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019
无人回应。
算了,还是舔了手腕的桃花胎记,通体舒畅了些,她才慢慢悠悠支起身子,“青兰在吗?”
这回青兰听见了,高高回应:“在。”
“进来吧。”
过了外间,入了里间第一眼,青兰便瞧见生无可恋的贝慈。
“饿了吧,我已经准备好饭食,起来用吧。”
贝慈抱着被子哼唧:“你好贴心,我刚好饿了。”
睡了那么久,肯定饿呀,青兰又转身出去给她准备洗漱的东西,后又端着饭菜进来。
彼时贝慈已经拖着脚步洗漱完,眼巴巴等着青兰的饭菜。
“慢点,小心呛到。”
“嗯嗯。”贝慈胡乱应着,嘴上咀嚼的动作丝毫未减。
干完最后一碗鸡汤,贝慈满足地摸摸肚子,踏实了。
收拾好将军卧房,贝慈重新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将给魏泽如准备的衣物之类的东西收拾妥当。
五日后出发,时间紧迫,她得再想想还需要准备点儿什么东西,毕竟拿了人家那么多钱。
吃的,对,准备些干粮吧。
自这天开始,贝慈每日都要在厨房泡好久。
后院每日飘散着香气,每每路过的人都要咽咽口水,却吃不到嘴里。
只一句:为将军准备的。
谁也不好开口尝上一口,包括边角料。
与将军府一墙之隔的府邸也颇为煎熬,刮着清风,将香气送到那里,鼻子尖的,早在猜测是什么食物这么香。
奈何院墙太高,瞅不见。
厨房器具齐全,自从贝慈在府里做糕点后,她央求着管事嬷嬷垒了烤炉。
与现代的烤炉不同,这里的应该叫做窑炉。
即食熏肉条一锅锅出炉,贝慈捏起一根放在嘴里嚼了嚼,肉香里夹杂着木炭香,混合着腌渍的香料味道,别提多美妙了。
若是能来上一壶小酒,更美了。
除了肉制品,贝慈还烤制了许多坚果和面粉制成的饼干、桃酥。
一些好入口的东西没被带去北地之前,有一部分送到了老夫人那儿。
得了老夫人一片夸赞声,贝慈的动力更强了。
天热,食物腐坏的速度很快,贝慈不敢准备带汤的食物,所有的一切都是干燥的,肉条、肉脯、坚果、饼干、炒米……
除此之外,还烘干了一批果干,补充维生素。
东西越做越多,到最后包了一个硕大的包裹,魏泽如眼见这包裹,眼皮直跳,这恐怕不是行军打仗,去远游野炊吧……
但总归是小姑娘的心意,他欣然接受。
魏林看着眼馋,口水不断流出,巴巴瞅了眼贝慈,好像在说,给我点儿……
贝慈给了青兰一个眼神,后者递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你的。”
友谊的小船没翻。
憨憨一笑,魏林将香气四溢的包裹抱在怀里,笑得开怀。
打发走两个灯泡,魏泽如坐在椅子上将人揽到腿上,摩挲着一双细嫩肉感十足的手,“辛苦了,准备这么多东西。”
“都是好东西,别糟蹋了。”
“放心。”魏泽如不会糟蹋粮食,也不会给别人。
……
临出发前一日,府里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贝慈带着青兰,两人缩在树后巴巴盯着不远处,一众家丁围着一个小厮乱拳相加。
地上的人声声哀嚎,贝慈缩了缩脑袋,感觉拳头砸在自己的身上。
贝慈嘶了一声:“他为什么挨打啊?”
青兰知晓一点点内情:“说是在厨房偷吃食,被逮住了。”
“偷吃的?”贝慈震惊。
青兰同样不解,“是。”
将军府待下人从未苛待,吃穿也未短缺,不知这人为何偷盗?还是在将军出征前,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
“谁抓住的?”
“孙嬷嬷,她半夜起床走过厨房附近,发现有黑影在晃动,没有打草惊蛇,直接去叫了家丁。”
不多时,家丁赶到将抱着罐子的小偷逮个正着。
将军昨夜未归,家丁找了管家,管家去请示老夫人,才有这一番惩戒。
不过,那小厮瞧着也不像饥饿的身材,怎么会偷盗呢,贝慈有点儿不信。
见连声求饶的小厮,若有所思……
小说和电视剧看得太多,不免阴谋论起来。
第34章 审问
书房中央,鼻青脸肿的小厮跪趴在地,魏泽如坐在那不动如山,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令书房这不大不小的空间压抑不已。
“把人弄醒。”
魏林颔首,上前拽着人头发,蒲扇大的巴掌呼上去,啪啪两下,小厮清醒过来。
“不不不……”肿胀不堪的面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魏泽如斟酌完家丁报来的消息,确定不会是偷盗如此简单,尤其是即将出征,如此敏感之际。
从几年前处置过府里不规矩的下人后,再未发生那些小偷小摸的事。
魏泽如不相信眼前的人只是去偷东西吃,这么简单的事……
“打,打到说实话为止。”
“是,将军。”
与那些家丁不同,作为将军亲信的魏林出手,专挑痛处打,却也不会让人轻易晕过去,只能清醒地感受着锥心之痛。
“别打……了……”
“将军,我只是想偷吃的!!”
还不说实话,魏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啊———”
“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凄厉的哀嚎声传遍整座院子,贝慈坐在窗前听着传进来的声音,龇牙咧嘴,她有幻痛。
想到魏泽如那钢铁般的拳头,贝慈抖了抖,打在身上会粉身碎骨吧……
她倒是不同情被打的小厮,只觉得她要是那小厮的话,早招了,少受点儿皮肉之苦,反正也逃不了。
从将军回府提审这个人后,她就知道将军是不相信小厮嘴里简单的偷盗之词。
幻想中的毒打又让贝慈想起了那年的杀鸡儆猴,下半身都是血的登徒子……
不光贝慈害怕,青兰也跟着蹙眉、痛苦的五官扭在一起。
院内的下人们纷纷缩着脑袋,不敢大声喘气。
呼救声由高亢逐渐递减到哼哼,魏林的动作不停,对这种嘴硬的人,他有的是办法。
耳朵是人的脆弱之处,魏林拿了支簪子,慢慢捅进他的耳道。
还有神智的小厮被簪尖细微的凉意冷得全身发抖,“求求将军,奴才再也不敢了。”
魏泽如扫了眼外面的天色,不耐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想活还是想痛苦的死去,全在你自己。”
魏林手下动作未停,出声警告:“你可别动,小心我手抖。”
小厮僵直在地,小心喘息着,生怕魏林一个不小心扎到了耳道内壁。
簪尖越进越深,弯曲的耳道在笔直的簪尖碰触下,引起阵阵刺痛。
大滴的汗珠随之落下,小厮整个头皮发麻,在簪尖捅进鼓膜的前一秒,嘶哑着嗓子,开口:“我说我说……”
“那就说。”
魏林没有松手,簪尖堪堪停留在耳道内。
“是有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在饮用水里撒些泻药。”
魏泽如:“什么人,在哪交易,对方什么模样。”
小厮咽了下口水,紧张不已:“我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样貌,是个男人,比我高一点,他戴着斗笠,捂着脸,只说跟府里有些矛盾,想给点教训。”
恐怕不是泻药这么简单,对方明显有备而来,魏泽如沉吟了一瞬,继续问:“他给你的泻药在哪?”
“在脚底。”
真能藏地方,魏林嫌弃不已,却也不得不亲自动手将药包拿出来。
真是一包有味道的药……
魏泽如:“给你的银子在哪?”
“在卧房西边的墙角里。”
魏泽如给了魏林一个眼神,后者安排家丁迅速去翻找。
不多时,五十两银子翻出来,魏泽如仔细查看了一番,上面有任何标记。
他又问:“对方说没说事成之后,在哪见面。”
小厮仰着脸,依然不敢动:“没说。”
药粉在专业人士查看后,确定不是泻药,是一种能让人迅速染疾倒下的药。
魏泽如收敛厉色,手指在桌面敲击着,看来是冲他来的。
万一他突染恶疾,恐怕会耽误大军出发,甚至影响前线战事,进而会让朝局发生变化。
见问不出东西,魏泽如摆手:“送去给大理寺,奴才毒杀主子。”
“是,将军。”
“不,将军,不是的,我没想毒杀将军!!您救救我,我是受奸人蒙蔽!”小厮惊恐不已,若是毒杀主家,会连累家人!
“那只是泻药,不是毒药,您相信我!”
男人瞥了眼那蠢货,语含冷厉:“若是泻药那么简单,不需要假他人之手。”
对方需要个替罪羊,才不会被人调查出蛛丝马迹。
什么?不是泻药?小厮傻了,不会的,不会的,那人明明说是泻药,只是为了泄愤而已!
“五十两就让你相信个陌生人,蠢不可及。”魏林嗤笑,话落不等人挣扎,连拉带拽,将人弄出去。
坐在原位的魏泽如将与他敌对的势力,重新梳理了一遍。
暂未发现是谁出的手。
贤王、成王、四皇子……左不过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选不出来就全部按在他们头上。
看来府里也不是十分安全,临出征这一遭给魏泽如敲响了警钟。
转头魏泽如便加强了府内的安保,并亲自前去老夫人的院子。
“祖母,这么晚还来打扰您,是孙儿的不是。”
老夫人一听下人说将军来了,急急穿戴好,在堂屋见了人:“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祖母知你定是有要事才来,快说吧。”
魏泽如没遮掩,将刚才审问出的实情一五一十告知,并安抚道:“祖母安心,府里我已安排好,这种事必不会再发生。”
老夫人叹了口气,这夺褚之火终是烧到了内宅来。
她攥着佛珠捻了捻,“我有心理准备,你在外面的事我不多问,只一条,保命要紧!”
“孙儿省得。”
末了,魏泽如又叮嘱了一句:“若是在我离京这段时间有什么不对,您着人去找城门守卫——薛东城,带着小慈离开,不必管我。”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万一有人在后方搅局,不可连累家中女眷。
老夫人见孙儿一脸严肃,心下忐忑,到了这种地步吗?
“祖母。”
“知道了,我会照做的。”
祖孙俩在屋内说了好久,魏泽如才转身离去,高大的身影融进夜色中,越走越远。
老夫人扶着门框遥遥望着,心中万般不舍,她的孙儿啊……
第35章 意外之喜
睡梦中的贝慈没想到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睁开眼的第一个动作便是用脸去蹭魏泽如,嘴里嘟囔着“睡觉”。
下意识最能反应出一个人的心思,魏泽如眉眼柔和,心脏塌陷了一块儿。
睡前魏泽如还在忙,贝慈以为今夜二人不会睡在一起,便早早睡下。
谁知半梦半醒间,她已然换了地方。
魏泽如抱着人进了里间,低头含住红津津的小嘴儿,辗转不停。
想到明日离开,他按耐不住自己的大手覆上沉甸甸,揉搓捻压。
静谧的室内,两人呼吸渐重。
悸动不停的心脏将迷糊中的贝慈唤醒,口中不时发出低吟。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