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249章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锦绣新村啊?
“唔.......”
江渝白眉头微皱,慢慢睁开了眼。
视线还微微有些模糊,薰衣草的香气便先传入鼻端,紧接着是空调冷风呼呼的送风声。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视野才渐渐清晰起来。
...
林听晚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初春融化的溪水,缓缓淌过林见夏微微泛红的耳尖。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切过小巷斑驳的砖墙,在她睫毛投下细密的影子,一颤一颤,像被风吹乱的蝶翼。
林见夏没再写,也没抬头,只是把线圈本翻回前一页——那页上还留着上周她偷偷画的小涂鸦:三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两个高些,一个矮些,手牵着手站在云朵底下。最右边那个火柴人头上,她用铅笔轻轻点了三颗小星星。
江渝白盯着那页纸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指尖隔着薄薄的纸面,轻轻点了点那三颗星。
林见夏猛地一缩手,线圈本差点掉下去,却没躲开,只把下巴埋得更低了,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别碰。”
“嗯。”江渝白应了一声,却没收回手,反而用指腹在那三颗星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拂去一片落尘,“我记住了。”
林听晚看着,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她没拆穿,也没追问,只是从包里取出手机,调出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两秒,终于点开一个备注为“秦阿姨”的联系人。
拨号音响起时,林见夏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她下意识揪住自己校服袖口,指节泛白,指甲边缘微微发青。江渝白没看她,只侧过身,不动声色地用肩膀轻轻抵住她微颤的手肘,像一道无声的支撑。
电话通了。
“喂?晚晚?”听筒里传来温润清亮的女声,带着一丝刚结束会议的微倦,却立刻被笑意点亮,“今天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秦阿姨。”林听晚声音很稳,甚至带点笑意,“有件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林见夏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粉。她死死盯着自己鞋尖,仿佛那里刻着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的标准答案。
“您这周五下午三点,方便来学校开个家长会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风穿过巷口的老梧桐,叶子沙沙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掌在鼓掌。
然后,是秦阿姨清晰、柔软、带着不容置疑暖意的声音:“当然可以。几点?在哪栋楼?需要我带什么材料吗?”
“不用带材料,您人来就好。”林听晚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些,却更沉,“……他们俩,都特别想让您来。”
林见夏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又迅速憋回去。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江渝白一眼——他正低头摆弄书包搭扣,侧脸线条平静,可耳根却红得厉害,连垂落的碎发都遮不住。
挂了电话,林听晚把手机收进包里,转头看向林见夏,眼睛弯成月牙:“听见啦?”
林见夏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那本线圈本紧紧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松开袖口,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来回摩挲,声音细若游丝:“……她……真愿意来?”
“嗯。”林听晚点头,语气笃定,“秦阿姨说,她一直想来,只是之前怕打扰你们。”
林见夏怔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了。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秦阿姨送她们回家时,站在单元楼下,没急着走,只是笑着仰头看她们窗口亮起的灯,说:“等哪天你们觉得合适了,随时叫我。”
原来不是客套话。
原来她一直记得。
原来她一直在等。
林见夏眼眶有点热,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低头翻开线圈本,新一页空白。她咬住下唇,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江渝白斜睨她一眼,忽然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笔,又把自己的笔塞进她手里——那支笔杆上还沾着他指尖的温度。
“写啊。”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写你想写的。”
林见夏低头,笔尖终于落下。
没有字。
只有一串小小的、圆润的、挤在一起的爱心,从纸页左上角,一路蜿蜒到右下角,像一条笨拙又执拗的藤蔓,攀满了整张纸。
江渝白没笑,只是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指尖在最后一个爱心上轻轻点了点,然后,弯腰,从自己书包侧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那是他昨晚熬夜打印的,上面是临大附中近三年高考各科平均分、重点班升学率、以及隔壁临电的王牌专业介绍。纸张边角有些毛糙,显然是反复摩挲过的痕迹。
他把它推到林见夏面前。
“喏,”他语气随意,像递一块糖,“资料。你和晚晚一起看看,挑挑哪个更适合当‘监护人’的参考依据。”
林见夏愣住,抬头看他。江渝白正垂着眼,认真整理书包带子,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耳根还是红的,可嘴角却微微扬着,像藏了颗偷来的糖。
林听晚没说话,只是笑着伸手,把那张纸轻轻按在林见夏摊开的线圈本上。纸页一角,恰好盖住那串爱心的尾巴。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周五下午,我们仨,一起等秦阿姨。”
话音落,林见夏忽然站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小板凳。她没管,只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是昨天物理错题本里撕下来的一页,背面空白。她咬着笔帽,快速写下一行字,举起来给两人看:
「周五……要穿校服吗?」
江渝白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揉了揉她头发:“傻子,家长会又不是阅兵式。”
林听晚却认真点头:“穿吧。干干净净的,才像样。”
林见夏松了口气,又低头,在那张纸上添了几个字:
「那……要带水果吗?秦阿姨喜欢苹果。」
“带!”江渝白斩钉截铁,“我去买最大最红的那个,插根牙签,亲手递给她!”
“……你递牙签?”林听晚挑眉。
“对啊!”江渝白理直气壮,“这叫仪式感!”
林见夏没忍住,终于弯起嘴角,眼角弯出浅浅的弧度。她把那张纸小心折好,放进线圈本夹层里,又把本子合上,抱得更紧了些。
暮色渐浓,巷子里的光影被拉得越来越长。三人并肩往家走,脚步不约而同放慢了。林见夏走在中间,左手被林听晚轻轻挽着,右手则被江渝白用指尖勾住小指——不是牵手,只是那样虚虚地、试探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勾着。
风里飘来谁家厨房飘出的饭香,混合着路边栀子花清甜的气息。
江渝白忽然开口:“对了,秦阿姨……她以前也是老师?”
“嗯。”林听晚应道,“教语文的,现在退休了,在社区做志愿辅导员。”
“难怪……”林见夏小声嘟囔,又飞快补充,“难怪她说话那么好听。”
“还有,”江渝白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她……知道爸妈的事吗?”
林听晚脚步微顿,随即轻轻点头:“知道。韩馨翠妈妈去世前,她常去医院陪护。爸爸……后来也托她照看过一阵子。”
林见夏没说话,只是把勾着江渝白小指的手指,又悄悄蜷紧了一分。
晚风温柔,卷起少女鬓边一缕碎发。她望着前方,夕阳正沉入远山轮廓,天边铺开大片大片的橘粉云霞,像打翻的蜜糖,甜得让人鼻尖发酸。
原来不是所有缺席,都意味着永远失去。
原来有些人在远处,一直守着未寄出的信,等着一个被允许抵达的时机。
原来所谓“监护”,从来不只是法律条文上的冰冷署名。
它可以是一碗温热的银耳羹,是深夜书桌旁一杯没加糖的蜂蜜水,是家长会座位上空出的、预留了三年的左边位置,是某个人在电话里听见“想让您来”时,那一声毫不犹豫的“当然可以”。
林见夏忽然停下脚步。
另外两人也跟着停住。
她没看他们,只是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晚风灌满她校服宽大的衣袖,像鼓起的帆。
然后,她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自己左耳垂——那里,一枚小小的、银色的樱花耳钉,在夕阳下闪出一点微光。
这是去年生日,秦阿姨送她的。当时只说:“戴上去,就像有朵花,一直陪着你。”
她没摘过。
一次都没有。
“走吧。”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回家。今晚……我来切丝瓜。”
江渝白愣了两秒,随即笑开,眼角弯出漂亮的弧度:“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见夏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把那只被勾着的小指,悄悄翻过来,反手攥住了江渝白的指尖。
掌心温热,汗津津的,像揣着一小团将熄未熄的炭火。
林听晚看着,没说话,只是抬手,将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拢在自己掌心,像拢住两只迷途归巢的鸟。
巷子尽头,家门虚掩,一盏暖黄的灯在门内静静亮着。
厨房里,麻婆豆腐的香气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新鲜丝瓜清冽微甜的气味,正丝丝缕缕,温柔地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