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003
第5章 回忆过往
贝慈拎着食盒刚回到厨房便被围住了。
“小慈这么高兴,老夫人定是又赏你了吧。”
揣着一把银瓜子的贝慈甜甜一笑,“嗯。“
对于别人的窥探她一向坦荡,至于会引起旁人什么情绪,她不在意,也左右不了。
知道老夫人宠她,多少也会让别有用心的人多忌惮一点儿。🞫ᒝ
管事嬷嬷倒是不意外,“就知道。”殷切的眼神牢牢停留在贝慈身上,讨人喜的厨艺,滑腻白皙的皮肤,圆润的臀……兀自点头,她的眼光果然没错。
“你这丫头是个聪慧的,时常能想出些新花样,老夫人不疼你疼谁。”
贝慈端起剩下的糕点边角料,调笑道:“嬷嬷惯会夸我。”
管事嬷嬷伸手接过一块儿贝慈递过来的糕点,摆摆手:“实话实说罢了。”
“是啊,贝慈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就是,我也不是第一次尝了,这回也不例外,依旧好吃。”
其他人接过贝慈递过来的糕点纷纷出声附和,他们跟贝慈关系处的融洽,这府里就俩主子,没什么太大的矛盾,下人自然不需要站队,也就没有太多勾心斗角。
何况贝慈人长得娇美灵动,脸蛋白嫩圆润,一双梨涡时常陷进去甜的腻人,见人三分笑,不争不抢,很难与人交恶。
对于漂亮的人,大家总会多几分喜爱。
管事嬷嬷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贝慈聊着,很多时候欲言又止,贝慈只当没看见。
“孙嬷嬷,角门有人找。”
角门看门的小厮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嗓子,管事嬷嬷顾不上跟贝慈闲磕牙,诶了一声,拍拍手上的糕点碎屑,连声回应:“来了来了。”
“小慈,等我回来再与你说。”
“诶,嬷嬷先去忙吧,咱们回头再说。”贝慈随意摆摆手,嘴里的糕点没停下咀嚼。
最好是忘了,别再问她了,问也是不行,何必将关系搞得尴尬呢。
用了晚饭,贝慈端了点吃食回偏房,照顾青兰那个病号。
临睡前贝慈洗漱完擦着半干的头发,拿起巴掌大的铜镜细细描摹自己的眉眼。
二八年华,正是青春灿烂的时期,看着这张与前世已经一模一样的脸蛋,时常会让贝慈恍惚,好似她本身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未曾有前世。
放下手里的巾帕,抬起手腕内侧,脉搏上那一抹桃花形状的粉色胎记真真切切告诉她,前世是存在的。
因为前世也有这个胎记,只是装饰用,到了这里的第一天她就发现,桃花状的胎记会浸出一滴津液,经过多年验证,这津液每日浸出一滴,具有强身健体、美容养颜、解毒保命之效。хl
这不大不小的金手指清楚的让她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
穿越是真,回不去也是真的。
不过,好歹她在这里也有了保命根本,不会得场风寒就要了命。
经过七年的滋养,她的身体已然如小牛犊般健康,不枉她自进了府就拼命的吃,补充营养。
捏了捏脸蛋、胸、屁股上的肉肉,贝慈欣慰,这可是她竭心尽力吃出来的,可不能没了。
吃饱穿暖是她的人生第一等大事。
照完镜子,贝慈又掏了掏自己的小匣子,里面的荷包里装了五十两的银票,三十两碎银和些许铜板,并着几样首饰,这些是她这七年攒的全部家当。
大齐朝贱籍人不能经商,贝慈又常年不便出府,没什么营收,将军府的主子和管事没有克扣她的工钱,靠着月银和打赏,能有这些存款已然很多了。
只是……这些还不够。
***
静谧的佛堂,香炉烟气袅袅,老夫人跪坐在蒲团上轻轻捻着佛珠,嘴唇蠕动着念念有词。
秀嬷嬷将贝慈引进来,伸手一指,示意她安静站在一边。
贝慈微微颔首,自动站过去,微垂着脑袋,不知想些什么。
秀嬷嬷慢慢退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老夫人停下捻动的手指,睁开眼睛拜了拜佛祖,幽幽问道:“丫头来府里多少年了?”
“回老夫人,七年。”
“时间过的真快呀,转眼间你已经长大了,长成亭亭玉立的小娘子了。”
“是老夫人和将军对奴婢好,将奴婢细心养大。”
十岁进府,前两年是没有月钱的,只管她吃住,府里的主子和下人都不曾苛待她,让她挺过了那段难熬的时光。
老夫人又道:“十七了?”
“是。”
“还记得当年是怎么进府的吗?”
脑中的回忆立刻闪现,贝慈缓缓道来:“七年前青州大旱,家里的田地颗粒无收,一家子活不下去只能跟随乡亲们北上逃荒,路上粮食逐渐消耗殆尽,途径慈安寺时,奴婢父母想将剩一口气的奴婢卖给牙婆,是老夫人心善,将奴婢买下带回府中。”
回想当初穿来时的境况,贝慈自心底一阵阵发冷,原主是直接饿死在草地上,她穿来身体极度虚弱,弥留之际听见附近有人想分食她,拼着求生的本能,她睁开了眼睛,求救。
原主的家庭四儿三女,极度重男轻女,根本不会管她死活。
当时的牙婆也根本不想要快死了的她,怕砸手里。
挣扎间她发现手腕处的津液,吸进嘴里感觉身体滑过一阵暖流,才晓得这是金手指,也就让她有了那么点儿力气挣扎着爬起来,朝出了寺庙下山来的老夫人扑去。
许是她凄厉的哭声让老夫人动了恻隐之心,花二两银子将她买进了将军府。
回忆一幕幕闪过,贝慈永远忘不了那种饥饿濒死的滋味儿,所以她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吃饱穿暖,不受颠沛流离之苦。
也幸好有这个金手指在,她才能健健康康站在这里,否则她即便是吃了饭,也会因为幼时亏了身子早早离世!
老夫人听着贝慈说,也想起当初的情景,黑黄的干瘦丫头顶着一脑袋的黄毛冲出来吓她一跳,哭号的样子因为长时间未进滴水,愣是没流出一滴泪,但她能从声音中听出这丫头强烈的求生欲。
她也就鬼使神差的将人买下。
如今看看,她当初做的决定没错。
府里请平安脉的郎中说过贝慈这丫头身体康健的很,是个能生养的。
第6章 摊牌
无论如何,贝慈是非常感激当年老夫人出手将她买下,即便是贱籍,也救了她一命。
若非她苟在将军府的后院,只怕这张脸和身子在津液的滋养下日渐瞩目,会惹来不少祸端。
老夫人收敛心神,又问:“你可知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自然知晓,但她不能说,贝慈顶着一张懵懂的脸,摇摇头:“奴婢不知。”
老夫人没遮掩,直接道:“此次将军出征凶险异常,将军府却只有他一根独苗苗,至今未曾成亲,所以我想在他启程之前要为将军府留下子嗣。”
“你长于将军府,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的为人有所了解,想来想去,通房的人选还是你最合适,你可否愿意?”
清润的猫瞳眨了眨,贝慈依然谦卑:“能得老夫人赏识是奴婢之幸,将军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能为将军开枝散叶奴婢甚是欣喜,只是……”
贝慈没有惺惺作态,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老夫人最喜欢她这般坦荡,慈爱道:“有什么顾虑,你直接说,我听着。”
“恕奴婢多嘴,将军作为京城翘楚,更是诸多女子心之向往,若是未娶妻之前有了孩儿,恐怕会为将军将来娶妻增添许多不确定性。”
她没有瞎说,高门大户讲究多,正妻未进门,有了庶子,恐怕于婚事上多有阻碍。
世家贵女可能会因为介意这一点,将魏泽如这个选项划掉。
老夫人缓缓笑起来,暗自点头,这丫头她没选错,还能替伯卿想着以后,是个纯善的。
她摆摆手,叫贝慈上前,握着细软白嫩的手拍了拍,“老身没看错你,这些你不必多想,你们将军已经同意了,他的婚事他自己想办法,我只管在他出征前留下子嗣。”
儿子和孙儿拼死挣来的将军府,不能断送在她手里,必须有继承人。
至于婚事,她是个乡下妇人,不懂朝堂派系,这个能娶,那个不能娶的,她只想有个重孙子,其他头疼的事都由主意很正的孙儿做主。
要不是看他整日在军营晃荡,对成亲之事毫不在意,她也不会出手管他纳不纳通房的事。
等他开窍了,恐怕她已经埋了黄土!
贝慈听老夫人这么说,心里一松,面上带了些羞赧,这就好,省的将来娶正妻被人家嫌弃的时候,反过来后悔先纳了通房有了庶子。
老夫人看着这张福气满满的圆脸,亮晶晶的水眸,笑得合不拢嘴。又想起孙儿那威猛颀长的身姿,浓眉大眼的刚毅脸庞,对即将到来的小重孙期待满满~
那该是多么漂亮的孩子啊~
两人在小佛堂说了好一会儿,最后贝慈在老夫人的要求下,今日便搬到魏泽如的院子去。
贝慈虽说有心理准备,但临到这个关头依然很紧张。
一想到将军那身板,她怕……怕承受不起啊……
两人达成一致,贝慈出了小佛堂回北院偏房收拾东西,而老夫人则在蒲团上重新跪好,再次点燃一炷香:“佛祖保佑我那孙儿平安归来。”
这时秀嬷嬷进来,出声安慰:“老夫人不必忧虑,咱们将军吉人天相,必能平安得胜归来。”
但愿如此,老夫人低着头念念有词,她没说的是近段时间一直梦到过世的老头子和公公婆婆,心里一直不安稳,不然也不会急着给孙儿安排通房。
***
贝慈成为通房的事传的很快,她前脚出了老夫人院子,刚回到偏房开始整理东西,没过半个时辰,便有不速之客来了。
青兰已经痊愈,出去做活了,只剩下贝慈一个人。
“哐啷”一声,偏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使得不甚结实的木门摇摇欲坠。
贝慈捂着被吓得噗噗直跳的心脏,面色冷然,朝着来人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是不是当了将军的通房?”
来人正是青依,她刚得到消息便急匆匆跑来求证,这会儿整个人惊惶不安,生怕贝慈一个点头确认了……
“是又如何。”
完了。
青依心头大震,怎么可以?“你怎么能当通房?”
贝慈正身面对着青依,挺直了脊背:“凭什么不能。”
“凭…凭……”青依说不出来理由,因为她想当将军的通房,这是她能享受荣华富贵生活的唯一机会,偏偏被贝慈截了胡,一时间青依恨的眼睛发红,好似跟贝慈有什么深仇大恨般。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青依嘶声诘问。
“什么是属于我的?”贝慈斜了她一眼,“什么又是不属于我的?你说来听听。”
过了那阵惊吓,她镇定下来,重新坐下开始叠她的衣服。
“当然是将军,将军岂是你能肖想的!你不配!”
“我不配?怎么,你配?”
青依叉着腰,“我自小在将军院子里伺候,熟悉将军饮食起居,自然是我更合适。”
贝慈扫了她一眼,手上叠衣服的动作没停,嗤了一声,当她不知道呢,在将军院子又如何,也近不了身。
魏林才是伺候将军的贴身随从,照顾将军的饮食起居。
她……顶多是个打扫卫生的。
“你觉得自己合适就去找老夫人,这件事也不是由我做主,再不济,你可以去找将军表达情意,或许将军能看上你也未可知。”
就是老夫人没松口,将军那边她还没想到别的办法,才要来找这个半路截胡的人!青依被她堵的一口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你不会开口拒绝老夫人!”
“拒绝?将军相貌堂堂,为人正派,前途无量,我为什么要拒绝,如此好的男人我自是心悦之。”贝慈直抒心意,说的大大方方。
“你…你不知羞耻。”
“我说这话若是不知羞耻,那么你上门来逼迫又是什么。”
“我、我与你不同!”青依扬起下巴,怒视着贝慈。
后者看也没看,轻飘飘道:“你比我多长一只眼睛,还是多一张嘴,难道你我不都是双眼一鼻一嘴的平常人么。”
“还是你……”她眼睛向下扫描,瞟了一眼青依的隐秘部位,幽幽道:“你有什么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