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海王顶流?纯爱巨C!: 第592章 一路平推!&全靠同行衬托~
“噗哈!”
“这啥呀这是,笑死爹了~”
三月底。
天色阴沉,小雨淅淅。
美美睡了个午觉,宁远趿拉着拖孩,晃晃悠悠下楼。
却见三女正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追剧,整个儿笑成一...
宁远嚼着毛肚,腮帮子微微鼓动,麻汁的浓香混着牛油锅底的醇厚在舌尖化开,他没急着咽,反倒把筷子尖儿在碗沿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续约?”他终于把那口毛肚囫囵吞下,喉结微动,目光却没落回手机屏幕,而是斜斜扫向窗外——片场围栏外,几个代拍正举着长焦镜头,像几只警惕的鹊鸲,远远盯着房车窗缝里漏出的一线光。风卷起半幅垂落的纱帘,阳光泼进来,在他眉骨投下一小片淡金的影。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面对镜头时精准拿捏三分弧度的营业笑,而是眼角堆起细纹、嘴角往一侧懒洋洋扯开的、带着点痞气的真笑。
“任姐,你记不记得,我刚签SM那会儿,李秀满老师请我在清潭洞一家烤肉店吃饭?就俩人,铁盘滋滋响,他用韩语慢悠悠跟我说:‘宁远啊,你这张脸,是上天给韩国送来的礼物。’”
任锦红没接话,只是端起水杯,静静听着。
“我当时特傻,真信了。”宁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后来才知道,他那晚跟华策的张总,还有咱们国内一家老牌影视公司的法务,前后脚进了同一家店的包间。三拨人,三顿饭,菜单都一样——五花肉、泡菜、生蛋黄、海带汤。就差没把‘资本联席会议’七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汤圆正往锅里下最后一把金针菇,闻言手一抖,菌子全滑进滚汤里,霎时翻起细密白沫。她没抬头,只低低“噗嗤”一声。
宁远朝她抬了抬下巴:“汤圆,你猜猜,当年那份三方协议里,关于‘艺人自主发展权’的条款,写了整整八页,可每一页底下,都印着什么?”
汤圆捞起一筷刚烫熟的金针菇,吹了吹,才慢悠悠道:“SM总部公章,华策骑缝章,还有……李秀满老师私人工作室的钢印。”
“对喽。”宁远一拍大腿,笑得肩膀直颤,“钢印底下还压着一行小字——‘本条款解释权,归李秀满制作总监办公室最终所有’。翻译成人话就是:我说了算,你们照做,别问。”
房车里一时静了两秒。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轻响,像某种沉稳的心跳。
任锦红把水杯放下,指腹在杯壁画了个圈:“所以你是不续?”
“续啊,怎么不续?”宁远反问,语气轻快得像在说晚饭加个蛋,“但得按我的规矩续。”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衬衫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阳光落在他腕表表盘上,折射出一点锐利的光。
“第一,取消所有‘海外活动强制绑定’条款。我拍戏、上综艺、开演唱会,档期我自己排,SM只负责协调基础行程,不干涉内容取舍,更不塞人塞资源。上次《长安十二时辰》续集,他们硬要塞个新人女团成员演我妹妹,剧本都没给我看,直接发通稿定妆照——这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任锦红点点头,笔尖在平板上快速划过。
“第二,个人音乐版权彻底剥离。《微光集》之后所有作品,词曲、母带、发行、衍生开发,100%归属我个人工作室,SM仅保留东亚地区三年独家代理分销权,且分成比例降至15%,且必须季度结算,超期一天,罚金按日千分之三计。”
“第三……”宁远顿了顿,目光扫过汤圆,“把陈嘟的合约,从SM主体剥离出来,转给华策-锦湖联合成立的新厂牌‘星屿’。他所有商务、影视、音乐项目,由‘星屿’主导运营,SM仅作为海外战略合作伙伴,享有优先投资权与品牌联合署名权——但,不得干预任何创意决策。”
汤圆正夹起一块冻豆腐,闻言筷子悬在半空,豆腐尖儿颤巍巍晃着:“……你这是要把陈嘟,从SM手里‘赎’出来?”
“赎?”宁远摇头,笑意淡了些,眼神却沉下去,像深秋的井水,“是置换。SM现在最缺什么?不是钱,是‘体面’。”
他指尖点了点平板电脑上刚刚调出的新闻弹窗——《SM娱乐Q3财报:净利润同比下滑37%,旗下多支主力组合巡演票房未达预期》。
“他们缺一个能镇住场子的‘活招牌’,缺一个能让股东会上交‘稳定增长曲线’的锚点。陈嘟就是这个锚。而我要的,是让这个锚,真正扎进我们自己的土壤里。”
任锦红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跟陈嘟,谈过了?”
宁远没立刻答。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往上一划——最新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陈嘟发来的,一张图:火锅红汤里沉浮着几片毛肚,旁边压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上面用签字笔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字:“涮太老,影响口感。下次换羔羊肉,肥瘦三七分。”
配文只有一句:“你这锅底,咸了。”
宁远把图放大,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才慢悠悠回:“咸?你试试喝口汤。”
发送成功。
他放下手机,这才抬眼看向任锦红:“谈过了。上个月釜山电影节闭幕式后台,他蹲在消防通道抽烟,我拎了罐冰啤酒过去。烟抽完,酒喝光,事儿也就定了。”
“他图什么?”任锦红追问,声音很轻。
宁远却笑了,这次是真笑,眼尾舒展,连带着整张脸都松软下来:“图什么?图我能让他每年少跑三趟首尔,图他妈妈再也不用半夜三点蹲在仁川机场等他落地,图他能在横店拍戏时,顺手把家里阳台那盆绿萝浇了水——就为这破事,他去年偷偷飞回国三次,每次都是凌晨四点的航班,就为了赶在保姆阿姨来之前,把水壶放回原位。”
汤圆噗地又笑出声,这次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锅里的汤溅出来。
任锦红也弯了弯唇角,但很快敛起,正色道:“SM那边,不会答应这么苛刻的条件。尤其是第三条,等于直接架空他们在陈嘟身上的核心控制权。”
“他们当然不答应。”宁远耸耸肩,抄起筷子,夹起一片涮得恰到好处的羔羊肉,薄如蝉翼,边缘微卷,“所以我给了他们两个选择。”
他把肉片浸入麻酱,动作从容:“选项一,按我说的签。三年内,陈嘟所有海外巡演,SM独家承办,门票收入分成,SM拿六成;《微光集2.0》全球发行,SM独代,实体专+数字流媒体,他们吃七成;明年起,他所有韩综固定MC位,SM打包拿下,代言植入分成,他们收五成。”
“选项二呢?”任锦红问。
宁远把蘸满酱料的羊肉送入口中,细细嚼了两下,才咽下。
“选项二——”他舔了舔唇角沾着的一点芝麻酱,目光平静,“我把《微光集》母带、全部未公开Demo、未来三年全部音乐企划书,连同陈嘟本人,一起打包,卖给出价最高的买家。报价截止日,就定在金鸡奖颁奖礼后第七十二小时。买家名单保密,但可以透露一家——HYBE新成立的‘全球偶像生态基金’,已经派人跟我助理接触过三次。”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火锅的热气氤氲上升,在车窗玻璃上凝成一层薄雾。远处片场传来导演喊“过”的声音,隐约夹杂着场记板清脆的“啪”一声。
汤圆默默往锅里添了一勺高汤,咕嘟声骤然变大。
任锦红盯着平板上那行未发送的条款摘要,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良久,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敲进寂静里:“宁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SM鱼死网破,直接对外宣布:陈嘟因严重违约,即日起终止一切合作关系,并启动全球禁令?”
宁远正在剥一只虾,闻言动作没停,虾壳在他指间“咔”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想过。”他把虾肉挑出来,放进任锦红面前的小碟里,“所以,我让汤圆上周飞了一趟首尔。”
汤圆头也不抬,伸手从背包侧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角。
宁远用筷子尖点了点信封:“里面是三份文件。第一份,《陈嘟个人音乐版权追溯声明》,经韩国知识产权局公证,确认其自2019年起所有原创曲目著作权归属个人;第二份,《SM与陈嘟2018年补充协议第十七条执行备忘录》,白纸黑字写明‘艺人单飞后,原所属社不得以任何形式限制其艺术表达及商业合作’;第三份……”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点冷峭的弧度,“是陈嘟去年在首尔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做的全项体检报告——重点标红部分,是他左膝半月板二级撕裂,右肩肩袖肌腱劳损性钙化,以及连续三年,年度体检报告里反复出现的‘慢性失眠伴重度焦虑倾向’。”
信封静静躺在木纹桌面上,像一块烧红的炭。
“任姐,你知道SM最怕什么吗?”宁远终于剥完那只虾,把完整雪白的虾肉放进自己碗里,抬眼,目光清亮如初雪,“他们不怕我掀桌子。他们怕我把桌子掀了之后,顺手把底下垫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砖,一块块全扒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他低头,吹了吹碗里滚烫的汤,热气模糊了睫毛。
“李秀满老师今年六十三岁。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拉丁文——‘Tempus fugit’。时间飞逝。”
“可他大概忘了,再飞逝的时间,也追不上,一个年轻人想回家的脚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车门被轻轻叩响。
三声,不疾不徐。
汤圆去开门。
门外站着陈嘟。他换了身衣服,墨蓝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修长,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左手拎着个保温袋,右手揣在裤兜里,肩线松弛,站姿随意,唯有一双眼睛,在逆光里亮得惊人。
“听说你这儿有锅?”他下巴朝房车里扬了扬,嗓音微哑,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意,“我饿了。”
宁远没起身,只歪着头打量他两秒,忽然抬手,朝他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
陈嘟果然停下,眉梢微挑。
宁远这才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李秀满老师(韩)”的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顿一秒,然后——
“叮咚。”
一条新消息,带着标准韩文标点,清晰发送:
【李老师,关于续约条款,我方已整理完毕。附件请查收。另,陈嘟先生今日将正式入驻锦湖新厂牌‘星屿’。签约仪式,拟于金鸡奖后第三日,在北京雁栖湖国际会展中心举行。期待您的莅临。】
发送成功。
宁远把手机屏幕朝外翻转,给陈嘟看。
陈嘟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两秒,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解开保温袋的系带,哗啦一声倒出来——七八盒不同口味的韩式辣酱,红艳艳的瓶身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我妈寄的。”他把辣酱一盒盒往桌上摆,动作利落,“说你上次说,咱家泡菜不够酸。”
宁远看着那一排辣酱,忽然抬手,揉了揉陈嘟刚洗过的、还带着水汽的额发。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够酸。酸得正好。”
窗外,片场喇叭突然响起,导演回荡在寒风里的声音穿透力十足:
“各部门注意!下一场,宁远&陈嘟双人对手戏!情绪要收,眼神要烫!准备——开机!”
风掠过房车顶棚,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远处金鸡奖倒计时电子屏的方向——猩红数字无声跳动:【距离第34届金鸡奖颁奖典礼:6天18小时23分】。
宁远端起面前那碗刚盛好的、热气腾腾的火锅汤,吹了吹,低头喝了一口。
汤浓,味正,滚烫。
他抬眼,望向窗外那片被冬阳镀上金边的、浩荡而来的凛冽人间。
眼神亮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