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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顶流没有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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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顶流没有假期: 第三百三十二章 落选的张婧怡,探班《开端》与周吔

    8月份的山城,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而这个非常受国内剧组喜爱的城市,在这个炎热的夏天,也少不了剧组在拍摄。

    《风犬少年的天空》的片场在一片老居民区,因为背阴,再加上算是依山而建的一片...

    魔都的夏夜闷得像蒸笼,空气里浮着一层黏腻的水汽,连路灯的光晕都晕染开毛茸茸的边。江白刚从影城四号厅出来,额角沁着细汗,衬衫后背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却没人敢上前递毛巾——三十米外,黑压压的人墙早已无声蔓延至商场中庭的喷泉池边,举着荧光牌、手写横幅、LED灯牌,有人踮脚,有人踩在朋友肩上,有人把手机高高举过头顶,镜头齐刷刷对准那扇玻璃门。

    “江白!看这边!”

    “哥哥别累着!”

    “《多年的他》破十亿了!!”

    最后一句是突然炸开的,像一滴冷水溅进热油锅。人群猛地往前涌,保安手臂交叉成网,青筋绷起,鞋跟在地砖上磨出刺耳声响。江白脚步顿住,侧身朝人群抬了下手,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眼尾微弯,下颌线在顶灯下绷出一道清晰弧度,却奇异地压住了全场躁动。前排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忽然捂嘴哭出声,不是嚎啕,是那种被巨大情绪堵住喉咙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她妈妈赶紧搂紧她肩膀,自己眼眶也红了。

    徐煦快步上前,把一瓶拧开的冰镇苏打水塞进江白手里,压低声音:“刚接到院线消息,今天单日票房3.17亿,《多年的他》累计6.82亿。淘票票预测调高到28.5亿——比昨天又涨了三亿。”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教育局发的红头文件,明早八点全网推送。要求全国中小学暑假前完成观影+主题班会,计入德育考核。”

    江白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的凉意。他望着人群里那张哭花脸的小姑娘,忽然问:“她多大?”

    “十一岁,小学五年级。”徐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刻反应过来,“哦,是……那个在微博转发官媒推文、配文‘原来我三年级被抢橡皮也是霸凌’的账号主。”

    江白没再接话,只把空瓶子递给助理,转身走向后台通道。电梯里只有他和徐煦。镜面映出两人倒影,江白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十六岁拍武替戏摔的,当时没上药,结痂时蹭掉了半块皮。徐煦盯着那道疤看了两秒,忽然说:“豆瓣新开个专题叫‘被看见的角落’,全是观众自发上传的真实经历。最长一篇写了两万字,讲初中三年怎么被同班男生用胶带封嘴、往课桌里倒墨水、放学路上堵在小巷子里逼他学狗叫……发帖人ID叫‘陈念的弟弟’。”

    江白闭着眼靠在轿厢壁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电梯“叮”一声停在B2层,门开,地下车库冷风扑面而来。他忽然睁开眼,声音很轻:“徐煦,你记得我去年在横店拍《山海谣》吗?”

    “记得,暴雨天吊威亚,钢丝崩了,你左腿磕在铁架上缝了七针。”

    “那天收工后,我在保姆车里改剧本。”江白拉开商务车后座门,弯腰坐进去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用铅笔写的几行小字,字迹已被汗水洇得模糊,“我把陈念最后那段台词重写了三遍。原剧本写她站在天台边缘说‘我终于不怕了’,我觉得太轻。改成‘他们说我该死,可我没做过错事’——后面加了十七秒沉默。导演骂我矫情,说观众要的是爽感不是哲学。”

    徐煦系安全带的手停在半空。

    “结果点映那天,有个高三男生看完直接撕了准考证。”江白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应急灯,红光一闪而过,“他说他爸是校董,他亲眼看见教导主任把举报霸凌的女生家长叫到办公室,指着人家鼻子说‘你女儿穿裙子太短,活该被摸’。”

    车子驶出车库,霓虹灯流成一条晃动的河。江白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置顶是“《多年的他》剧组群”,最新消息来自剪辑师老周:【白哥,成片终审过了!广电批了,就等上映!】底下跟着张图——蓝底白字的龙标,编号07292023,旁边一行小字:【本片经国家电影局审核通过,允许公映】。

    江白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他点开朋友圈,最新一条是路馨工作室发的九宫格:第一张是《多年的他》首映礼海报,第二张是荷兰弟在京城首映现场捧着话筒笑得见牙不见眼,第三张是两张电影票根并排——左边《蜘蛛侠:英雄远征》,右边《多年的他》,票根日期都是6月27日。配文只有两个字:【谢谢】。

    评论区已炸成烟花海。

    【所以荷兰弟真是来送人头的?】

    【建议漫威下次宣发直接请江白代言蜘蛛侠战衣】

    【笑死,我刚查了《Blinding Lights》英文维基,词条里新增了一行:‘influenced the box office performance of “Years of Him” in China, 2023’】

    江白往上划,看到一条新回复,来自豆瓣电影首页热评第一:【昨天陪女儿看片,散场时她一直攥着我手指。回家路上她突然说:“妈妈,如果我以后被欺负,你会相信我吗?”我蹲下来抱她,眼泪掉进她头发里。那一刻我知道,这部电影不是拍给孩子的,是拍给所有曾经不敢开口的大人的。】

    手机震动,新消息弹出。

    【林薇:白哥,刚跟北影节组委会通完电话。他们紧急调整了金爵奖竞赛单元规则,增设“社会价值特别贡献奖”,只颁给《多年的他》。颁奖词初稿我发你邮箱了。】

    江白没点开邮箱。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十五秒,然后退出微信,打开备忘录。空白页面上,他敲下一行字:

    【《亲爱的,冷爱的》预告片,删掉所有吻戏镜头。把陈屿在ICU门口撕化验单的戏,提前到片头三分钟。】

    指尖悬停片刻,又补了一句:

    【让美术组重做医院走廊的墙漆。要那种刷了十年、边角泛黄、裂缝里嵌着灰的质感。】

    车子驶入高架,城市灯火在窗外奔涌成河。江白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闭目养神。车窗外,东方明珠塔的轮廓在夜色里浮沉,塔尖射灯扫过云层,像一道缓慢移动的伤疤。

    次日清晨六点,上海某区教育局会议室内,投影仪正播放《多年的他》片段。画面定格在陈念蹲在教室后门角落,把被撕碎的数学试卷一片片捡起来,指甲缝里嵌着粉笔灰。会议室里坐满校长、德育主任、心理教师,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盯着屏幕眼圈发红。教育局李副局长敲了敲桌面:“同志们,这不是电影,是教案。今晚之前,各校把观影片单、班会教案、家校沟通话术全部报上来。重点不是讲‘霸凌多可怕’,是教孩子三件事——第一,如何识别隐性霸凌;第二,遇到后第一时间向谁求助;第三……”他顿了顿,拿起桌上一份刚印好的文件,“第三,记住这个举报电话。市局联合公安、检察院开通24小时专线,号码就印在电影票根背面。”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穿白衬衫的年轻女孩抱着一摞资料进来,发梢还带着晨露湿气。她是教育局新来的实习生,也是《多年的他》点映场观众。她把资料放在李副局长面前,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边半杯凉透的茶——杯沿留着淡淡唇印,像一道未干涸的血痕。

    同一时刻,广州天河城影城。早场《多年的他》开场前十分钟,检票口排起长队。队伍里有穿校服的中学生,有拎菜篮的老太太,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还有三个戴鸭舌帽的少年,其中一个袖口磨得发白,正用指甲反复刮着腕表玻璃,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检票员扫码时随口问:“第一次看?”

    戴鸭舌帽的少年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第三次。上回在东莞,前回在潮州。”他抬起手腕,表盘裂痕蜿蜒如闪电,“我表哥以前总打我。上礼拜,他进去了。”

    检票员愣住,扫码的手指悬在半空。少年已转身走进影厅,背影挺直,像一根被暴雨反复捶打却始终不弯的竹。

    北京,朝阳门内大街。一家不起眼的印刷厂二楼,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校对《反校园霸凌家长手册》终稿。油墨未干的纸页上印着江白剧照——陈念穿着洗旧的蓝布衫,站在空荡荡的教室中央,阳光从窗棂斜切进来,在她脚下投出一道窄而锐利的影子。师傅摘下眼镜,用拇指搓了搓印着照片的纸面,喃喃自语:“这孩子眼神……真像我闺女小时候。”

    此时,距离《多年的他》上映第七天,零点刚过。

    猫眼专业版数据屏幽幽亮起,猩红色数字疯狂跳动:

    【《多年的他》单日票房:3.24亿】

    【累计票房:7.16亿】

    【《蜘蛛侠:英雄远征》单日票房:2.31亿】

    【累计票房:5.08亿】

    【实时排片占比:《多年的他》41.3%,《蜘蛛侠》29.7%】

    凌晨一点十七分,江白的手机再次震动。

    【未知号码:江先生您好,我是公安部刑侦局未成年人保护处王磊。冒昧打扰。您电影里陈念报警时说的那句‘他们不止打我,还拍视频传到群里’,我们根据这个线索,昨晚在江苏、浙江、河南三省端掉四个校园暴力传播团伙。其中两个群主是高三学生。附件是感谢信扫描件,公章已盖。另:能否请您明天下午三点,参加我们线上研讨会?主题是‘影视作品对未成年人司法保护的启示’。】

    江白盯着那条消息,许久没回。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魔都的天正一点点亮起来,灰蓝底色上浮起薄薄一层鱼肚白。楼下梧桐树影斑驳,一只麻雀跳上枝头,抖落几片昨夜被雨水打蔫的叶子。

    他忽然想起拍摄时的一个细节。

    那场天台戏,陈念说出“他们说我该死”之后,导演喊了“咔”,全场安静。江白没动,仍保持着倚着水泥护栏的姿势,风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摄影指导小跑过来问要不要补个特写,江白摇摇头,只说:“再给我三十秒。”

    他当时在想什么?

    想十五岁那年,在出租屋楼道里被三个混混堵住,对方伸手拽他书包带,他下意识护住怀里的诗集——那是他攒三个月早餐钱买的《海子的诗》。混混头子嗤笑着撕开扉页,纸页飘落时,他听见自己牙齿咬破下唇的血腥味。

    后来他考进中戏,毕业即爆红,一路顺遂得像个bug。可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他永远记得被撕碎的纸页飘落的弧度,比如他至今不敢让助理碰他左耳后那道指甲划伤——那是当年混混头子临走前,用戒指棱角狠狠剐出来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徐煦:白哥,刚收到消息。广电总局内部通报,《多年的他》被列入‘新时代精品创作工程’重点扶持项目。这是继《流浪地球》后,第二部获此殊荣的国产电影。】

    江白没回。他转身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亲爱的,冷爱的》剧本文档。光标在主角陈屿的台词上闪烁。原剧本写着:“我爱你,胜过呼吸。”

    他删掉这行字,敲下新的:

    【“如果你觉得活着太疼,那就让我替你疼。”】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锋利如刀。

    江白合上电脑,抓起外套出门。电梯里,他对着金属轿厢壁整理衣领,镜中人眉目清峻,眼底有未褪尽的倦意,却像淬过火的刃。

    车开往机场的路上,电台正播放早间新闻:

    【……教育部联合多部门启动‘阳光校园’专项行动,首批试点覆盖全国37个地级市。据透露,行动核心教材之一,正是正在热映的电影《多年的他》……】

    江白望向窗外。

    高架桥下,环卫工人正挥动扫帚,哗啦、哗啦,将昨夜被风吹散的银杏叶聚拢成堆。

    风又起了,卷起几片叶子,在晨光里打着旋儿,飞向远处尚未熄灭的霓虹灯牌——那上面正滚动播放《多年的他》终极预告。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陈念仰起脸,泪水未落,嘴角却缓缓向上弯起。

    字幕浮现:

    【有些光,不在天上。在你看不见的角落,一直亮着。】

    江白闭上眼。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