让人心软’。”
江渝白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尖烫得能煎蛋。
“她删了备忘录。”林见夏耸耸肩,“说不能让你下次写不下去。”
江渝白喉结滚动,哑声道:“……她怎么知道那是我写的?”
“你存稿文件夹叫‘晚晚观察日记’。”林见夏翻了个白眼,“还设了密码,结果密码是你俩生日加起来的数字——她输三次就试出来了。”
江渝白:“……”
“还有啊,”林见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上次说想看她穿旗袍,她其实买了。藏在衣柜最底下那个檀木盒里,盒子上贴着小纸条,写着‘等你正式告白那天再穿’。”
江渝白猛地抬头,嘴唇微微发抖:“……她怎么知道我要告白?”
林见夏挑眉:“你上周三在便利店买草莓牛奶,付钱时手抖,把手机掉地上了。屏保是你偷拍她的睡颜,锁屏密码是她名字首字母加生日——收银员大姐都笑了,说‘小姑娘眼光真好’。”
江渝白:“……”
她忽然觉得眼前发黑,不是因为羞耻,而是某种近乎眩晕的、汹涌而至的确认感。原来所有笨拙的试探,所有欲言又止的凝望,所有深夜改了又删的草稿,所有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的心跳,在对方眼里,从来都不是秘密。
她只是温柔地、耐心地,把它们一件件捡起来,擦干净,珍重地收进心里最暖的地方。
门把手轻轻转动。
林听晚回来了。她没看江渝白,径直坐回原位,指尖悄悄摸了摸耳后的温度,又飞快收回,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小口啜饮。茶水微凉,却压不住耳尖滚烫的热度。
江渝白盯着她垂落的睫毛,忽然伸手,极慢、极轻地,覆上她搁在桌沿的手背。
林听晚指尖一颤,茶匙“叮”一声磕在杯壁上。
“晚晚。”江渝白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刚刚说……小鱼干?”
林听晚没应,只是慢慢转过手腕,指尖轻轻缠住江渝白的小指。
“那……”江渝白喉结上下滑动,目光灼灼,“我以后,能一直这么叫你吗?”
林听晚终于抬眼。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耳尖红得愈发艳丽,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樱花。
江渝白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带点痞气的笑,而是很浅、很软、很真实的笑意,从眼尾漫开,一直蔓延到嘴角,带着豁然开朗的释然与笃定。
她没再说话,只是十指交扣,将那只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窗外,暮色渐染。夕阳余晖透过落地玻璃,在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柔的光带,恰好横跨三人之间。光带边缘,一只三花猫悄无声息踱步而来,绕着她们脚边打转,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小小的、骄傲的旗帜。
林见夏托着腮,望着那束光,忽然哼起歌来。调子跑得厉害,却莫名轻快。
“……啦啦啦,猫耳发箍戴歪啦~小鱼干呀小鱼干,快把晚晚抱回家~”
江渝白没理她,只是低头,用拇指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林听晚手背细嫩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琉璃。
林听晚任她摩挲,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唇角一点点弯起,最终化作一个无声的、盛满星光的微笑。
服务生小姐姐第三次经过包厢门口,透过玻璃隔断望进来时,脚步顿了顿。
里面三人安安静静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玩闹。姐姐倚着妹妹肩膀小憩,妹妹低头看着姐姐的睡颜,而江渝白坐在对面,正专注地、一勺一勺,把融化的猫爪慕斯分给身边那只雪白的大猫——那猫竟也乖乖坐着,任她喂食,尾巴尖儿愉悦地左右轻摆。
玻璃倒影里,江渝白侧脸柔和,眉眼低垂,唇角噙着笑意,像一幅被时光细细描摹的工笔画。
小姐姐没进去打扰。她只是悄悄将包厢门边那块木质小牌翻了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今日幸运签:心动无需预告,爱意自有回响。”
她转身离开,裙摆掠过走廊,像一片无声飘落的秋叶。
而包厢内,夕阳正一寸寸漫过桌面,温柔覆盖住交叠的手指、未吃完的甜点、蜷在椅边打盹的雪球,以及那枚被林听晚悄悄藏进掌心、尚带余温的小小猫耳发箍。
它毛绒绒的,软得像一句未曾出口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