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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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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244章 谁动了我的药?

    一片寂静中,还是秦惠仪最先反应过来。

    她目光在姐妹俩身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在江渝白身上,语气平静地开口:

    “江渝白,你跟我出来一趟。”

    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了卧室。

    江渝白这才...

    “……晚晚?怎么不翻书?”

    林听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温润带笑,像一勺刚舀起的蜂蜜,甜得恰到好处,又裹着点懒洋洋的试探。

    江渝白僵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捏着书页边缘,指节泛白。那本《世界未解之谜》封皮被她攥得微微起皱——可这哪是什么未解之谜,分明是悬在头顶的铡刀,刀刃正对着她脖颈上跳动的脉搏。

    她不敢低头看封面,更不敢翻页。

    ——晚晚昨天看到哪儿了?

    ——路知尘约见夏去天台那章?还是见夏第一次对他说“你别碰我”那句?抑或是……后面那页,见夏缩在沙发角落、把脸埋进抱枕里,写了一整段内心独白,字迹潦草却滚烫:“他指尖太热了,我怕自己会融化。”

    江渝白喉结动了动,喉间干涩发紧。

    不行……不能露馅。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睫毛在颤,心跳却在耳膜里擂鼓。可越是慌,越得稳住——晚晚不会慌,晚晚只会歪头、蹭蹭、把小脸埋进他肩窝,用沉默撒娇。

    于是她做了。

    脑袋轻轻一偏,额角抵上林听晚锁骨下方温热的皮肤,鼻尖蹭过他浅色睡衣领口,呼吸轻而缓,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兽。手臂顺势往后环住他腰背,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他T恤下摆,把布料攥出几道细褶。

    这个动作,她偷学过三次。

    第一次是晚晚踮脚替他挂晾衣架时,手搭在他后腰,仰头笑;第二次是晚晚发烧,他背她去诊所,她烧得迷糊,却把脸贴着他后颈,手指攥着他肩头衣服不松;第三次是前天夜里,她隔着门缝看见晚晚坐在他腿上,侧身靠着他胸口,一边翻书一边用指甲轻轻刮他手背,像猫在磨爪。

    ——原来不是所有亲近都靠言语。

    有些时候,一个重量、一段距离、一次呼吸的节奏,就能骗过所有人。

    包括他自己。

    林听晚果然没再追问。他低低笑了声,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拢得更严实些,下巴自然地搁在她发顶,声音沉下来,带着哄小孩的耐心:“不想看也没关系。我们聊点别的?”

    江渝白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嗯”,像只餍足的猫哼唧。

    可这声“嗯”刚落地,林听晚的手便顺着她脊背缓缓下滑,停在腰际,指尖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不过……你今天好像特别安静。”

    她心口猛地一缩。

    完了。

    他察觉了。

    江渝白脑内警铃狂响,手指下意识蜷紧,几乎要掐进自己掌心——可下一秒,林听晚却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拇指指腹擦过她耳垂,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是不是昨晚复习太晚,累坏了?”

    她怔住。

    耳垂被触碰的瞬间,一股细微电流窜上头皮。她没敢动,只是下意识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颈侧动脉,感受那底下沉稳的搏动。

    咚、咚、咚。

    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嗯。”她终于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刻意模仿晚晚那种软糯微哑的尾音,“题……好难。”

    “哪道?”林听晚问得随意,却已抬手抽走她手里那本伪装成《世界未解之谜》的笔记本,翻开扉页,目光扫过右下角用铅笔写的小小页码——那是晚晚的习惯,每看完一章,就在页脚画个小月亮。

    江渝白眼睫一颤,余光瞥见那页边沿果然缀着一枚弯弯的月牙,旁边还画了半颗星星。

    ——昨夜看到第37页。

    她差点当场松一口气,可紧接着,林听晚指尖一拨,纸页翻动,哗啦一声脆响,停在一页空白处。

    江渝白瞳孔骤缩。

    ——那页没有月亮。

    ——因为昨夜她根本没看到这儿。

    她翻错了!

    这一页,是见夏写完“路知尘说喜欢我,可我不信”之后,撕掉重写的第三稿。原稿被揉成团塞进抽屉最深处,这一稿她誊得极慢,字字斟酌,末尾还用荧光笔圈出一句:“如果……江渝白也这样对我说呢?”

    荧光黄,刺眼得灼人。

    林听晚的目光,在那圈字上停顿了两秒。

    江渝白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人呼吸一顿,臂弯收得更紧,像要把她融进骨血里。他没说话,只是将那页轻轻折起一角,动作缓慢得近乎郑重,随后合上本子,搁在床头柜上。

    “明天再看。”他说,语气温和如常,“今天,就只抱抱。”

    江渝白没应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以为他在生气。

    可林听晚只是抬起手,指尖穿过她发丝,一下、一下,缓慢地梳理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雀鸟。

    窗外,晚风推着云层缓缓游移,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亮的细线,蜿蜒着,爬过床沿,停在江渝白垂落的脚踝边。

    她忽然想起今早的事。

    林见夏坐在餐桌旁,叉子戳着青椒炒肉里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小声嘟囔:“晚晚最近……怎么老爱往江渝白那儿凑啊?”

    江渝白当时正喝汤,闻言呛了一下,抬头就见妹妹盯着自己,眼神亮得惊人,像揣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她那时没接话,只低头扒饭,筷子尖在碗沿轻轻点了两下。

    ——点一下,是“我也想”。

    ——点两下,是“可我不能”。

    现在,她坐在林听晚怀里,被他用体温包裹,被他用沉默纵容,被他用指尖一遍遍梳顺毛躁的发尾。她忽然懂了。

    晚晚不是不怕。

    晚晚只是把害怕,藏进了每一次主动的靠近里。

    就像她此刻,明明心脏快要撞碎肋骨,却仍固执地用额头抵着他锁骨,用指尖勾着他衣摆,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宣告一种无声的占有。

    她不是在演晚晚。

    她在借晚晚的壳,偷渡自己不敢说出口的、汹涌的、溃不成军的喜欢。

    林听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见夏……”

    江渝白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

    “……最近好像总在偷偷看我。”

    她没动,没抬头,只是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脖颈都漫开一片淡粉。

    林听晚却笑了,手掌覆上她后脑,掌心温热:“没关系。”

    “我看不见夏的时候,也很多。”

    江渝白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眶猝不及防地发热。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可他不说破。

    他只是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像盖下一颗印章,又像许下一个承诺。

    夜渐深,床头柜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静静躺着,荧光笔圈出的句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粒等待破土的种子。

    江渝白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可奇怪的是,那声音不再慌乱,反而渐渐沉下去,沉进他胸腔的共鸣里,沉进两人交叠的呼吸中,沉进这方寸之间,只属于她们的、无人窥探的寂静里。

    原来最危险的靠近,是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原来最奢侈的坦白,是用谎言作盾,护住一句不敢出口的“我喜欢你”。

    她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了手指,松开那攥得发皱的衣摆,转而轻轻攥住他袖口一角,指腹摩挲着柔软的棉布纤维,像攥住一根不会断裂的绳索。

    窗外,云层终于散开,清辉泼洒满室。

    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侧眸望向他下颌线——线条清晰,喉结微动,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影。

    然后,她极轻、极轻地,把嘴唇印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心跳在耳膜上炸开一片寂静的烟火。

    ——这是晚晚不会做的。

    ——可这是,江渝白,想做的。

    她重新闭上眼,嘴角弯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尾巴尖悄悄翘起,又迅速压平。

    林听晚没动,只是将下巴在她发顶又蹭了蹭,声音含笑,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晚晚……今晚的星星,真亮啊。”

    江渝白没答。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把那抹笑,藏进他温热的皮肤里。

    藏进,这个谁也不知道的,属于她的,小小的、发光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