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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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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272章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话音刚落,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电视里还响着细微的背景音。

    “说话啊,”江渝白晃晃手里的盒子,“咱们玩哪个?”

    林见夏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唇瓣动了动,干脆凑过去往盒子里瞧。

    ...

    “啊?!”

    林见夏猛地一缩手,像被烫到似的倏地抽回手腕,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带着颈侧都浮起一层薄薄的粉晕。她下意识往江渝白身后躲了半步,又想起自己正穿着姐姐亲手挑的浅樱色泡泡袖连衣裙、脚上是缀着蝴蝶结的小皮鞋——这会儿躲得越急,越显得心虚,反倒更像默认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舌尖却卡住:总不能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后面接什么?

    ——“他是我姐姐的前男友?”不对,那会把林听晚卷进来。

    ——“他是我姐的朋友,今天陪我们过生日?”可江渝白刚还拿男仆装开玩笑,哪有朋友这么说话的?

    ——“他是我……临时拉来凑数的充气男友?”更不行,这词一出口,她明天就能在家族群里被艾特到天亮。

    她急得眼眶微热,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边褶皱,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蝶翼。

    而江渝白听见那句“男朋友真漂亮”,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喉结微动,竟没立刻否认。他垂眸扫了眼自己身上那件熨帖的灰蓝衬衫、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裤,再抬眼时,唇角已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真切的笑——不是玩笑式的敷衍,而是某种被猝然点亮的、带着点孩子气雀跃的弧度。

    “谢谢。”他声音放得极轻,却清清楚楚,“她确实……很美。”

    这话是对服务员说的,目光却落在林见夏低垂的头顶。

    林见夏浑身一僵。

    她没抬头,可后颈那片细嫩的皮肤分明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她能感觉到江渝白的目光停在那里,温热的、沉静的,带着一种近乎描摹的专注——仿佛她不是在慌乱躲藏,而是在一帧帧慢放的胶片里,被郑重其事地记录下来。

    “……你闭嘴!”她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又低又哑,尾音发颤。

    江渝白没应,只是转头朝服务员点头致意,顺势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攥得微微变形的袖口,指尖擦过她小臂内侧细软的绒毛,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林听晚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左手揣在裙兜里,右手捏着小本子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她看着姐姐耳尖那抹红一路蔓延到下颌线,看着江渝白指尖停留的位置,看着服务员姐姐含笑退开时投来的、了然又善意的一瞥——忽然抬笔,在本子上用力写下一行字,笔尖几乎划破纸背:

    「他心跳好快。」

    她没递过去,只是把本子翻过来,朝向江渝白。

    江渝白垂眸扫了一眼,呼吸微滞。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胸——那里确实正一下、一下,撞得肋骨发闷。不是因为走路累了,不是因为阳光太烈,而是因为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她确实很美”,和此刻指尖残留的、少女肌肤的微凉触感。

    他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母亲倚着厨房门框,一边搅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红豆沙,一边随口问他:“渝白,听晚那孩子,是不是喜欢你?”

    他当时正系领带,手指顿了顿,反问:“妈,您怎么知道?”

    母亲笑得眼角泛起细纹:“她每次看你,眼睛都亮得像盛了碎星星。可你看她的时候……”她顿了顿,舀起一勺甜糯的红豆沙吹了吹,“你眼睛里,就只剩下她了。”

    他当时没答。

    现在,他望着林见夏蜷在裙摆下的脚尖,望着她绷直的脊背线条,望着她发旋处一小缕不听话翘起的碎发——忽然觉得,母亲说得对。

    原来他看她的时候,眼里真的……只装得下她。

    “喂。”林见夏终于抬起脸,鼻尖微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暴雨洗过的琉璃,“你别以为夸一句我就信你!你上次夸我新买的发卡好看,结果转头就在群里说‘见夏戴啥都像从二手市场淘的 vintage 饰品’!”

    江渝白:“……?”

    林听晚迅速翻页,刷刷写道:「截图已存。群名:林家祖传吐槽大会。时间:6月17日23:47。」

    江渝白:“……”

    他捂住额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林见夏却噗嗤笑出来,那点窘迫瞬间被击碎,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而后哗啦一声,春水漫溢。她弯起眼睛,伸手戳了戳江渝白胳膊:“活该!谁让你背后嚼舌根!”

    江渝白无奈地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没松开,只压低声音:“那我现在当面夸你——”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耳后淡青色的血管,掠过她被阳光晒得微暖的锁骨窝,最后落回她盛满笑意的眼底:

    “你今天,比秋叶秋叶橱窗里最贵的那条裙子还要耀眼。”

    林见夏眨眨眼,笑意凝在嘴角。

    不是因为这话多动人——毕竟江渝白嘴甜起来能骗死人——而是因为他此刻的眼神,太认真了。

    认真得让她想起小时候,他蹲在院子里修她摔断的自行车链子,额角沁汗,眉头微蹙,连指甲缝里嵌着黑油也顾不上擦,只反复拧紧一颗小小的螺丝,直到车轮转动时再没有一丝异响。

    那时她踮着脚围观,仰头问他:“江渝白,你干嘛对我的破车这么上心?”

    他抬头,沾着油污的手指点了点她鼻尖:“因为是你的东西啊。”

    ——因为是你的东西啊。

    这句话,十年后,忽然有了新的注脚。

    林听晚默默合上本子,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留给两人。她仰起脸,望向秋叶秋叶巨大的玻璃幕墙——阳光正穿过整面玻璃,在室内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一片流动的、金色的海。海面上,几只三花猫正追逐着光点,尾巴高高翘起,蓬松如云。

    她忽然想起凌晨五点。

    那时厨房灯还亮着,姐姐在料理台前切草莓,刀锋与砧板相碰,发出细密而安稳的笃笃声。她揉着眼睛推门进去,看见姐姐围裙上沾着面粉,鬓角散下一缕碎发,正把最后一颗草莓放进奶油蛋糕的缺口里。

    “晚晚,醒了?”姐姐头也不抬,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尝尝这个。”

    她接过小叉子,叉起那颗草莓送入口中——甜,微酸,果肉饱满得几乎要迸裂,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清晨露水的清冽气息。

    “好吃吗?”姐姐问。

    她用力点头,又写:「姐姐做的,都好吃。」

    姐姐笑了,用沾着奶油的手指蹭掉她嘴角一点碎屑:“傻瓜,今天是你生日,该吃好的。”

    ——可姐姐忘了,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林听晚垂眸,看着自己裙摆上细密的刺绣花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姐姐。”

    林见夏闻声回头:“嗯?”

    “你许愿了吗?”

    林见夏怔了怔,随即笑开:“还没呢!等进店坐定了再许!”

    林听晚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用丝绒布包着的铜铃铛,轻轻放在姐姐掌心。铃铛只有拇指大小,表面磨得温润发亮,铃舌是银制的,刻着极细的“听晚”二字。

    “这是……”

    “外婆给的。”林听晚笔尖悬停片刻,写下,“她说,铃铛响一次,愿望就离实现近一分。”

    林见夏握紧铃铛,金属的凉意渗入掌心,却奇异地烫得她眼眶发热。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哽了一下:“所以……你凌晨四点就起来煮长寿面,不是为了我,是为了……”

    林听晚点点头,又摇头,最终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爱心,旁边标注:「两个人的愿望,要一起许。」

    江渝白一直安静听着,此刻忽然抬手,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个折叠得方正的牛皮纸信封,递给林见夏:“喏,迟到的生日贺卡。”

    林见夏狐疑地接过来,拆开——里面没有卡片,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小学三年级的教室,黑板报写着“庆祝六一儿童节”,她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正踮脚去够讲台上的粉笔盒;而江渝白站在她斜后方,一手插兜,一手半伸着,像是随时准备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两人脸上都糊着彩色的奶油,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弯成两枚月牙。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以后每年六月,我都替你扶着。”

    ——江渝白,2011年6月1日】

    林见夏指尖抚过那行字,指尖微微发抖。她猛地抬头,撞进江渝白的眼睛里。

    他没躲,只是静静站着,光影在他瞳孔里流淌,像两汪沉静的、映着整个夏天的湖泊。

    “你记得?”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记得。”他嗓音低沉,“你偷吃我午饭里的鸡腿,被老师罚抄《弟子规》;你把橡皮切成小块分给全班同学,说那是‘彩虹糖’;你哭着说再也不理我,结果第二天又抱着作业本来我家门口,说‘江渝白,这题不会’……”

    他顿了顿,目光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我记得所有关于你的事。”

    风拂过秋叶秋叶门前的风铃,叮咚一声脆响。

    林见夏忽然转身,一把抓住林听晚的手腕,另一只手攥紧那枚铜铃铛,踮起脚尖,对着江渝白的脸颊“啪”地亲了一下。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恶作剧式的轻碰,而是带着某种豁出去的、滚烫的决绝,印在他左颊上。

    江渝白彻底僵住。

    林见夏却已经飞快退开,耳根红得要滴血,却仰着下巴,眼睛亮得惊人:“江渝白!你给我记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得穿透初夏的蝉鸣: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林见夏的……专属男仆了!工资按小时结算,包吃包住,福利待遇参考静夜思旗舰店店长!要是敢偷懒……”

    她顿了顿,从裙兜里掏出手机,调出前置摄像头,将屏幕转向他——屏幕上,赫然是他刚刚在车上被她按在座位上揉乱头发的狼狈瞬间,右上角还带着未关的录像标记。

    “我就把这个发到家族群,标题就叫《论一个合格男仆的自我修养之首秀纪实》。”

    江渝白:“……”

    他盯着屏幕,又看看她燃烧着火焰的瞳孔,忽然笑出声。

    笑声低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与纵容,像风吹过山涧,干净得不染尘埃。

    他伸出手,不是去抢手机,而是轻轻握住她还举着屏幕的手腕,指尖摩挲过她微凉的脉搏:

    “成交。”

    “不过——”他凑近半寸,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她能听见的笑意,“既然是专属男仆……”

    “那今晚的庆生蛋糕,是不是该由我亲手切?”

    “还有——”他目光掠过她裙摆上摇曳的蝴蝶结,“你答应过,阴历生日穿蓬蓬裙,阳历生日穿旗袍……”

    “那下个月,我能不能提前预支……”

    他停顿两秒,笑意加深,尾音缱绻如钩:

    “……男仆装的试穿权?”

    林见夏瞪圆眼睛,刚要炸毛,却见他另一只手已悄悄探向自己裙兜——那里,静静躺着她今早偷偷塞进去的、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蕾丝边围裙。

    她呼吸一窒。

    江渝白指尖勾住围裙一角,缓缓抽出,丝绸面料在阳光下泛起柔润的光泽。他垂眸看着,忽然抬眼,眸光灼灼:

    “林见夏。”

    “嗯?”

    “生日快乐。”

    风铃又响。

    这一次,是连续三声。

    清越,悠长,像某种温柔的允诺,在夏初的阳光里,一圈圈荡开。

    林见夏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再次吻上他嘴角。

    这一次,他没躲。

    阳光穿过秋叶秋叶巨大的玻璃幕墙,将三人身影温柔地拢在一起,融成一片晃动的、金色的光晕。

    而在他们身后,排队的人流依旧缓慢向前,猫铃叮咚,咖啡香气氤氲升腾,一只橘猫跃上窗台,慵懒舔爪,尾巴尖轻轻摆动——

    像在为这个夏天,轻轻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