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军事

水浒第一狠人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水浒第一狠人: 第492章 阮氏兄弟:原来我们真不算人【2更】

    “杀——”

    秦明的话确实很有说服力,三千官军一想:

    可不是么,三千对三个,优势在我!

    于是三千官军把薛霸、林冲、武松团团围住,喊打喊杀。

    秦明哈哈大笑:“我这里有三千精兵!...

    雾气浓得化不开,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片混沌的白。薛霸抱着天寿公主坐在御花园秋千架下,她发间还沾着几缕未散尽的雾丝,像春日里初生的蛛网,轻颤着悬在耳际。她脸颊微红,唇上胭脂淡了,却比方才更艳——是情动时沁出的血色,被薛霸用拇指轻轻抹开,晕染成一片羞赧的绯霞。

    “官人……”她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甜糯里裹着一丝怯,“蔡太师……他若回头看见咱们……”

    薛霸低笑一声,指尖勾起她一缕青丝绕在指间:“他回头?他连自己影子都怕踩着,哪敢抬头看天?”

    话音未落,远处蔡京果然一个趔趄,竟真被自己袍角绊了个趔趄,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子。他慌忙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整了整紫袍玉带,又挺直腰背,端出一副“天下无事尽在我掌”的从容姿态,踱步往前。

    天寿公主“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清脆如檐角风铃,惊飞了栖在假山石缝里的两只灰雀。她忽然仰起脸,额角抵着薛霸下颌,眼睫扑闪,像蝶翼拂过:“官人,你教我打石子那会儿,可想过有朝一日,我会拿它打当朝太师?”

    薛霸没答,只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发顶,嗅着她鬓边淡淡的沉水香。这香气不似汴京贵女惯用的龙脑、苏合那般浓烈逼人,倒像是辽东雪松林里凝了一冬的霜气,清冽中透着倔强。

    “想过。”他声音低哑,“想得比你早。”

    天寿公主一怔,抬眼看他。

    薛霸目光沉静,映着园中初升的月牙儿,亮得惊人:“我在梁山泊时,就常想——若有一日能教个姑娘打石子,定要挑个不怕天、不惧地、敢把金銮殿的琉璃瓦当靶子的女人。”

    她心头猛地一撞,喉头微哽,半晌才嗫嚅:“那你……挑中我了?”

    “嗯。”他点头,极轻,却重若千钧,“挑中了,便再没松手。”

    她眼圈倏地红了,不是委屈,不是委屈,是某种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她忽然伸手,用力攥住他腰侧衣料,指节泛白,仿佛怕他下一瞬就化作青烟散去。

    就在此时,远处忽传来一声凄厉鹰唳——不是寻常猎鹰,是辽国皇室豢养的海东青,专司传信。天寿公主浑身一僵,薛霸也缓缓松开环抱她的手臂。

    两人同时抬头。

    一只铁喙如钩、双翼展开近五尺的海东青正劈开浓雾,箭一般俯冲而下,爪上悬着一枚赤铜小筒,筒身刻着狼头纹,正是大辽皇室密令徽记。

    鹰隼精准落在天寿公主伸出的手臂上,利爪收拢,却不伤分毫。她解下铜筒,指尖微颤。筒盖旋开,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上面仅八字朱砂小楷:

    **“父疾垂危,速归燕京。”**

    字迹是她亲手教过的小皇子耶律延禧所书,稚嫩却工整。可那“垂危”二字,却像两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她心口。

    她身子晃了晃,薛霸一把扶住她肩头,掌心温热而坚定。

    “……父皇他……”她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前日还骑马射猎,亲手搏杀了一头黑熊……”

    薛霸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手中素绢连同铜筒一并接过,反手塞进自己怀中。

    “我去替你送信。”他说。

    天寿公主猛地抬头:“不可!那是辽国密诏,外人持之,按律当诛!”

    “哦?”薛霸挑眉,竟笑了,“那正好——我本就不是辽国人。”

    她怔住。

    他低头,目光灼灼:“我是梁山泊的人。我来辽国,是为寻马;救你,是顺便;可如今……”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你是我薛霸的女人。你爹病了,我便替你跑这一趟。你若不信,我现在就折断这铜筒,烧了这绢书,转身就走。”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薛霸却已不再等她回答。他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足尖一点,竟如离弦之箭般掠过假山、跨过曲桥、踏着回廊飞檐,几个起落便出了御花园。夜风鼓荡他衣袍,火德神驹已在宫门外长嘶待命。

    他将她稳稳放在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环臂勒缰,火德神驹昂首长啸,四蹄腾空而起,如一道赤色闪电,劈开浓雾,直奔北门而去。

    马蹄踏碎青砖,惊起宿鸟无数。城楼守军只觉眼前红影一闪,连喝问都来不及出口,那匹马已化作天边一点微芒。

    天寿公主伏在薛霸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她耳膜上,竟比战鼓更震人心魄。她忽然想起白日里他在村店廊下吻她时,也是这般心跳如雷。原来这莽汉胸中,藏的从来不是粗粝的蛮力,而是山岳崩于前亦不改色的定力。

    “薛霸……”她轻声唤。

    “嗯。”

    “你为何……不问我愿不愿意跟你走?”

    他勒缰的手微微一顿,火德神驹放缓脚步,踏着月光缓行。远处燕京城墙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因为我知道你愿。”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若不愿,方才在秋千上,就不会让我抱你进屋。”

    她脸颊霎时烧了起来,埋首在他胸前,闷闷道:“那……那若是我不愿呢?”

    他低笑,胸腔震动,震得她心尖发麻:“那就把你捆上马背,抢回梁山。绑三年,你便认三年;绑十年,你便认十年。反正……”他侧过头,鼻尖蹭过她耳垂,气息灼热,“我有的是力气,也有的是时间。”

    她再也忍不住,“噗”地笑出声,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他手背上,温热。

    火德神驹忽然长嘶一声,扬蹄奋鬃,如一道赤虹撞向燕京北门。门楼上守军惊惶举弓,箭簇寒光尚未及瞄准,那赤影已挟着风雷之势,轰然撞开厚重的榆木包铁门——门轴哀鸣,门闩崩裂,整座北门轰然洞开!

    烟尘弥漫中,薛霸怀抱天寿公主,策马立于门洞正中。他身后是漫天星斗,身前是巍峨宫阙。火德神驹喷着白气,铁蹄踏碎门楣上积年的青苔,发出清越脆响。

    “兀颜延寿!”薛霸忽地朗声喝道,声如洪钟,震得门楼上铜铃乱颤,“出来!”

    话音未落,北门箭楼后猛地窜出数十条黑影,刀光雪亮,齐齐指向中央赤马。为首一人玄甲红缨,正是兀颜延寿,他手持长枪,面罩寒霜:“薛霸!你竟敢擅闯燕京皇城?!”

    薛霸却看也不看他,只将怀中天寿公主轻轻托起,让她独立于马鞍之上。她一袭素色胡服,长发披散,发间银簪在月下泛着冷光,面容沉静如古井,眸光却锐利如刀。

    “兀颜都统。”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宫奉父皇密诏,即刻返京侍疾。你率兵拦路,意欲何为?莫非……”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你早知父皇病重,却故意拖延本宫归期?”

    兀颜延寿脸色骤变,长枪险些脱手:“公主明鉴!末将绝无此心!只是……只是奉太师之命,严查往来可疑之人……”

    “太师?”天寿公主冷笑一声,抬手一指薛霸,“此人乃本宫救命恩人,亦是父皇亲点召见之客。你若不信——”她忽然从袖中抖出一方明黄锦帕,上面赫然是辽主耶律延禧亲笔朱批,“父皇手谕在此!”

    兀颜延寿瞳孔骤缩。那锦帕他认得——是辽主日常擦拭佩刀的御用之物,左下角还绣着一只小小的狼头暗纹,绝非伪造!

    他双腿一软,竟单膝跪地:“末将……末将该死!”

    薛霸此时才懒洋洋开口:“兀颜将军,你且记住——往后但凡有人拦我妹子的路,便是拦我薛霸的路。拦我薛霸的路……”他伸手,从马鞍旁摘下一根寻常柳枝,随手一折,咔嚓轻响,“便如这柳枝。”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那截柳枝如离弦之箭,直射兀颜延寿面门!兀颜延寿本能侧头,柳枝擦耳而过,“夺”一声钉入身后门楼朱漆柱上,深达三分,尾端犹自嗡嗡震颤!

    满场死寂。

    兀颜延寿额头冷汗涔涔,不敢动弹。

    薛霸却已调转马头,火德神驹踏着碎步,载着天寿公主缓缓穿门而过。经过兀颜延寿身边时,薛霸忽又停住,俯身低语:“回去告诉你家太师——他若真想查我,不妨亲自来梁山泊。只是……”他唇角微扬,露出森白牙齿,“我那儿,不兴讲道理。”

    说罢,赤马长嘶,绝尘而去。

    兀颜延寿瘫坐在地,望着那截犹在震颤的柳枝,耳边反复回响着薛霸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话——

    不兴讲道理。

    是啊,跟一个能把柳枝当箭使、把北门当纸糊的男人讲道理?

    他抹了把脸,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竟还想拦路……

    真是活腻了。

    而此刻,薛霸已纵马驰入燕京内城。天寿公主伏在他背后,双手紧紧环住他腰腹,脸贴着他宽厚的脊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竟比方才更响、更热。

    “薛霸。”她轻声问,“你真不怕我父皇……”

    “怕?”他低笑,勒缰慢行,火德神驹踏着青石板路,蹄声清越,“你父皇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最心爱的‘踏雪乌骓’牵去梁山当驮马。”

    她愣住,随即“咯咯”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泪水又涌出来,却再不是悲戚,而是欢喜得发颤。

    薛霸任她笑,只将缰绳换到左手,右手反手伸来,准确握住她交叠在自己腹前的手。他手掌宽厚粗糙,布满老茧,却暖得惊人。

    两人十指相扣,穿过朱雀大街,穿过丹凤门,直抵皇宫南阙。

    宫门早已大开,太真胥庆率内廷禁卫列队恭迎,人人面色肃穆,却掩不住眼中惊骇——方才北门巨响,他们皆听得真切。

    天寿公主被薛霸亲手扶下马背,足尖刚触地,便觉一阵眩晕。薛霸眼疾手快,一手扶住她腰肢,另一手已探向她腕脉。

    “心脉滞涩,肝气郁结。”他皱眉,“你这几日,可曾进过食?”

    她摇头,声音细若游丝:“……食不下咽。”

    薛霸二话不说,解下腰间酒囊,拔开塞子递到她唇边:“喝一口。”

    她迟疑着抿了一口,辛辣烈酒呛得她咳嗽连连,脸颊却瞬间泛起血色。

    “好些了?”他问。

    她点头,抬眼看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嘴角飞快一啄,随即退开半步,耳根通红:“谢……谢官人。”

    薛霸一怔,随即大笑,笑声震得宫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穿过重重宫门:“走!先喂饱我的公主,再去见你那个病恹恹的爹!”

    太真胥庆张着嘴,看着那赤袍男子抱着辽国明珠,如入无人之境般踏入皇宫腹地,脚下青砖被他踏得咚咚作响,仿佛整个大辽的根基,都在他足下微微震颤。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薛霸那句“你爹病了,我便替你跑这一趟”。

    原来……他不是替她跑。

    他是抱着她,一路闯进来。

    闯得山河失色,闯得日月无光,闯得这煌煌帝都,再无人敢拦她半步。

    夜风卷起薛霸衣角,火德神驹静静伫立宫门外,昂首望着那扇被撞开的北门,仿佛在无声宣告——

    从此以后,辽国公主的路,由薛霸来开。

    谁若挡道……

    便如那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