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119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盈香的衣领,忽然惨叫起来。
“啊啊啊……疼死老子了!”
他收回手一看,手背上竟然扎了两个菱形的飞镖。
“谁?谁偷袭老子!”李山骂道。
“镖是小爷的!专打畜生!”温钰抱着喵喵,脆生生说道。
温锦她们一下车,就瞧见盈香红着眼,拿着扫帚跟人干架。
一行人都看愣了。
花魁打架,他们都是第一次见!
半夏要上前帮忙。
温钰却拉住她,“我来!这种男人的败类!让男人自己来收拾!”
呵,小世子,您不是小孩儿吗?
温钰把喵喵交给温锦,“阿娘替我抱着,我去教教他做人!”
李山目光垂涎地看着温锦一行……这娇艳美的发亮的脸!油光水亮的丝绸衣裳!这大马车!这霸气的宠物!
有钱人呀!
看来他妹妹真的攀上有钱人了!他们老李家要发达了!
“小孩儿!你把我的手扎伤了!没有二十两银子,你别想了结!”李山冲温钰嚷道。
温钰呵呵一笑,“二十两怕是不够呢!”
说完,他猛地提速。
温钰跟季风、萧昱辰练了好久的功夫,难得有实战的机会。
他出拳速度之快,完全出乎李山的意料。
李山还没看清,“哎哟我的娘!”
他眼眶猛地一疼,蹬蹬倒退两步。
“小屁孩儿,你搞偷袭!”
李山还没说完。
温钰跳起来,给他右眼也补了一拳。
“哎哟,我看不见了……”李山疼得两只眼都闭上了。
他跌坐在地,蹬腿嚷嚷。
温钰一看,坐下了?那打起来更方便了,都省得他起跳了!
密集的拳头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嗷嗷嗷……”李山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周围看热闹的却啧啧撇嘴。
“一个小娃娃,打得能有多疼?”
“真不是男人!看他装的多像!恐怕就是想讹钱!”
“被个小孩儿打倒了,还有脸哭?”
奚落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李山抱头哀嚎!
他娘的,谁装了?谁说小孩儿打得不疼?
这小孩儿的拳头,怕是铁做的吧?
要捶死他了!嗷嗷!
“张嘴!”
“啊……唔?”
李山正在张着嘴嚎叫。
温钰却往他嘴里扔了颗东西。
他下意识的咕咚……咽了?
“呕……”他立马抠嗓子眼儿想吐,“你给我吃了什么?”
“糖豆儿啊!”温钰嘿嘿一笑,“吃了糖,你可别哭了!哭得太难听了!只怕今晚上,附近的小孩儿都不敢睡觉了!”
“对对对!”
“就是就是!”
周围的大姐大婶连连点头,目光灼灼看着温钰。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可爱,这么好看!好像是年画儿跳出来的仙童似的!
“真……真是糖豆儿?”李山眼泪汪汪。
“嗯!”温钰敷衍地应了一声。
李山正准备爬起来。
忽然脖子后头一酸,“哎哟……”
紧跟着他半边身子都是一沉。
他僵硬回头,只见温锦站在他身后,他脖子后头隐约可见几根细长的银针颤啊颤的。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温锦面色平静,“看你这么不做人,我帮帮你。”
“帮我……什么?”
“看不起女孩子?那就让你做不了男人。”温锦说。
李山一愣,做不了男人?那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向自己兄弟的位置……
他难道,再也不能……人道?
“哎呀!阿娘,我刚刚给他吃的那药就是……”
温钰嘿嘿一笑,“咱们不愧是母子呀!想一块儿去了!”
李山坐在地上大哭,“我要报官!你们欺负人!”
“别哭啦,药效也就半年而已!”温钰啧啧道,“你要是报官,让我爹知道你欺负小孩儿,打得你连人都做不成!”
第318章 道德绑架
左邻右舍,没一个同情李山的。
纷纷鼓掌叫好。
温锦收了针,跟她儿子嘀咕,“药效再加上针,这效果恐怕就不止半年了吧?”
温钰托着下巴点点头,“唔,也许得一年?”
母子俩一人抱了一只小老虎,暗自沉思地进了院子。
李山听见他们的嘀咕,脸色煞白如纸。
“滚吧!”半夏抬脚踢他。
李山爬起来,在众人嘲讽的眼神中,灰溜溜的抹抹泪跑了。
温钰还想找那两只小猫玩儿。
但那两只猫,还没等他靠近,就惊恐地炸了毛。
两只猫蹭蹭上了树,趴在那高高的树枝上,说什么都不下来。
两只小老虎,却在院子里撒欢儿。
盈香给小猫做的玩具,带铃铛的小球,悬挂起来的鸡毛毽子……两只小老虎玩儿得可开心了。
两只猫趴在高高的树枝上,看着百兽之王——的幼崽。
玩儿着它们的玩具,敢怒不敢言,更不敢下树。
温锦正要去看看小葵怎么样了。
小葵恰从屋里出来。
噗通!
她冲着温锦就跪下了。
“奴家李葵,求主子收留!”小葵叩首说道。
温锦猛咳,“你叫啥?黑旋风·李逵?!”
“啊?”小葵一愣,“奴家不黑……”
她看了一眼温锦,主子真好看,肌肤胜雪,白玉无瑕,细腻生光……
这么一看,她是有点儿黑。
小葵道:“奴家是挺黑。木子李,葵花的葵。”
温锦笑着点点头,“咳,你不黑,营养不良罢了。以后吃点儿好的,别那么操劳,好好照顾自己,你就是最靓的妹儿。”
小葵先是一愣。
她没想到,主子竟然这么平易近人?
盈香告诉她,主子是王妃!货真价实的尊贵人物啊!
她说话这么好听的吗?她还会笑,不会板着脸。
她说话的时候会看着你,没有倨傲,没有冷漠,她眼里有温柔,还有光!
小葵心头一颤,莫名其妙地想哭。
“求主子收留!烧火做饭,洗衣劈柴,下地干活……奴家都会!
“奴家不怕下力气!奴家去百花楼,还学了认字!虽然还不会作诗,但背了好些!
“奴家,奴家……”
小葵极力地想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迫切的想要抓住眼前这一道光。
她不想再回去百花楼,更不想被那一家子吸血虫抓回去了!
他们会再次把她卖掉的!
她刚刚躲在屋里,什么都看到了!
连主子家的孩子都能对付李山!
主子一定有办法不让她被那一家子带走。
“收留你不是问题,但你背后那一家子,或许是个麻烦。”温锦说道。
小葵身子一颤,脸色煞白。
“而我,不喜欢替别人收拾麻烦。你可以跟他们断得干干净净吗?”温锦看着她问。
小葵正欲点头。
门外忽然嚎了一嗓子,吓得她一抖。
“李葵!你给老娘滚出来!
“攀了高枝儿了是不是?敢欺负你哥哥了是不是?
“你给我出来!你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还敢爬到老娘头上拉屎了!”
逢春和半夏同时伸手。
一个捂住温锦的耳朵,一个捂住温钰的耳朵。
“哪儿来的粗鄙妇人!脏了王妃的耳朵!”逢春不悦道。
小葵抖如筛糠,脸白如纸。
温钰怒气冲冲地站起身,又茫然地看了他娘一眼。
对付李山,他有办法。
但对付这种泼妇……他有点儿麻。
温锦朝儿子摇了摇头,让他别管。
温钰倒也听话,蹲下身,继续跟他的小老虎玩儿。
李山的娘见没人理她,骂得越来越难听,什么脏字儿一流水儿的往外蹦。
逢春捂住温锦的耳朵,自己的脸也涨得通红。
“半夏,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逢春想把那泼妇的嘴给撕了。
盈香既同情小葵,也为现在的处境尴尬。
王妃何许人物?
她何曾遇见过如此粗俗不堪,言语污秽的泼妇?
盈香再次抄起扫帚,猛地拉开门。
李张氏扑上来就挠。
还好盈香有经验,一扫帚挥过去,把李张氏拍翻在地。
李张氏往地上一躺,扯着嗓子嚎,“杀人啦!杀人啦!婊子杀人啦!”
李山的爹,见机冲上来,扑在李张氏旁边。
“老伴儿!你可不能有事啊!山儿还等着你回去呢!
“葵!你娘被人打了,你就眼睁睁看着吗?
“你眼里!你心里还有爹娘吗?
“你哥被人害了,你也不管吗?是不是我们都死了,你才满意呀?”
李山的爹红着一双眼,冲小葵吼道。
温锦心里哂笑,这老头儿才是高手呢,上来就是一套道德绑架。
逢春和半夏,都看不下去。
她们看着温锦的脸色,见温锦一言不发,冷眼旁观。
她们便也忍着怒气,若是眼神能杀人。
李家这对儿无耻夫妇,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跪在温锦脚边,一直抖个不停的小葵,此时,忽然从地上站起来。
“爹娘生你、养你,是生错了!你是白眼狼啊!
“把屎把尿,把你拉扯大了,你却这样害你哥!害我们老李家……”
李老头儿正在嚎叫。
小葵却跑进灶房,提着把菜刀冲了出来。
院子里霎时一静。
院子外头看热闹的人也是一惊。
“你、你想干什么?!”李老头吓了一跳。
躺地上的李张氏,也一骨碌爬起来。
门外的街坊邻居,更是急声劝:“小姑娘别冲动!可不敢杀人!”
“他们可是你爹娘!就算错了!你也不能杀他们啊!”
李老头挺起腰杆子,“听见了吗?”
“呵呵呵!”小葵冷笑起来。
提着菜刀的她,看起来有几分癫狂。
她举着菜刀,向那对无耻夫妇走去。
吓得他们连连后退,一直退出了院子。
“小姑娘!有话好好说!”
“可不敢杀人!”
四邻皆劝。
逢春在温锦耳边道:“大梁律重孝道,虽然她父母很过分,但她若真砍了……”
逢春叹了口气,沉重缓慢地摇摇头。
“父母?哥哥?生养之恩?哈哈哈哈……”
小葵狂笑,笑得满脸都是泪。
“我从小到大,从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服。你们也有脸说生养之恩?
“我从记事儿起就在挨打、在干活儿。
“我从不敢睡踏实!李山但凡心情不好,就拉着我打一顿!
“他把我的头,往墙上撞,把我按进他的尿桶里……你们管过吗?你们帮我过一次吗?
“前年,他说他要盖房子,娶媳妇,把我卖到窑子里换钱!
“前年我还不满十二啊!连老鸨都说我太小了!你们却要我接客……说接客赚得多!
“你们不配做父母!你们不配做人!”
第319章 萧昱辰收保护费
李家夫妇,被小葵的菜刀逼到了墙根儿。
两人吓得脸色苍白,两股打颤。
“谁、谁叫你是我生的!你从我肚子爬出来,就得……”
“你闭嘴!”
小葵拿刀对着李张氏。
李张氏立刻吓得闭了嘴。
“小葵……他们不值得你背上人命啊!”盈香也被小葵吓到了。
看热闹的街坊四邻,有些含着泪,有些摇头叹息。
摊上这样的父母……真是不幸。
“够了!”
小葵说,“我还你们的,已经够了!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十来年!
“又被你们卖到青楼两三年!被你们扒皮、吸血、吃肉!早就够了!
“自从你们把我卖了!我就跟你们老李家没关系了!
“记住了吗?!从今往后,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也不是我的父母!”
李老头撇撇嘴,咕哝了一句什么。
小葵忽然举起菜刀,猛砍下来。
“啊啊啊——”
周围一片惊呼。
砰的一声!
血花四溅!
溅了李家夫妇一脸。
“啊——”李张氏吓得两眼一翻,倒在李老头儿身上。
李老头猛地一抖,夹紧双腿,两腿之间热乎乎的……
娘的,吓尿了!
小葵的手,汩汩地往外涌着血。
她捡起自己剁下的小拇指,扔在李老头的脸上。
“你的精血,你的肉,我还你们了!
“四邻作证!从今往后,我跟你们再无瓜葛!
“你们若再敢找上门来——我的刀,就不是剁在我身上了!我说到做到!
“滚——”
李老头慢半拍反应过来,“啊啊啊,李葵疯了!她疯了啊!”
他搀着媳妇,顶着脸上的血,逃也似的跑了!
四周寂寂无声。
众人都被这小姑娘的魄力跟凶狠吓到了。
这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吗?
若不是亲情羁绊,她真敢砍人啊!
她剁下自己小拇指那一刻!那拖着她,往泥沼里陷的亲情羁绊,也被她砍断了!
当啷一声。
小葵手中的菜刀掉在地上。
她昨天高热,身子本就虚弱,强撑到这一刻。
她两眼一闭,往地上倒去。
“逢春,半夏……”
温锦带人上前,把小葵抱进了屋里。
半夏捡回那根被砍掉的小拇指,交给温锦。
“你们去外头守着,这儿交给我。”
温锦叫半夏提来药箱,屏退众人。
她给小葵服用了急救药丸,给她的手止血清创。
小姑娘下刀干脆果断,刀口很齐,肢体离开身体不到半个小时,一定能接活!
温锦下了止痛针,全神贯注地接指,肌腱,肌肉,真皮……一层层缝合。
当温锦还在认真缝合伤口,努力接上小葵的小拇指时。
萧昱辰已经听闻了这边小院儿的事儿。
他表情严肃沉冷,“这无赖的一家人,竟敢让王妃操劳!”
他想起自己上次被暗器打伤,温锦一丝不苟给他缝合伤口的样子。
那么长的时间,她必须全神贯注,一针一线的缝合皮肉。
即便他不懂“外科手术”,也能猜测出,要接上一根指头,一定比缝合他那次的伤口更艰难!更辛苦!
“但王爷您的身份,去对付那一家子人……”季风表情为难。
这都不是杀鸡用牛刀的事儿了!
这太跌份儿了!
王爷何等尊贵人物?
对方只是无赖平民。
别说王爷去对付他们不合适,就连季风都嫌跌份儿。
萧昱辰的目光,饶有深意地落在季风身上。
“本王去,当然不合适。”
迎着王爷的视线,季风浑身一绷,表情写满了抗拒。
“不是……王爷,卑职也不……”
“嗯,你也不合适。”萧昱辰点头。
季风刚松了一口气。
“但你可以假扮别人,这样不就合适了?”
季风:“???!!!”
“扮作什么人呢?”萧昱辰眯眼思量,“胆敢叫王妃操劳,这口气一定要出!王妃岂能白操劳吗?
“而且,竟敢让钰儿听到那些污言秽语!不惩罚他们,难解本王心头之怒!”
季风认命地点点头,“可以扮作地痞流氓,去收保护费……”
他跟着王爷在金吾卫当值的时候,抓过这种人。
萧昱辰闻言一喜,“甚好,看来你很有经验!”
季风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他不是!他没有!他嘴欠啊!
“走吧,本王亲自‘督战’。”萧昱辰大手一挥。
季风本想派底下人去,他则旁观督战。
没想到王爷竟要“督战”,那他只能亲自上场了!
萧昱辰乘着没有徽记的神秘马车,来到李家附近。
季风则带了几个手下,从地痞流氓那儿缴获一批衣裳。
他们扮作地痞,准备去李家,教训一下李家人。
“不行!一点儿都不像!拽一点儿!别跟站军规似的!”萧昱辰挑剔道。
经过他一番指点,季风等人彻底放飞自我,大摇大摆地向李家走去。
他们都是跟着萧昱辰上过战场的人。
虽说放飞自我了,但身上的煞气很难遮掩。
加上他们此时痞坏痞坏的表情……不像地痞,像江湖黑恶势力!亡命之徒!
他们刚走进李家所在巷子。
巷子里短暂的鸡飞狗跳之后,迅速安静下来——所有的街坊邻居,连热闹都不敢看。
纷纷躲回家里,关门闭户,生怕惹了麻烦。
季风皱眉看了看手下,“演得过了?”