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全本): 090
“江,这是你的江,这个是梨。”
“那我哥哥的名字怎么写?”
“江和你一样,石是这样。”小净空在沙子上写了个大大的石。
后院本是没有沙地的,小净空要玩,顾娇才给他弄了一堆沙子。
小江梨认真写着哥哥的名字。
哥哥的名字简单,一下子就写好了,她的好难。
小净空是聪明的小孩子,却不是有经验的老师,他虽然常常检查顾琰与顾小顺功课,但总是教到一半就被气成小河豚。
教小江梨也一样。
小江梨总学不会,他又成小河豚了。
他是一个绅士小河豚,不能冲小姑娘发火,只能一个人跑到大树后生闷气。
“啊啊啊!急死我了!”
裕亲王妃去了一趟厨房,回厢房的路上就看见一个小豆丁在大树下张牙舞爪地咆哮!
那小豆丁可爱极了,小脑袋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黑又亮,睫羽又翘又长,抡着小拳拳抓狂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
裕亲王妃被萌得心都颤了一下。
239 宝宝(二更)
她忍不住走过去,在小豆丁身后轻轻地说:“宝宝,你家人呢?”
宝宝?
从没被人这么叫过的小净空,小身子一抖,愣愣地转过身来,看了看四周,呆萌呆萌地看向对方:“你在……叫我吗?”
这边好像没有别的小孩子啦。
可是宝宝……
哎呀,羞死啦!
他都四岁啦!
小净空的小脸突然变得羞红羞红的,越发可爱到不行。
裕亲王妃的心软乎乎的,她在小净空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平视着说话:“你一个人吗?你家人在哪里?”
小净空歪着脑袋道:“我家人去忙啦。”
裕亲王妃被他萌翻:“你是……医馆的人?”
小净空的小手背在身后,点头点头。
小净空穿着国子监的学服,戴着学帽,像个迷你小芝麻官,就是头发有些短。
咕噜~
小净空的肚子叫啦。
他低头,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的小肚皮。
这个时候叫什么叫啦?他不要面子的啊?
裕亲王妃噗嗤一声笑了,将食盒放在一块石头上,打开盒盖,拿了一小碟蟹黄酥给他:“给。”
这是从外面买来的蟹黄酥,放太久有些凉了,她拿去让厨房的人热了下。
这种事可以让内侍去做,不过她自己在屋子里闷了一下午也想出来走走。
小净空看着黄橙橙的点心,吸溜了一下口水,叹息说:“多谢,可是我不能吃肉。”
蟹黄酥小净空见许洲洲和楚煜吃过,知道里头是有肉的。
就算没肉,一般的点心为了追求口感也会用猪油。
这些顾娇都交代过,所以小净空一般不在外头乱吃东西。
裕亲王妃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能吃肉?”
小家伙不好意思说自己晕肉,想了想,说:“可能因为我以前是个和尚吧?”
裕亲王妃更纳闷了,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居然曾经出过家?
所以他的头发才这么短的吗?
裕亲王妃又看了看他的小脑袋,柔声问:“你几岁出家的?”
小净空诚实道:“很小,师父说我生下来就在寺庙,我是在寺庙长大的,所以就做了和尚。”
裕亲王妃又道:“那你爹娘为什么不接你下山?”
小净空摇头:“我没爹娘,不对,我现在有了,娇娇的爹娘就是我爹娘!”
他说这番话时,眼底没有一丝抱怨与难过,是个十足的阳光小可爱。
然而裕亲王妃却感觉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仿佛有一丝疼痛,她看向小净空,忐忑地问:“你今年几岁?”
小净空竖起手指:“四岁。”
裕亲王妃的心突然难受了起来,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也是四岁了……
茗儿醒来后,裕亲王妃带着茗儿回了皇家园林。
一路上,不知是不是内侍的错觉,总感觉王妃的情绪格外低落。
另一边,皇宫。
以裕亲王为代表的梁国使臣们与昭国的大臣们在麒麟殿上吵得不可开交。
梁国竟然企图用一种石灰砂浆技术换走昭国最先进的风箱技术以及刚问世的糯米砂浆技术。
老实说,比起曾经梁国给昭国的最低级水排技术,这个石灰砂浆算是梁国最新的技术了。
可是,昭国不需要这项技术呀,昭国已经有更好用的糯米砂浆了!
再就是,换走一个嫌不够,把风箱技术也换走,是不是太无耻了?
朝廷很庆幸他们及时将风箱管控起来了,不然以梁国无耻的做派,指不定从小县城偷师回去,再反咬一口昭国是向他们偷师的!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更气人的是梁国竟然要开启双方不平等的贸易往来——用梁国的劣质工艺品换走昭国上等的丝绸与茶叶。
据说袁首辅当场就给气晕了。
几位皇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论对内如何争斗,对外他们总该是一致的。
梁国实在太过分了,这哪里是谈判,根本是明目张胆地打劫!
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怪只怪昭国太弱小,梁国太强大。
争辩了一整日,双方官员都七窍生烟的,独独裕亲王一派闲适,半点不受影响的样子,俨然是对谈判的把握很大。
“时辰不早了,诸位大人先回去,好生考虑一晚上,不急一时。反正,本王还要在京城待上几日了。”
昭国的大小官员们气得白眼都翻不过来了。
你当然不急了,你就是来宰肥羊的,反正不怕宰不到。
裕亲王不顾众人的脸如何黑成炭,一脸笑意地出了皇宫。
太子与宁王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火花。
这次的谈判至关重要,谁能从梁国使臣那边夺回主动权,谁就能向父皇证明自己更有能力继承皇位。
因瑞王妃在接风宴上一曲成名,喜好音律的裕亲王对瑞王夫妇有了不错的好感。
皇帝看出来了,于是派了老三给裕亲王做向导,这几日都由老三带着裕亲王在京城游玩,尽地主之谊。
单从这一点来看,宁王一脉就多了不少私底下与裕亲王接洽的机会。
出皇宫后,瑞王邀请裕亲王去游湖。
裕亲王曾经来过京城,对京城的画舫印象深刻,十分愿意前往。
二人上了瑞王早派人备好的三层豪华画舫。
然而谁也没料到的是,一行人游湖游到一半,裕亲王的厢房突然起火,火势汹汹,不一会儿便将整个画舫都烧了起来。
裕亲王因为在甲板上与瑞王烤鱼,没被大火堵在厢房里,只不过因为画舫全烧了,所有人不得不跳水逃命。
裕亲王也不例外。
好好的游湖,差点把自己给游死了!
裕亲王败兴而归!
画舫烧没了,因此大火是如何造成的也无从查证了。
事情很快传到了皇宫。
皇帝把瑞王叫来大骂一通:“怎么办事的?让你接待使臣,你却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不会提前做好防范吗!”
瑞王委屈极了。
他发誓他做了防范的,前前后后不知检查了多少遍,就怕会出岔子,谁料最后还是走水了啊……
瑞王被皇帝骂得狗血淋头,从御书房出来时在皇宫外遇见了一直在外头等他的宁王。
宁王担忧地问道:“三弟,你没事吧?”
瑞王红着眼眶道:“我没事……就是……我把事情办砸了……父皇说……使臣的事不用我操心了,让我去祈年殿跪着……”
宁王拍拍他肩膀,欣慰地说道:“你没事就最好,大哥陪你一起跪。”
宁王陪瑞王一起跪在了祈年殿的石子路上。
祈年殿是皇帝用来思过的地方,皇子犯了错一般只让跪跪御书房,跪祈年殿就说明情节很严重,皇帝并不打算轻易原谅。
瑞王慌忙摇头:“大哥这事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没做好。”
宁王看向他道:“你是我弟弟,你犯了错,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教好。”
宁王与瑞王一同罚跪,皇帝没说什么,谁都知道宁王的脾气,他是最护着下面几个弟弟的。
皇帝叹道:“太子妃去过梁国,对梁国的使臣们有一定了解,接待的事儿交给她和老二吧。”
太子临危受命,连夜与太子妃去了皇家园林关心裕亲王的情况。
裕亲王其实没啥状况,火是从厢房里烧起来的,他在甲板上,跳湖跳得早,回来换了身衣裳就没事了。
他不想让裕亲王妃担心,打算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进了屋却发现自家王妃的神色不对劲。
茗儿下午睡多了,这会儿去园子里玩耍了,裕亲王妃一个人枯坐在窗前,眼神呆滞。
“夫人,你怎么了?”裕亲王紧张地走过去,“是茗儿的病情加重了吗?”
裕亲王妃转过身来。
裕亲王这才发现她的双眸一片红肿,像是哭过,他忙道:“夫人!出了什么事?”
裕亲王已经干涸的眼底再次有了泪意:“王爷……你说那个孩子……会不会其实没有死……”
裕亲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明白她说的是谁。
裕亲王膝下共有两子一女,但其实都不是亲骨肉,是他同胞哥哥的孩子。
他哥哥战死了,嫂嫂也病逝了,他把三个侄儿侄女过继到了自己名下,茗儿最小,到他们家时还没满月。
那个孩子是茗儿四岁那年怀上的。
所以严格说来,那个早夭的孩子才是他们唯一的骨肉。
240 小包子群殴(一更)
裕亲王明白这些年委屈妻子了,当年同胞哥哥虽对外宣布是战死,其实死前是犯了大罪的,死有余辜,国君也就是他们的亲爹气得要把哥哥阖府上下全部流放边塞,还要将几个孙子孙女贬为庶人。
为了保住几个孩子,他才请旨将他们过继到自己名下。
她待他们视如己出,尤其茗儿,那真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他也想给她一个孩子,可惜他们福薄,好不容易怀了一个,又不幸夭折。
他知道她一直没从失去儿子的痛苦中走出来。
裕亲王夫妇正说着话,内侍来报:“昭国太子与太子妃前来探望。”
裕亲王妃这才一脸不解地看向裕亲王:“他们怎么过来了?探望什么?茗儿的病情吗?可我没说茗儿病了。”
难不成是今天出去治病走漏风声了?
“不是茗儿,是我。”裕亲王避重就轻地将画舫走水的事与妻子说了,“画舫着了火,其实大家都没事。”
裕亲王妃还怕自己是让人盯上了,这种感觉就不大好了。
万幸不是。
“你真的没事吧?”裕亲王妃看向自家相公。
裕亲王笑着摇摇头:“真没事,不信晚上让你查!”
裕亲王妃嗔了他一眼。
这么一插诨打科的,倒是让裕亲王妃没那方才那般悲痛欲绝了,只是也没什么心情见客。
裕亲王妃留在房中歇息,裕亲王去见太子与太子妃。
昭国皇室的样貌还是不错的,至少几位皇子都是一表人才,不像梁国皇室,除了茗儿随他娘,漂亮得不像话,其余人的颜值还真赶不上昭国皇室。
太子是一国储君,神态上与言行举止上与昭国皇帝最像,又几分少年老成的感觉,却也不失儒雅清隽。
其实最早裕亲王是有把女儿嫁给昭国太子的打算的,他五年前来昭国时就见过太子,觉得这孩子不错,年龄也合适,又正好国君那会儿两国有联姻的计划。
可后面发生了幼子夭折的事,他没了心情,这事儿就耽搁了。
等他再来为女儿操持亲事时就听说昭国的太子已经被皇帝下旨赐了婚。
两国最终也没能联姻,这对梁国的影响不大,毕竟梁国是上国,相较之下,是昭国更需要梁国。
太子夫妇与裕亲王在花厅落座。
太子带了御医,让御医为裕亲王把平安脉。
裕亲王摆摆手:“不必了,本王没事。”
裕亲王夫妇曾在昭国住过将近一年的时间,二人的昭国话都说得很好。
太子愧疚道:“这次的事是三弟疏忽了,差点酿成大祸,幸好裕亲王没事。”
呵,你三弟的疏忽?
裕亲王假装不知道太子一脉与宁王一脉斗得鸡飞狗跳的事实,喝了口茶,没说话。
太子本打算与裕亲王套套近乎,毕竟太子妃去过梁国,也见过裕亲王。
可裕亲王压根儿对太子妃没多大兴趣。
主要是他确实对太子妃没什么印象。
当年太子妃随使臣出使梁国,一是因为她的恩师庄羡之是使臣之一,二则是她是昭国的天才少女,昭国是指望她去为国争光的。
奈何昭国的地位实在太低下了,那一次同时出使梁国的还有晋国与燕国,这两国都是上国。
他们不用准备任何天才,光环就都是他们的。
太子妃无法施展拳脚,她就眼睁睁看着那些她全部会做的题目,被晋国与燕国的两个傻子做得稀烂,而她连拿笔的机会都没有。
十年前的温琳琅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总不能指望她那个年纪就打扮得倾国倾城,令人过目不忘吧。
如今倒是真真美得令人窒息。
可惜裕亲王也不好色呀。
场面一度尴尬,太子硬着头皮尬聊。
院子里传来孩童的声音,太子妃忽然开口道:“是小公子在外面吗?”
裕亲王点头:“啊,是犬子。”
太子妃微微一笑:“我去陪陪小公子。”
裕亲王疼儿子,这算是他的软肋之一。
太子妃这么说,他没反对。
太子妃去了院子。
茗儿一个人在院子里荡秋千,前几天不是这样的,蔫得很,应当是顾娇的药发挥了作用,孩子不会装,舒坦了就开始满处玩了。
不过即便是玩,茗儿也比一般孩子安静。
像秦楚煜就不会这么老老实实地坐在秋千架上,他非得爬到杆子上,要不就像猴儿似的盘在一条绳子上。
“茗儿。”
太子妃来到他身侧,轻轻地唤了他。
茗儿古怪地扭过头:“你是谁?”
内侍与宫女们冲太子妃行了一礼。
太子妃笑道:“我姓温,你可以叫我温姐姐。你喜欢荡秋千吗?或者你想玩点什么别的?”
“这里什么也没有。”茗儿嘀咕。
太子妃笑了笑,探出手来,手心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送给你。”
茗儿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拿。
然而在他即将碰到珠子的一霎,太子妃手心一握,再张开时,珠子居然变成了一朵红花。
茗儿睁大了眼。
太子妃将红花往上一抛,奇迹发生了,那朵红花居然变成了一只小鸟,扑哧着翅膀飞走了!
茗儿目瞪口呆:“哇!”
“哎呀,你的头发。”太子妃伸手去抚茗儿的头发,指尖自他耳后一绕,再拿到茗儿眼前时,指尖正好捏着最开始的那颗翡翠珠子。
一贯矜持的茗儿居然情不自禁地拍起了巴掌:“好厉害!这是仙术吗?”
她笑着道:“是戏法。”
其实就是障眼法,东西藏在她的袖子里而已,手法要快,动作要美,才能不让人看出破绽来。
茗儿被太子妃的戏法深深吸引。
“还想看吗?”太子妃问。
“嗯!”茗儿点头如捣蒜。
太子妃就道:“那把你秋千给我玩一下,作为交换,我给你变戏法。”
付出代价换来的乐趣总是比不劳而获的乐趣更令人珍惜。
茗儿玩得很开心。
裕亲王与太子尬聊完毕,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二人的眼底都掠过一丝惊讶。
裕亲王惊讶是因为茗儿不是一个容易接近的孩子,他天资聪颖见识广,一般人无法吸引他。
太子惊讶则是他从未见过如此有童心的温琳琅,她在他面前总是端庄矜持、没有丝毫逾越,但也少了几分灵气。
可他发现,在哄孩子时,她自己也笑得像个孩子。
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与阿珩在一起的琳琅。
天色不早了,太子夫妇向父子二人告辞。
“温姐姐,你明天也过来玩吗?”茗儿叫住太子妃。
太子妃看了看裕亲王,又看向茗儿,轻声道:“明天我出不了宫,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到东宫来找我。”
茗儿知道进宫是大事,于是仰头巴巴儿地看向自家父王,一副你不让我去你就不是好父王的小表情。
裕亲王清了清嗓子,道:“出去玩得问你娘,你娘同意了就让你去。”
……
出了皇家园林。
太子与太子妃坐上回宫的马车。
马车上的太子妃又恢复了昔日的端庄与矜持。
太子叹了口气。
太子妃看向他:“殿下在想什么?”
太子如实道:“孤在想……你以前是不是也是这么哄阿珩的?”
太子妃微微一怔。
太子道:“阿珩小时候是个哭包,孤拿他毫无办法,可孤听说,他很听你的话,你一哄他就不哭了。”
太子妃笑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臣妾都快忘了,殿下怎么还记得?殿下是要做皇帝的人,脑子里不能总装着这些没用的东西。”
太子想了想,点头,握住太子妃的手:“琳琅说的是,孤以后不会了。你这次做得很好,裕亲王夫妇舐犊情深,看在他们儿子的份儿上,他们对东宫的态度不会太差的。”
太子所料没错,翌日梁国使臣再度在皇宫为技术与贸易的事展开商讨时,裕亲王对太子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裕亲王妃不放心儿子一个人进宫,她亲自带着茗儿去了东宫。
她心里其实记挂着在医馆遇见的那个孩子,她总在想,当年自己的孩子会不会没有死,是他们弄错了?孩子下葬后又被人从灵柩里挖出来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
有孩子下葬后几个时辰,又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会不会是哪个好心人路过那里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呢?
那个没爹没娘的小和尚会不会就是——
裕亲王妃迫不及待想再见小净空一面。
“娘,娘!”
茗儿摇了摇裕亲王妃的肩膀。
裕亲王妃回神,讪讪地看向儿子:“怎么了?”
茗儿委屈道:“我方才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听见。”
裕亲王妃摸了摸儿子的脸颊:“对不起,是娘不好,你想和娘说什么?”
茗儿道:“我想和温姐姐去钓鱼,娘也去!”
裕亲王妃面露难色,她眼下干什么都没心情。
太子妃和颜悦色道:“茗儿,王妃照顾你很辛苦,王妃累了,让王妃在这里歇会儿怎么样?我们两个去钓鱼,钓两条又大又肥的鱼回来给王妃补身子。”
茗儿一听可行:“那好吧,娘在这里等我!”
裕亲王妃欲言又止。
太子妃道:“不是很远的地方,就在前面的小池塘,您在阁楼的走廊上就能看见我们。”
这么一说,裕亲王妃就放心了。
茗儿这孩子看似很安静乖巧,但其实……也不是那么普通的孩子。
裕亲王妃上了阁楼。
东宫的宫女们很贴心,搬来一张软塌放在走廊上,又搬来木桌摆放了茶水与点心。
栏杆是一根一根的,裕亲王妃躺在藤椅上,也能看见下方的风景。
今天的太阳又特别大,躺在这里很舒服。
裕亲王妃看着在池塘边喂鱼、钓鱼两不误的茗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可想到那个早夭的孩子,笑容又渐渐淡了下来。
今天国子监蒙学放学很早,小净空在征得顾娇同意后去了许粥粥家里玩。
秦楚煜也去了。
最近仨人妥妥哒成了蒙学三贱客,属于小孩子见了全都要绕道走的可怕小团伙。
许粥粥家最近在修房子,敲敲打打吵得很,秦楚煜受不住了,请二人去皇宫玩。
小净空与许粥粥去过一次皇宫,回来许粥粥还向他老子和爷爷显摆自己见了啥干了啥,惹得他爹和他爷爷一阵羡慕。
这次也没说什么,让他去了。
小净空来不及通知娇娇,他打算先斩后奏,反正都是玩嘛,搁哪儿玩都一样。
三人去了皇宫。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秦楚煜身边的小太监早知道该怎么做了,把小主子和他的小同窗安安稳稳地带进了宫。
梁国使臣的到来对他们没多大影响,就是不准再提溜着小桶子糊墙了,索性三人也糊够了,不再馋这个。
秦楚煜突然道:“我们去喂鱼吧!前些日子东宫买了好多好多锦鲤,老肥老肥了!”
提到这个,小净空有点难过。
因为许粥粥送给他的食人鱼被小九给吃了……
这真是一个非常悲惨的故事。
虽然许粥粥表示完全不介意,还安慰他说:“你居然养了那么久才吃啊?我的第二天就被家里猫叼走了!”
小净空:“……”
好叭,想到鱼鱼在自己家里活得比较久,小净空觉得自己可以少难过一点。
三人去了东宫的小池塘。
此时,太子妃与茗儿也在小池塘,身边只有两个宫人,一个是太子妃的女官,另一个是裕亲王妃的内侍。
茗儿钓鱼的兴趣早就没了,太子妃在给他讲故事。
女官看见秦楚煜,对太子妃小声道:“主子,七殿下来了。”
内侍不认识秦楚煜,不过他知道昭国皇宫有个八岁的小皇子。
他目光在秦楚煜与许粥粥身边徘徊不定,俩人年纪相仿,又都穿着国子监的学服,看不出谁是谁。
太子妃扭过头来,看到秦楚煜以及他身边的两个小同窗,微微地笑了笑:“小七来了?”
“咦?你也叫小七?”小净空歪头看着秦楚煜。
秦楚煜解释道:“我在家里的儿子里排行老七。”
小净空睁大眼,一副好巧哦的表情:“我家的鸡也是!”
秦楚煜:……感觉有被冒犯到。
“这就是你时常和我提起的两位朋友吗?”太子妃温和的目光落在许粥粥与小净空的身上。
许粥粥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人,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小净空很冷静。
没有娇娇美。
娇娇最美。
太子妃不由地多看了小净空一眼。
秦楚煜向她介绍了自己的朋友,又向朋友们介绍了她:“我嫂嫂。”
没说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