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86
第209章 自残倾向
他没想跟乔予说什么,只是,想站在一旁听听她的声音。
小相思瞥了一眼一旁的薄寒时,问视频里的乔予:“妈妈,你喜欢严叔叔吗?”
“喜欢啊。”
严琛曾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
不喜欢的话,也不会和他做朋友。
一旁的薄寒时,听见这个毫不犹豫的回答,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用力捏碎。
小相思愁眉苦脸的问:“妈妈喜欢严叔叔了,那爸爸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乔予有些不解。
小相思再抬头时,发现爸爸已经走了。
“妈妈,你会跟严叔叔结婚吗?”
“当然不会,我和严叔叔只是亲人关系,就像你喜欢大胖那样。”
这种喜欢,和男女关系无关,和爱情更无关。
薄寒时回了书房。
在乔予承认喜欢严琛的时候,他就没法再听下去了。
他受不了一点。
压根没法接受乔予会喜欢除他以外的男人。
放她回南城,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
可现在乔予却亲口说,喜欢别的男人……
严琛比他更好吗?
严琛比他更爱她吗?
严琛有他更了解她吗?
她和严琛才认识多久,比的过他们相识十三载?
胸膛里,有抹强烈的妒火。
像一根点燃的火柴丢进了一片汽油里,在顷刻蔓延,火势猛烈到爆炸。
那抹妒意,难以忽视到几乎覆灭他。
腕骨分明的手,攥紧成一个拳头。
冷白削瘦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的偾张凸起,情绪躁郁到了极致,无法克制。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想要靠自己把那躁怒压下去……可是,无济于事。
那火势,正以磅礴之势燎原。
快要疯了。
薄寒时拧开小药瓶,碳酸锂片只剩下最后一颗。
自从乔予活着回来,留在他身边这段日子,他的双相发作次数并不算多,碳酸锂片吃多了有强烈的副作用。
比如手会不由自主的颤抖,会犯恶心。
乔予待在他身边时,他情绪相对稳定,吃碳酸锂片的次数明显减少。
这段时间,或许是和乔予相处的太愉快了,愉快到……甚至忘了,乔予留在他身边,只是被迫的。
她只是为了还债而已。
可他呢,把她当做他的药,连碳酸锂片所剩无多也未曾发觉。
他咬碎那最后一颗药。
将那空掉的小药瓶,猛地砸向一旁。
双眸里布满了红血丝,猩红至极。
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宋知。
“乔予走了,MECT治疗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三个月前,我给你开的那瓶碳酸锂片,应该已经没了,我这边建议你先停药一阵子,直接做MECT治疗,效果会比较好。”
薄寒时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马上来诊所一趟。”
“现在?”
现在深更半夜,她早就下班了。
这么晚了,薄寒时找她,恐怕是……
“又复发了?”
不是复发,是更严重了。
之前,他或许还能控制,可现在,他仿佛被拖进阴暗的沼泽地里,不断下陷,快要爬不上来了。
宋知眼皮一跳,“我马上起床去诊所,你过来吧。”
深夜。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阅民街快速飞驰着。
几台狂飙在路上的最新款哈雷摩托赛车“嗡嗡”作响。
即使是在帝都,这种限量款迈巴赫也并不常见。
车牌号五个九更是稀罕。
深更半夜,这条路没帽子人员,车辆也极少,那几个开哈雷的黄毛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又戴着头盔,胆子大的很,对着迈巴赫一通挑衅。
那几台哈雷包抄了迈巴赫。
为首的黄毛小子朝薄寒时吹口哨,叫嚣道:“芜湖~大叔豪车啊!敢不敢跟我哈雷比比谁马力更足?”
要是放在往常,薄寒时压根懒得搭理这群小混混。
可今天,他的情绪一直处于临界点,一触即燃。
这群小混混,死命朝他枪口上撞。
迈巴赫车窗忽然半降。
里面的车主露出了真容,男人面容冷峻,气场极具威慑力。
坐在小混混后车座穿着暴露的小女生,尖叫了一声:“大叔长得好帅啊!”
小混混不服,“麻的,你是我马子,对着别的男人犯花痴算怎么回事?他有我帅?”
“人家比你有气质多了!”
“草!那就比比!”
这群小年轻,看起来顶多二十岁,正年轻气盛,狂妄自大,被这么一激,好胜心就更强了。
三十岁的薄寒时对于他们而言,的确是大叔。
这条路,夜晚空旷,道路又宽,很适合赛车。
薄寒时油门踩到底。
深夜的冷风从车窗灌进来,仪表盘上的码速直飙200码。
“大叔!商务车开那么猖狂不要命啦!”
炫彩哈雷在经过迈巴赫车窗时,挑衅的加码,一辆又一辆从迈巴赫车旁越了过去,遥遥领先。
哈雷车队异常嚣张。
小混混朝后面的迈巴赫,竖了个中指!
“大叔!你在后面踏蚂蚁呢!要不要我们等等你!”
车内,薄寒时面无表情的踩下油门加码。
迈巴赫直飙三百码。
这台常开的迈巴赫,经过改装后,最大码速可以达到四百码,四百码是找死的速度。
那几个小年轻开的哈雷,看排量,最大码数在240码左右。
很快,黑色迈巴赫越过那几台哈雷,犹如一团疾风。
黄毛小子惊呆了,“卧靠!这有三百码?”
“大叔不要命啦!好胜心这么强!小心驾鹤归西!”
迈巴赫将他们远远甩出去。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伸出半降的车窗,朝车后,同样竖了个中指。
无声反击。
哈雷后座的小女生朝迈巴赫犯花痴,大声喊道:“好帅啊!大叔加个微信!”
黄毛小子:“……你特么别忘了,你是谁马子!”
“马你妹啊!坐在迈巴赫上哭不香吗?谁要坐你的破哈雷!”
“麻的这老男人居然还会赛车!”
“人家有钱长得帅还会赛车!比你强多了!你除了年轻还有什么?还有黄毛!”
“你特么!不坐就给我滚下去!”
“那你倒是停车啊!停车我就滚!”
“……”
那些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声,飘到薄寒时耳边。
男人朝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薄唇冷勾。
他不会赛车,只是敢踩油门罢了。
这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刺激,一个坐过三年牢还差点死过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玩命,赌命。
刚出来那会儿,双相发作的厉害,只想做尽刺激的发泄心里那团恨意。
喝酒,抽烟,赛车,攀岩,冲浪……伤身体的,不要命的,玩了个遍。
当时他在十八弯赛车道跟几个专业赛车手杠上。
车子开到报废,险些掉下悬崖。
要是那时候死了,也不错,现在也用不着那么痛苦。
和乔予分开的那六年里,他身上大伤接着小伤,从没断过。
好像只有那样自虐着,才算清醒的活着。
黑色迈巴赫一路飙到四百码。
在转弯之际,迎面开过来一辆白色车子。
薄寒时瞳孔一震,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他想松开方向盘,任由车子撞上去!
第210章 逼自己忘掉她
黑色迈巴赫猛打方向盘!
直接撞上马路上的护栏,护栏被撞得稀碎!
“吱——”
一道刺耳的车轮抓地声,响彻静谧夜空。
迈巴赫车轮,在地面擦出一道道黑痕和火花。
对面那辆白色小车的车主快吓懵了,即使是虚惊一场。
车窗降下。
白色车主恼羞成怒,大骂道:“你会不会开车啊!找死回家死去!别拖别人下地狱啊!”
薄寒时坐在车里,双手紧握方向盘。
脸色冷静到没有一点喜怒情绪,眼底更是一片死寂森然。
“不想死就赶紧走。”
“……”
疯子!
白色小车骂骂咧咧的连忙开走了。
黑色迈巴赫歪斜横陈在路边,车头撞瘪了一点。
手机响了很久。
他靠在车里,过了很久,才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
那边的宋知问:“我到诊所了,你人呢?”
电话这边,薄寒时没出声。
宋知又喊了他一声:“薄先生?听得见吗?”
薄寒时忽然问:“MECT治疗,能让我忘掉乔予吗?”
“……”
宋知愣住了。
她之前提出过,遗忘治疗。
因为薄寒时的双相,完全是由乔予引起的,只有忘掉乔予,他的病情才会不药而愈。
四年前,她就提出过这个治疗方案。
但当时薄寒时刚出狱,他恨乔予入骨。
他说,他要报复她,报复够了,再把她忘了。
宋知是局外人,一早就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无非就是把自己拖下水。
他报复乔予,恨乔予的方式,不过就是把乔予也拖进沼泽里,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后来,乔予被他逼死了。
他却不肯忘掉。
“如果你想忘掉她,我可以帮你。但,你确定吗?”
这对一个顶级心理师和催眠师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薄寒时轻轻笑了,黑眸红透了,“她喜欢上别人了,我能去抢吗?”
“……抢来的,总归不是你的。不择手段是可以达到目的,但也会伤了她。”
是啊,他不想再伤害她。
可是……不忘掉她的话,他好像根本忍不住不去南城抢人啊。
他已经拼尽全力的说服自己放她走,他不想前功尽弃。
“我受不了乔予喜欢别人,只有忘了她,我才能忍住不去抢。”
他很确定,他能把乔予抢回来。
这件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无非就是用强硬的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伤害她,像看犯人一样囚着她。
这没什么难的。
可他,不想那么做了。
在得知乔予的PTSD之后,他也舍不得再胁迫她。
“如果你想通了,我这边随时可以进行治疗。我这边也的确建议你忘掉她,只要忘掉病源,你的病情很有可能会不药而愈。”
爱一个人如果爱的太痛苦了,那还是忘掉比较好。
永远记住,有时候是一种折磨和惩罚。
薄寒时摸出钱夹,看着里面那张照片,指腹轻轻摩挲上去,哑声低喃道:“予予,这次我不逼你了,也不难为你了。”
不逼乔予,他就只能逼迫自己,忘掉她。
第211章 乔予才是严老的亲生女儿?
南城,严公馆。
严家近日新添了一个成员,严老的亲生女儿,白潇。
严老命厨师做了一桌子大菜,给白潇接风。
晚宴,乔予和严琛也在。
严老举杯,高兴的不行,“来,我们欢迎潇潇回到严家。”
大家一齐举杯共饮。
餐桌上,严老跟白潇寒暄了几句,又看向乔予。
“我最近才得知你会拉小提琴,而且拉的相当不错。”
乔予自谦,淡淡点头,“会一点。”
白潇来严家之前,对严家的成员有做过了解。
她扬眉笑笑,“我刷到过桥温暖拉小提琴的视频,拉的特别棒。爸,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听那首《金色的炉台》,今晚刚好气氛不错,乔予,你给我们拉一曲?”
自从严老的妻子谢清舒死后,他就很少去听音乐会,这首《金色的炉台》更是难得听,怕触景生情。
他期待的看向乔予,“小欢,你要是愿意,就给我们来一曲。”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不仅认了亲生女儿回家,义子义女也在,算是齐聚一堂。
严老喝了点红酒,心情不错。
乔予也不想扫他的兴,便说:“那我就献丑了,拉的不好,你们别笑话。”
严老忽然想起什么,慈爱的看着她,吩咐道:“老杜,你去把夫人那把小提琴拿下来。”
“夫人那把小提琴?”
老杜有些吃惊。
那把私人定制款的小提琴,是谢清舒留下的遗物,谢清舒生前,经常用那把小提琴拉《金色的炉台》给老爷听,老爷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不舍的让别人碰一下。
如今,却要拿出来给乔予用?
“对,拿下来给小欢拉,那把小提琴是定制款,音色极好。”
这下,不止是老杜觉得不妥,就连乔予也觉得不妥。
“义父,那是义母留下的东西,我要是弄坏了……”
“没关系,拉一次而已,不会坏。老杜,愣着做什么?去拿。”
严老这么命令,老杜只能应了:“好,我这就去。”
等老杜把谢清舒那把小提琴拿下来,乔予倒也不忸怩,试了试音色。
严老问:“觉得音色如何?”
“音色确实很好,浑厚又温润。”
乔予站起来,将小提琴架在肩上,调了下音,正准备开始。
严老好奇的问:“你不用看谱子吗?”
“不用,我记得。”
《金色的炉台》是十级曲目,她竟然不用看谱。
当年,谢清舒也有这般天赋。
乔予站在那儿,沉浸至极。
悠扬的小提琴声从琴弦倾泻而出,磅礴而舒缓,如山谷清涧流淌。
她拉的每个音,都极其的准确。
严老看着她,眼前渐渐恍惚……
乔予的身影与谢清舒年轻时的身影,几乎重叠。
尤其是拉小提琴时的神态,越来越像。
像到连一旁的老杜也不由得惊叹:“老爷,乔小姐拉小提琴的样子,和年轻时的夫人,太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乔予才是严家的亲生女儿呢。
但这话,老杜没说。
毕竟白潇在场,让白潇听了,肯定不会舒服。
白潇才是严家的亲生女儿。
严琛亲自去做的亲子鉴定,不可能有问题,再加上,白潇的背上,也的确有一块青色胎记。
一切都对上了。
不可能有错。
可能这个世界上,就是有相似的人吧,这也不奇怪。
只能说,老爷和乔小姐,的确有缘的很。
严老看着乔予,也出了神,“是啊,太像了……”
悠扬的音乐声正到高潮。
琴弦“嘎吱”一声,忽然断裂。
琴声,戛然而止。
老杜眉心猛地一跳,断弦,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爷,这……”
严老摆手,“不碍事,这小提琴很多年不用了,虽然琴弦有定期保养,但年头久远,弦拉断了也实属正常,再换一根弦就行了,不是什么大事。”
乔予抱歉道:“弦是我拉断的,换弦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也好。我看这把琴,跟你挺配的,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吧。”
严老口气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时,在场的人,皆是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