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99
下午,乔予刚开完会回办公室,桌上就摆着一杯奶茶。
茉莉奶绿,三分甜,加珍珠和波霸,还有咖啡冻。𝚇Ꮣ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
乔予猛地一怔,脸色明显变了。
“陆律师,这杯奶茶刚才是谁送进来的?”
“徐正从前台拿过来的啊,我们也有,怎么,拿错了?不是你的口味?”
乔予心跳加速,“不是……是谁买的?”
“徐正买的啊,徐特助看我们最近加班太辛苦,就点了奶茶。”
“不可能。”
这些日子,徐正一直买的是咖啡,从来不点奶茶。
再者,徐特助怎么会清楚,她爱喝三分甜度的茉莉奶绿,在里面只加三样小料,珍珠和波霸的确是常加的小料,可是咖啡冻不是,并没有多少人会在奶绿里面加咖啡冻。
陆之律微微皱眉,“有问题吗?”
“薄寒时他人在哪里?”
“……”
此时,徐正刚好推门进来。
乔予审视着他,拷问道:“这奶茶是徐助理点的?”
“是、是啊,不符合你口味吗?我重新点一杯?”
乔予打断他,语气很急,“你怎么会知道我爱喝茉莉奶绿,要加咖啡冻?薄寒时是不是还活着?他到底在哪里?”
徐正深吸口气,抿了抿唇说:“乔小姐,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薄爷的死,但是,这奶茶的确是我点的,至于为什么知道你爱喝茉莉奶绿,这确实是薄爷以前无意提起的。我真的没骗你,要是薄爷还活着,我干嘛要瞒着你?”
徐正的确没有骗她的必要。
可薄寒时为什么会对徐正说这些小的事情,口味,是很私密的事情。
乔予总觉得不对劲。
但如果薄寒时还活着,为什么不现身?就算他不想见她,那小相思呢?
他没有道理不见小相思。
见乔予起疑,陆之律道:“乔予,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明天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刚好明天也周六了,小相思也放假,你带小相思出去转转。”
“陆律师,你是不是知道薄寒时在哪里?”
“什么?我?”
——
作者:这两天卡文,在调整状态。
第244章 为他祈福
“老薄他为了救你,当时身上裹着炸弹,你觉得他有多大能耐才能死里逃生?”
乔予固执道:“万一他身上的炸弹是假的呢?只是为了迷惑对方……”
“可是游轮爆炸是真的。乔予,别想那么多,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调整好情绪,替老薄守护好SY,还有小相思,她也需要你。你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陆之律守口如瓶,话说的滴水不漏。
乔予不想相信,却又找不到证据去证明薄寒时还活着。
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出现?
难道他跟沈茵一样失忆了?可如果失忆了,又怎么会记得她爱喝茉莉奶绿?
她试图去佐证薄寒时还活着,可是很快又被自己的逻辑给推翻。
乔予眼底灰蒙蒙的,没有神采,“陆律师,明天你跟南初能帮我带一天孩子吗?”
“你要去哪里?乔予,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她扯了扯唇角,无奈道:“你放心吧,我没有想不开。墨山寺庙许愿挺灵的,我就想去问问佛,薄寒时是不是还活着。”
人在走投无路又不想放弃的时候,通常会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佛。
她记得,她六岁那年忽然发高烧,温晴带着她去医院打针挂水吃药,可折腾了一通下来,高烧总是反复,检查了一堆项目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温晴着急又心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偏方,盛一碗清水放在地上,拿一双筷子蘸点水,敲敲她的头,然后将那双筷子倒立在水里,嘴里念念有词的许愿,要是筷子在水里立起来了,就算成功了。
当时她一脸茫然的看着温晴,完全不明白温晴在做什么。
温晴却很相信的对她说:“予予快好了,很快就不难受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头顶有神明,还是出于某种心理暗示,没过几天,她就真的不再起烧了。
后来她跟南初聊天,偶然间提起,南初瞪大了眼睛,说她小时候生病,她妈妈也用过这一招,而且百试百灵。
信则有,不信则无。
……
翌日,墨山寺庙。
乔予跪在佛堂大殿前,双手合十,长跪不起。
背后响起一道苍深声音——
“姑娘今日是为何长跪于此?”
乔予未曾回头,只是跪在那儿,淡声道:“大师,我想知道,这世间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心诚则灵?”
玄空上前,细细打量她几眼,眸底闪过一抹震颤和欣慰,“姑娘可还记得老僧?”
“记得,玄空大师,好久不见。”
第一次她长跪殿前,还是一年多以前。
那时,她跪在这里,几乎没了生的念头,玄空大师大概是见她心如死灰,便开导了她一番。
在心死之际,旁人愿意开导几句,这是大恩。
乔予自然是记得的。
玄空唏嘘道:“你竟然真的还活着,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呐。看样子,当初那位薄施主所求的执念,当真成真了。”
“薄施主?大师指的是……”
“当日,你遇难,薄施主冒着大雨从山下一路跪到殿前,他在风雨里长跪不起,为求你平安。他写的祈福簿还在后院禅房中,姑娘可想看看?”
乔予重重点头。
到了后殿里,玄空将那本祈福簿找出来,递给乔予。
“这是薄施主的祈福簿。不知道乔施主进大殿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大殿门口古榕树上挂的红布条?”
乔予摇头,“未曾。”
玄空慈祥淡笑,“若乔施主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好。”
乔予接过祈福簿,一页一页翻开。
每一页,都是薄寒时的笔迹,每一页,也都写满了她的名字。
乔予平安。
她指腹轻轻抚着那字迹,心脏骤疼,眼眶也渐渐湿了。
玄空说:“那日,薄施主跪在大雨里,我问他求什么?他说求一人平安。我问他是否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以命换命?乔施主可想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乔予的眼泪砸在祈福簿上,面上却是勾唇笑笑,“我不用知道他当时是怎么回答大师的,因为,他已经做到以命换命了。”
薄寒时用他自己的命,换回了她的平安。
这算是一种应验吗?
以命换命,对活下来的那个人来说,是一种残忍。
玄空双手合十,喟叹道:“阿弥陀佛。薄施主乃贵人面相,兴许能化难为祥。”
“大师是在安慰我吗?”
“那日,我也这般安慰薄施主,可如今,乔施主平安无恙,证明安慰也是信念,只要信念不死,万事皆有可能。薄施主和乔施主执念都过深,依我看,这缘,难断。花开花谢,缘起缘灭,皆在一念之间。乔施主,只管念下去罢。”
乔予得了一点慰藉,心脏钝痛才稍稍减轻,“大师,这祈福簿,我能带走吗?”
“这祈福簿本就是薄施主为你所写,自然能带走。”
乔予攥着那祈福簿,转身出了后殿。
……
大殿门口的古榕树上,挂满了红布条。
红布条上,全部写着——
乔予平安。
这是薄寒时站在梯子上,亲手挂上去的。
乔予站在古榕树下,泣不成声。
……
后殿。
乔予走后,屏风后,走出来一道挺拔的男性身影。
玄空不解询问:“薄施主既然平安,为何对乔施主避而不见?”
薄寒时敛眸,掩住眼底波澜,淡声说:“我现在恐怕已经给不起她要的永远。”
一个朝不保夕的人,凭什么为了贪图几天的快乐,让对方再一次承受生离死别的剜心之痛。
半个月过去了,噬心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
可宋淮对解药的研制还毫无头绪。
薄寒时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死之前,他想多看她几眼。
到了殿前,他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看着乔予。
乔予爬上梯子,将手里的红布条挂到树枝上,系紧。
等她离开后。
薄寒时走过去,看见那红布条上,赫然写着——
“薄寒时平安。”
眸光在刹那间,深邃炙热。
墨山不高,没有缆车上下,只能徒步爬上来。
乔予下山后没多久,薄寒时也跟着下了山。
乔予下山时,天色已经暗淡。
深秋的墨山,黑的很早。
山下,停着一辆黑车。
下来两个持枪的黑衣人跑上来,那两人手臂上都纹着“龙”图腾。
乔予在公海见过这种纹身标志。
见状况不对,她连忙跳下了台阶,可她没有身手,跳下去的时候崴了脚踝,直接滚进了林中草丛里。
第245章 紧紧抱住他
此刻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墨山并非旅游胜地,游客并不算多,所以山路上也没几盏路灯。
四下昏暗一片。
那两个黑衣人站在石阶上,在明处。
乔予滚到了山坡下面,躲在茂密的草丛和大树后面,在暗处。
脚踝处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乔予额角冒着冷汗,透过草丛缝隙,瞪大水眸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敌人,呼吸几乎凝滞。
“乔小姐,出来乖乖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不会伤害你。”
“我们来找你,只是想请你去谈一场划算无比的买卖。现在薄寒时已经死了,你没了靠山,与其任由他人宰割,不如带着你手里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加入我们,你会得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出来吧,我们这一趟是专程来请你的。就算你现在不出来,我们也会一直盯着你,你该知道,我们独龙会有这种能耐,在公海,你应该见识过。所以我劝你,识相点。”
乔予躲在草丛里,大气不敢出。
她正准备用手机按下报警键时……
背后忽然贴上来一具结实的胸膛,在她差点惊呼出声的那一秒,男人微凉的大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安抚道:“是我,别怕。”
“……”
这声音……她记得,永远不会忘。
乔予瞪大水眸,扭头看向来人,心跳如雷。
哪怕四周灯光很暗,可她依旧看清了他的五官轮廓。
薄寒时……
她伸手,紧紧抓住了他捂住她嘴的大手手腕,抓的异常用力。
手中的触感,是真实的血肉。
不是虚幻一场……
是薄寒时,真的是薄寒时。
他没死。
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无声坠落,砸在薄寒时手背上。
他低头去看她。
怀里的人,双眼早已通红浸湿,她脸上,全是清泪。
此初,他以为她是被外面那两个持枪的黑衣人吓到了,可渐渐地,他发现不是。
乔予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隐忍的眼泪,越流越凶,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抓住他,再也没放开过。
山下,一阵警鸣声由远及近。
在发现这两个黑衣人的时候,薄寒时便直接报了警。
独龙会在C国虽然一直有偷偷摸摸的行动,但还不敢那么嚣张的在明面上对上官方。
听到警声,那两个黑衣人看向草丛里,眼神一狠。
“乔予,这回算你走运!”
“敢得罪独龙会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快走!等帽子来了麻烦!”
那两个黑衣人速速下了山,山下,那辆黑车很快离开。
薄寒时微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皱眉道:“陆之律怎么没给你安排保镖?”
这家伙,怎么办事的?
明知道最近独龙会的人一直在盯着乔予。
“这种时期,以后不要一个人跑出来,尤其是来这种偏僻的地方,你手里有独龙会想要的东西,他们会一直盯着你。”
“……”
薄寒时一时关心,语气微重,“予予,听见没有?”
乔予忽然扑向他。
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拥抱,过于猝不及防,薄寒时险些被扑倒。
乔予压抑了许久,终于哭了出来:“薄寒时,你个骗子!我是对你撒过谎,也骗过你,可我从来没有用生死与共这种话来骗你!薄寒时不是最憎恨不守誓言的人?在公海……为什么骗我?”
薄寒时活了三十年。
只撒过两次谎。
一次是在公海,他对乔予说,生死与共的时候。
还有一次是,他和乔予分手后,旁人问他,还爱不爱乔予,他说不爱了。
乔予哭的双眼湿红,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薄寒时现在也学会撒谎了。如果不是今天我遇到独龙会的人,我还要多久才能见到你?那杯茉莉奶绿是你买的对不对?”
“予予……”
“陆之律早就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
薄寒时抬手,指腹一点一点擦干她的眼泪。
可她的眼泪实在太多了,他刚擦完,又有一股涌了出来。
热泪灼的他指腹生出了一抹疼。
薄寒时看着她,眸光深沉,万千心绪,“先离开这里再说。”
乔予崴了脚踝,没法走路了。
距离山脚,还有一段路。
薄寒时起身背过去,乔予下意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里?”
她坐在地上,仰头盯着他,眼底一片慌乱。
她以为他要离开。
薄寒时胸口钝痛了下,他蹲下身去,背对着她,侧眸道:“不背你怎么下山?”
“……”
见乔予不动,他双手朝后张了张,示意道:“听话,上来。”
要是独龙会的人再折回来就麻烦了。
他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乔予双手吊住他的脖子,被薄寒时托住大腿,往背上一背。
薄寒时侧眸问:“抱好了?”
“嗯。”
他背着她,起身朝山下走。
乔予又往他背上爬了爬,看着他的侧脸问:“我重吗?你累不累?”
乔予并不知道他中了两枪,虽然半个月过去,但其实才大伤初愈,还没好全。
但游轮爆炸,他死里逃生。
乔予猜测他一定受了伤,“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你扶着我也能下山。”
“予予,你太轻了,是不是又瘦了?”
她抱紧他的脖子,吸了吸鼻子很诚实的说:“嗯,你不在的这些天,没什么胃口,集团又很忙,所以吃的很少。”
薄寒时心尖被刺了一下,闷闷的疼,却只吩咐道:“以后要好好吃饭。”
“你有没有受伤?对了,你当时不是身上裹着炸弹,游轮爆炸,你怎么逃出来的?”
她腾出一只手,就去摸他身上,似在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薄寒时沉声阻止:“予予,别乱摸。”
“……哦。”
乔予乖乖收了手,又重新抱住他的脖子。
她趴在他背上,这才细细看清他的脸。
他脸色有些憔悴,比之前清瘦许多。
“薄寒时,你最近也没好好吃饭?”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乔予固执的说:“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到家再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今晚我们别回去了。”
他有些不解,皱眉问:“不回御景园?”
“嗯。”乔予看着他,在他耳边说:“现在太晚了,从这里回市区,最起码三个多小时,我们去上次的墨山旅馆怎么样?”
见他迟疑,她以为他是担心小相思一个人在家。
她说:“小相思今晚跟陆之律和南初在一起,不回御景园。”
一年多以前,他们在墨山脚下的小旅馆住过一夜,只是那时,他们的关系很僵,远不像现在。
第246章 主动
一路上,乔予趴在薄寒时肩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其实他们也就十八天没见,也许是因为经历了生离死别,这短暂的半个月多月时间,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漫长。
她明明积攒了一堆话想跟他说,可真的见了面,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薄寒时。”
“嗯?”
“这十八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御景园?我和小相思差点就要为你准备衣冠冢了。”
因为没有找到他的尸首,所以就算要下葬,也只能准备一个衣冠冢。
薄寒时顿住步子,微微侧头问:“予予,你这算是在查岗吗?”
“……”
乔予耳根微热,抱着他脖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可这问题问出来,薄寒时并没有回答,只是背着她,继续朝山下走。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现在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可他讳莫如深,好像下一秒就又要消失。
从见面到现在,她问的所有问题,薄寒时都避重就轻,甚至根本没有回答。
乔予不喜欢强人所难的去逼问对方,只以为他不说,是因为那些事关于独龙会和719局,而719局,应该是个保密性很强的组织。
她也没再追问,只是搂紧他的脖子。
只要他平安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到了墨山旅馆。
还是当初那个老板娘,一头大波浪,抹着大红唇,穿着黑丝,踩着高跟鞋,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指间夹着一根烟。
抽了两口后,她看看站在前台的一男一女,觉得眼熟。
“你们是不是住过我们家旅馆?看着面熟。”
那烟味很呛,乔予肺不好,趴在薄寒时肩头控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他冷瞥了一眼老板娘手里的烟:“掐了行吗?”
薄寒时面冷,气场凌厉,看起来很不好惹。
明明这话是“把烟掐了行吗”,好像是个问句,可听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吩咐,甚至是命令。
老板娘倒也有点脾气,把烟头恶狠狠的按进烟灰缸里,吐槽道:“事儿多。要什么房间?”
乔予:“大床房。”
薄寒时:“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